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國資委把80多家央企,一把手、二把手的工資單直接掛在了網上。這事兒要是放在十年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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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對央企高管的印象,很多還停留在那個“野蠻生長”的階段。
那時候確實亂,典型的像中遠那位魏總,集團虧得底褲都要沒了,一年還能拿走1800萬。拿著國家的資源壟斷牌照,經營不善還要拿天價薪酬,這就不是貪心不貪心的問題了,而是個喪心病狂的問題了。
這些年確實風氣變得好了不少。這次披露的數據,絕大部分央企負責人的年薪都在80萬到90萬這個區間上下。
有人可能覺得這錢也不少,但你得看跟誰比,更得看他們手里管著多大的盤子。動輒幾千億甚至上萬億的資產,掌門人一年拿不到一百萬,放在市場化的商業邏輯里,特別是跟國外同行業相比,確實不高,甚至說是“白菜價”也不為過。
這里面有個特別有意思的門道,也就是典型的“中國特色”。
央企的一把手,身份是分裂的。在寫字樓里,他是董事長;出了門,他是副部級或者正廳級的干部。他們的人事檔案不在企業的人力資源部,而在中組部或者國資委。這就注定了他們的工資不能按市場價算,得按“官價”算。
這幾十萬的年薪,說白了,是國家給高級干部的“生活保障金”,而不是給職業經理人的“績效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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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央企也就有了一個很魔幻的現象:倒掛。
在一個央企集團里,市場化招聘來的中層干部,或者下屬子公司的總經理,年薪幾百萬的大有人在。因為那些崗位是按市場定價的,不給夠錢挖不來人。結果就是,手底下干活的副總、總監,工資條比董事長還長出一大截。
到了提拔的時候,更有趣的一幕發生了。很多拿著幾百萬年薪的副總,面臨升職當“一把手”的機會,心里其實是打鼓的。往前一步,行政級別上去了,政治待遇有了,但真金白銀的收入直接打骨折,甚至只有原來的零頭。
這時候考驗的就是人性了。你是圖那個“紅頂子”,還是圖口袋里的銀子?
選擇升上去的,大多是看重政治前途,想在仕途上再搏一把,或者確實有家國情懷想干點大事。畢竟,到了這個層級,追求的往往已經不是單純的物質財富,而是一種社會地位和歷史定位。
當然,老百姓看這個工資單,心里犯嘀咕也是正常的。有人覺得這是糊弄鬼呢,肯定還有隱形收入。
這種懷疑不是沒來由,可以理解。這次公開薪酬,最大的意義不在于數字本身,而在于一種姿態。它打破了長期以來的黑箱狀態。雖然大家可能覺得還不夠透明,覺得還有保留,但有總比沒有強。
最大的意義就在于:你的合法收入就是這么多,已經公開了,那么自然會有很多有心的人,政敵也好,有責任感的干部群眾也好,他們就有衡量的尺度了。
拿著這些公開的數據去做個監督者,真發現有問題,實名舉報一查一個準,這不比在鍵盤上發泄情緒有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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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環境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八項規定加上各種巡視組,灰色的口子扎得已經很緊了。以前可能還有什么車馬費、報銷款、關聯交易,現在審計嚴的,誰敢為了這點錢拿自己的烏紗帽冒險?對于這些級別的高管來說,合規是底線,因為他們的收益不僅僅是錢,還有退休后的待遇和政治安全。
而且,央企負責人的考核壓力其實非常大。民企老板虧了是自己的錢,大不了破產重來;央企負責人虧了是國有資產流失,那是瀆職,搞不好要進去踩縫紉機的。這話雖然夸張,但也反映了一部分現實。所以百萬年薪,也算是有點風險補償金的意思吧
中國的央企本來就是個特殊的混合體,又是官又是商,還要承擔國家的戰略任務,更要參與市場競爭。這種特殊的基因,決定了它的薪酬體系注定是扭曲中尋找平衡。
但是不管怎么說,能把賬本攤開在陽光下,本身就是一種值得肯定的進步,作為老百姓,我希望這種公開能夠越多越好,未來能夠覆蓋到每一個掌握實權的崗位。
不管你官大官小,甚至有沒有行政級別,只要你掌握權力,薪資收入都要公開到陽光之下,接受全民的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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