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性原理：這個時代的唯一解藥，還是最大的誤解？

一場關于“認知虛榮”的集體幻覺

近年來，在商業世界我們總能聽到那個詞被反復提及——“第一性原理”（First Principles）。

它被視為一種身份的標識，一種智力的圖騰。

仿佛只要掛在嘴邊，平庸的決策就能鍍上一層哲學的金邊。

“第一性原理”已經從物理學和哲學的小眾圈子，一躍成為商業界、創投圈乃至個人成長領域最炙手可熱的流行詞。

埃隆·馬斯克（Elon Musk）將其奉為圭臬，查理·芒格（Charlie Munger）也對其推崇備至。

但尷尬的是：絕大多數人，正在進行一場集體誤讀。

它被簡單地等同于“拆解問題”，被誤讀為“顛覆傳統”，甚至被濫用為解決一切難題的“萬能鑰匙”和彰顯思考深度的“時髦標簽”。

而在AI重構一切、舊經驗失效的今天，誤讀它不僅是智力上的懶惰，更是生存上的冒險。

羅素的火雞——為什么“經驗”正在殺死你？

要理解什么是第一性原理，我們必須先理解它的“朋友”：歸納法（Induction），或者通俗地說——經驗主義。

人類的大腦，在數百萬年的進化中，被設計成了一臺精密的“歸納機器”。

為了生存，我們需要快速識別模式：紅色的果子通常有毒，長著尖牙的動物會吃人。

我們將過去發生的經驗，投射到未來，默認“過去如此，未來亦必如此”。

這在環境穩定的農業時代，甚至工業時代早期，都是極其高效的生存策略。

但哲學家羅素（Bertrand Russell），用一只火雞的故事，無情地嘲弄了這種思維的致命缺陷。

2.1 羅素的火雞與“連續性假設”的崩塌

農場里有一只火雞，它發現了一個鐵律：每天早上9點，農場主都會帶著食物出現。論刮風下雨，無論酷暑嚴寒，這個規律從未失效。

于是，這只火雞運用了它那完美的“歸納法思維”，得出了一個結論：“農場主是愛我的，每天早上9點都有食物，這是這個世界的真理。”

這個信念在感恩節前的一天達到了頂峰。火雞對未來的確定性深信不疑。

然而，就在感恩節那天的上午9點，農場主出現的，但他手里拿的不是飼料，而是一把刀。

火雞的世界觀，在它生命結束的那一刻，崩塌了。

這個故事聽起來很荒謬，但請看看現在的商業世界：

• 那些認為“房地產永遠漲”的投資者，是不是那只火雞？

• 那些認為“只要鋪渠道就能賣貨”的傳統消費品巨頭，是不是那只火雞？

• 那些認為“在這個崗位上熬資歷就能升職加薪”的職場人，是不是那只火雞？

歸納法的致命傷在于：它隱含了一個巨大的假設——未來是過去的連續性延伸。

但是，朋友們，看看四周吧。

2026年的今天，AI技術的奇點、全球地緣政治的重構、人口結構的逆轉……我們正身處人類歷史上最大的“非連續性”斷層中。

在斷層期，所有的經驗曲線都會失效。如果你依然依賴“類比思維”（過去怎么做），你就是在駕駛一輛看著后視鏡的汽車，全速沖向懸崖。

我們需要一種新的導航系統。

一種不依賴“過去”，只依賴“本質”的系統。

這就是：第一性原理。

劈開經驗迷霧
第一性原理到底在定義什么？

“第一性原理”這個詞，最早并非出自馬斯克，而是出自2300多年前的亞里士多德。

在《形而上學》中，他定義道：“在每一系統的探索中，存在第一原理，是一個最基本的命題或假設，不能被省略，也不能被違反，更不能被推導。”

