1月13日,韓國總統李在明抵達了日本奈良。這次訪問看上去像是一次普通的鄰國高層之間的互動,但細看之下,處處都透露出經過精心安排的痕跡。他同日本首相高市早苗開展了一個半小時的會談,并且兩人還一同進行了打鼓表演來演奏BTS的歌曲,整個氣氛顯得相當輕松,就如同老朋友間的聚會。然而正是在這樣一場看似友好的會面中,李在明卻做了一件讓很多人意外的事——對日本近年來大幅增加軍費、加速軍事擴張的舉動,他全程只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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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日本方面剛剛把其年度防衛預算提升到了將近9萬億日元,創造了一個歷史新高。作為一個曾被日本進行過殖民統治的國家,韓國社會對于日本的軍事動向一向是持有高度敏感性的。按照道理來說,李在明哪怕只是象征性地去表達一點關切,也完全是合乎情理的。但是,他沒有這樣做。這不是疏忽,而是一種刻意的選擇。
在這種“沉默”的背后,所反映出的其實是韓國在當前的國際格局之下,所做出的艱難權衡。一方面,美國在不斷地進行施壓,期望韓日關系可以變得更為緊密,甚至去推動三方安全合作,以此來實現對中國的牽制;另一方面,韓國自身的經濟也正面臨著不小的壓力,像是出口疲軟、半導體產業波動,以及旅游業遲遲未能恢復,迫切需要借助外部的合作來為自己打開局面。
李在明非常清楚,要是此時公開去批評日本的擴軍行為,那么不僅會激怒東京,還更有可能會被華盛頓看作是“不夠配合”的表現,進而影響美韓同盟關系。于是,他選擇了暫時回避這個火藥味十足的話題。
但是,李在明并沒有被動地去跟隨日方的節奏。恰恰相反,他在會談當中主動地提出了一個關鍵性的議題,也就是呼吁要重新啟動中日韓三國之間的合作機制。這句話聽起來溫和,實則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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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幾天前,他剛結束對中國為期數天的訪問,期間不僅簽署了多項經貿協議,還專程參觀了位于上海的大韓民國臨時政府舊址,向中方傳遞尊重歷史、珍視合作的信號。如今轉而來到日本,他沒有去進行選邊站隊,反而是強調“三國應尋找共同點、加強溝通”,這樣的做法,實際上就是在向日方表明:不要總想著拉上我一起來對付中國,東北亞地區的穩定需要依靠三方來共同進行維護。
這一舉動既是對日本方面的一種提醒,同時也是對中國的一種安撫。對日本而言,李在明等于劃出了一條隱形紅線——你可以發展經濟、談技術合作,但在涉及中國核心利益的問題上,比如臺灣或歷史認知,韓國不會輕易被拉進你的陣營。
而對于中國來說,這就釋放出了一個明確的信號:韓國雖然在同日本改善關系,但并沒有放棄掉與中國開展合作的這個基本盤,更無意成為圍堵中國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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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韓國所處的境況算不上好。在對外方面,它需要去應對美國在芯片,以及軍事等領域所提出的深度綁定要求;在對內方面,又需要去解決經濟增長乏力,以及社會分化加劇的難題。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李在明所選用的策略就顯得非常現實:可以合作的方面就進行合作,適宜回避的方面就進行回避,盡最大可能地避免自己在大國博弈當中,被迫地去做“二選一”的選擇。他之所以避談日本擴軍,主要緣由是為了避免矛盾的激化;而他之所以提出中日韓合作,其目的則是為了給韓國爭取到更多的外交和經濟回旋空間。
不過,要走好這條路也并非易事。韓國國內的進步派針對他“對日態度軟化”的做法,已經提出了一些質疑,而保守派則期望他能夠更加堅定地去靠攏美日。
而從國際角度看,只要日本繼續在涉臺、歷史等問題上采取強硬立場,中日韓合作就很難真正重啟。中國外交部多次強調,中日關系的政治基礎不容動搖,任何試圖挑戰一個中國原則的行為都將遭到堅決反對。李在明所提出的“三國合作”最終是否能夠得以落地,其關鍵點并不在于韓國方面是否愿意去推動,而是在于日本方面是否愿意去正視歷史、并且去糾正自身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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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李在明在奈良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大國夾縫當中求生存的一個縮影。他既沒有發表什么豪言壯語,也沒有采取激烈的對抗手段,反而是用了克制、務實以及些許巧妙的勁頭,在風暴當中為韓國爭取到了一絲可以喘息的機會。這種外交策略或許并不耀眼,但是在當今這個撕裂的世界里,能夠守住自身的底線、不被外力所裹挾,這本身已經算是一種難能可貴的清醒狀態了。至于這條路能走多遠,恐怕還要看東京接下來的選擇——是繼續執迷于軍事擴張和地緣對抗,還是真正拿出誠意,為區域和平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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