請記住這三個特征：

1. 最基本：它是系統的基石，不是裝修。

2. 不可省略：拿掉它，系統就不復存在。

3. 不可推導：它不是結論，它是起點。即“元起點”。

埃隆·馬斯克（Elon Musk）不僅是商業奇才，更是當代最偉大的“思維布道者”。

他將思維方式精準地二分為：

• 類比思維（Analogy）：

• • 基于“比較”。

  • 參考系是外部的（競爭對手、市場平均水平、歷史數據）。

• 第一性原理思維（First Principles）：

• • 基于“物理”。

  • 參考系是內部的（事物的本質屬性、物理定律、基本事實）。

讓我們來看那個被講了無數遍，但很少有人真正拆解透的“電池案例”。

在特斯拉早期，所有專家都告訴馬斯克：電動車沒戲。

理由是：電池組太貴了，高達600美元/千瓦時。這是“行業公理”，是過去幾十年的“經驗數據”。

如果你用類比思維，你的思考路徑是這樣的：

“現在的電池是600美元，能不能通過規模化降低到500美元？或者找供應商砍價到550美元？” 這種思考，是在“改良”，是在舊的軌道上微調。

但馬斯克運用了第一性原理思維。他的思考路徑是這樣的：

質疑： 為什么電池這么貴？是因為組裝？品牌溢價？還是分銷渠道？ 拆解（還原）： 電池的本質是什么？它就是一堆物質的組合。它由鈷、鎳、鋁、碳、聚合物以及一個密封罐組成。 尋找基石： 無論電池怎么賣，這些金屬元素在倫敦金屬交易所（LME）的現貨價格是絕對的、不可違背的“物理底線”。 計算： 如果我直接去買這些金屬，成本是多少？ 重構： 算出來的結果是——80美元/千瓦時。

600美元 vs 80美元。

中間的巨大差價，不是物理學的限制，而是人類協作系統的低效、供應鏈的冗余、技術路線的落后。

一旦看到了80美元這個“物理極限”，馬斯克就知道，電動車這事兒，能干。

剩下的只是工程問題，而不是科學問題。

這就是第一性原理思維的威力。

它不是讓你比對手好10%，而是讓你發現一個被所有人的認知盲區所遮蔽的、高達10倍（10x）的創新空間。

它讓你看到的不是“現狀”，而是“可能性”。

思維的逆熵——如何習得第一性原理思維？

你可能會問：“道理我都懂，為什么我還是做不到？”

因為，第一性原理思維，本質上是反人性的。

諾貝爾獎得主丹尼爾·卡尼曼在《思考，快與慢》中指出，大腦有兩個系統：

• 系統1（快思考）：依賴直覺、經驗、情緒。它節能、快速，是我們的默認設置。

• 系統2（慢思考）：依賴邏輯、計算、推理。它極度消耗能量，大腦會本能地抗拒啟動它。

第一性原理思維，是極高強度的系統2運作。

它要求你對抗大腦的“認知吝嗇”，對抗群體的“從眾壓力”，對抗對自己過往經驗的“沉沒成本”。

這就好比讓一個習慣了躺著的人，突然去跑馬拉松。這需要刻意練習，需要一套可執行的“思維體操”。

在混沌，我們將這套體操拆解為三個關鍵動作：

動作一：歸零（Unlearn）—— 處決你的“隱含假設”

這是最痛苦的一步。你必須把所有你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全部拿出來審判。

當你面對一個難題（比如“公司增長停滯”）時，不要急著找方案，先列出你的假設：

• 假設A：因為市場環境不好了。

  （真的嗎？有沒有逆勢增長的對手？）

• 假設B：因為我們的產品不夠豐富。

  （真的嗎？蘋果的產品豐富嗎？）

• 假設C：因為流量太貴了。

  （真的嗎？流量是唯一的獲客方式嗎？）

蘇格拉底說：“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一無所知。”第一性原理的起點，是“無知之知”。

你必須假設過去的經驗全是錯的，把思維的畫布擦得干干凈凈，歸零到一張白紙。

動作二：下沉（Drill Down）—— 尋找那個“一”

在剝離了所有的表象、噪音、修飾之后，你要像鉆探石油一樣，一直向下挖，直到挖到那個堅硬的、不可再分的基石。

這個基石通常表現為：

• 基礎學科定律：

  如物理學（能量守恒）、數學（概率論）、生物學（進化論）。

• 基本人性：

  如貪婪、恐懼、懶惰、對連接的渴望。

• 系統核心要素：

  如供需關系、網絡效應、邊際成本。

例如，喬布斯在設計iPhone時，并沒有看諾基亞怎么做。

他回到的原點是：

人與設備交互的最自然方式是什么？不是鍵盤，不是手寫筆，而是上帝賜予人類的十個手指。

“手指”就是他那個不可違背的“基石”。

基于這個基石，鍵盤必須消失，屏幕必須變大，多點觸控必須被發明。

動作三：重構（Reconstruct）—— 邏輯的演繹

當你找到了基石，接下來就是純粹的邏輯推演。

嚴禁使用“我覺得”、“應該是”。

只能使用“因為A，所以B”。

這是一種像搭積木一樣的過程。

基于那個堅實的“一”，推導出第一層邏輯，再推導出第二層，直到構建出整個解決方案的大廈。

因為基石是真理，邏輯是嚴密的，所以推導出的結論，哪怕再驚世駭俗，也一定是正確的。

普通人的實踐——日常如何“像馬斯克一樣思考”？

第一性原理不應只存在于發射火箭的宏大敘事中，它應當滲透進你日常決策的每一個毛孔。

場景一：職場晉升

• 類比思維：“我要像張三一樣，多加班，多搞關系，熬到35歲就能升總監。”

• 第一性原理思維：

• • 本質：雇傭關系的本質是價值交換。公司購買我的時間/能力，產出商業價值。

  • 基石：稀缺性決定價格。

  • 推演：無效加班不產生稀缺性，搞關系不產生核心壁壘。要獲得超額回報，我必須讓自己成為“不可替代的資產”。

  • 行動：停止低效加班，將時間投資在那些AI無法替代的、具有復利效應的技能上（如復雜決策力、同理心、資源整合力）。

• 類比思維：“競品加了AI功能，我也要加。”

• 第一性原理思維：

• • 本質： 產品的本質是解決方案。

  • 基石：用戶的痛點并未改變（更懶、更便宜、更爽）。

  • 推演：AI能不能在數量級上降低用戶解決問題的成本？如果只是錦上添花，那就是偽需求。如果能把成本降到零，那就是顛覆。

• 類比思維：“大家都在買黃金，我也買點。”

• 第一性原理思維：

• • 本質：投資的本質是放棄現在的消費能力，以換取未來更多的消費能力。

  • 基石：資產的內在價值等于其未來現金流的折現。

  • 推演：黃金不產生現金流，它只是博弈籌碼。只有優秀的企業（股票）才能創造增量財富。

從天才們的“兵器”，到普通人的“救生圈”

在過去的二十年里，中國經濟處于高速增長的“連續性”軌道上。

那時候，第一性原理思維是奢侈品。

因為風口多，電梯上行快。你不需要懂電梯的運作原理，你只需要擠進去，哪怕在里面做俯臥撐，你也在上升。

那時候，運氣常常被偽裝成能力，紅利常常被誤讀為實力。

但現在，風停了。電梯不僅停了，甚至開始維修了。

我們進入了一個“存量博弈”與“技術爆發”并存的復雜周期。

• 當AI讓知識獲取成本歸零

  “知道得多”不再是優勢，“思考得深”才是。

• 當行業周期縮短到以月計算
  

  “經驗豐富”不再是護城河，甚至是累贅。

• 當所有的賽道都擠滿了模仿者
  

  “微創新”不再能救命，“顛覆式創新”才是唯一的出路。

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本質思考的能力、第一性原理思維，正在從天才們的“兵器”，轉變為普通人的“救生圈”。

如果說在過去，第一性原理思維是少數頂尖高手才需要掌握的“屠龍之術”，是一種思想上的“奢侈品”。

那么在今天，它正在迅速成為每一個渴望在時代變局中立于不敗之地的人的“剛需必需品”。

這不是一堂選修課，這是一堂必修課。

混沌為什么存在——在流變的時代，交付那個不變的“一”

在這個浮躁的時代，販賣焦慮的人很多，販賣技巧的人更多。這些都是“術”，是葉子，是風雨襲來就凋落的東西。

而在中國，有一個地方，十年來只做一件事：澆灌認知的“根”，從而能在暴風雨后再次開枝散葉，持續新生。這個地方就是混沌。

2014年，從顛覆式創新研習社開始，李善友教授將“第一性原理思維”首次引入中國商業世界，用哲科思維點亮中國創新。

我相信，無論是混沌，還是混沌的老用戶，都會非常有自信說出這句話：

“混沌是中國講‘第一性原理思維’最透徹、系統、全面的地方。”

• 系統性：不提供零散的工具，而是從哲學根基、科學源頭到商業實踐，構建了一套完整的思維體系。

• 透徹性：李善友教授的課程，將帶領你穿透層層迷霧，直達第一性原理的內核。

• 全面性：涵蓋了商業決策、產品創新、組織提效、個人成長等多個維度，讓你在不同場景下都能自如運用。

• 實踐性：不僅講理論，更通過大量的案例和“刻意練習”的設計，幫助你將思維模型內化為自己的能力。

如果你厭倦了隨波逐流，如果你不想成為那只等待感恩節的火雞，如果你渴望擁有一套屬于自己的、不可動搖的認知操作系統。

那么，歡迎來到混沌。

在這里，讓我們一起，

以第一性原理，重構你的商業，重構你的世界。

寫在最后：尋找“本質思考者”

混沌10年，我們見證了無數創業者和職場人在這里打碎舊殼，重新長出底層邏輯。

那么，哪一堂課曾讓你體驗了思維被重構的快感？

也許是善友教授的課程，也許是某位投資人的視角，也許是扎實創業者的拆解，也許是人文社科學者的洞見。

評論區福利：尋找“本質思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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