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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一款莫名其妙的APP
一款名為“死了嗎”的APP莫名其妙地于1月10日凌晨1點登頂App Store中國區付費應用總榜:它的名字很荒謬、它的內容很荒謬、它登頂的時間點很荒謬,但三個很荒謬的事放在一塊,竟也多了份理所當然。
這款名為“死了嗎”的APP非常簡單,用戶無須注冊賬號,只需隨便填寫個名字,再填寫緊急聯系人的郵箱,就進入了今日簽到頁面——這也是它正常使用中僅有的兩個頁面之一,另外一個則是簽到成功。它的功能也非常簡單,你只需要每天去這個APP上簽到就可以了,簽到意味著“你還活著”,如果你連續兩天沒有簽到,那么這個APP就會觸發它的第二個功能——給你的緊急聯系人發消息,告知他你可能“死了”。
很荒謬的APP,很荒謬的功能。
因為它意味著,在一個個體的現代生活體系中,除了一款售價為“8元”的APP之外,可能沒有任何人關心我的生死——其實這么說并不合理,我們并非是“無人關心”,而是現代社會距離遠到親密的家人和友人無法及時關心,而近在身旁的同事或搭子漠不關心。
我們要續火花,要預制和裝飾自己的朋友圈,要記住給自己的每一個有人點贊,但卻需要在凌晨一點輾轉反側間悲從中來,想到“如果我明天死去,似乎并沒有人可以發現”,而后下單一個標價為8元的APP,用算法協議來置換最基本的情感連接與生存確認。
02.荒謬的原子化社會
貝殼研究院《新獨居時代報告》預測,到2030年獨居人口數量或將達到1.5億-2億人,獨居率或將超過30%,其中20—39歲獨居青年或將從2010年的1800萬增加到2030年的4000萬-7000萬人,增長約1-2倍。
在傳播學中我們學過工業革命之后發生的“社會原子化”。
在工業革命前的前現代社會,個體被牢牢嵌合在血緣、地緣、業緣交織的共同體網絡中:鄉土社會里,宗族禮法、鄰里互助構成生存保障;手工業時代,行會制度規范著生產與人際協作,個體的身份、價值與共同體深度綁定。工業革命帶來的機器大生產,打破了這一穩態。工廠取代手工作坊,城市吞噬鄉村土地,大量農民和手工業者不得不涌入陌生的城市,尋求生存的可能。于是,傳統社會共同體的瓦解,個體從血緣、地緣的紐帶中脫離,成為孤立、分散、同質化的大眾。
這是原子化社會的由來。
在工業化、城市化、現代化的進程中,人的孤獨感不僅來自于“脫離”,還來自于“無法融入”。因為傳統社會的人際互動基于“情感與倫理”,而工業革命后的城市工業社會,人際聯結被“雇傭關系”和“利益交換”重構。工人與資本家是純粹的勞資關系、鄰里是互不相識的陌生人,社會個體僅僅因身處同一空間或從事同一職業被機械地聚合
——完全沒達到會每日關心對方生死的地步。
這個時候,一種本能性的恐慌便隨之出現:我記得我在某個熬夜工作的深夜,因為心臟不舒服但自己一個人在家,而心驚膽戰地將手機隨時置于手邊;我也記得上周班班給我發消息,說她像一個孤寡老人一樣,自己在家摔了一跤,半天沒有爬起來,如果她摔倒了腦袋或者頭,我們可能要到第二天甚至第三天,因為她沒有打卡才發現她。
這是一種“原子化個體”切實的恐懼:比害怕死亡更甚的,是害怕自己在突發情況下,悄無聲息地死去。
于是, 如果我失聯至少有人知道,反而成了一種可確定的心理底線。
“死了嗎”販賣的是一種生存確認——在這個所有人都住在密封罐頭里、下班回家關上門誰也不認識誰、不知道鄰居叫什么、給周遭所有人都打上如“快遞小哥”“外賣騎手”“門口保安”這類工具性標簽的時代中,人們其實想每天努力地告訴自己和別人:
我還活著。
中國新聞周刊在采訪臨床心理治療師趙潞時,這位工作近10年的醫生說:越來越多年輕人被不斷放大的無意義感長期包圍,由此較為頻繁陷入劇烈的情緒波動,乃至崩潰。“在這種狀態下,人沒有精力主動尋求安慰,因而需要一個消耗極低,卻足夠確定的確認動作。”她表示,“點一下,確認‘我還在’,就像一個錨點,未必解決根本問題,但至少讓人暫時不再漂浮。”
說實話,“死了嗎”其實沒解決什么具體的問題,它無法在你快死的時候救你,也無法讓你不再孤獨,但它和它的緊急聯系人按鈕,為原子化的個體構筑了一道“個體于這個世界上的最后防線”:我仍有一個,和我緊密相連、希望TA第一個知道我死訊的“愛人”。
有沒有人覺得,這其實是一場充滿荒謬和悲劇色彩的黑色幽默。
03.荒誕的打卡式社會
當然,我覺得比起“生存確認”這件事的悲情,更讓我覺得荒誕的,是我們確認自己存在的方式,竟然是“打卡”。
現代哲學家總是喜歡賦予社會各種各樣的表達,韓炳哲寫“倦怠社會、透明社會、功績社會”,羅薩寫“加速社會”,鮑德里亞寫“消費社會”,居伊·德波寫“景觀社會”,嚴飛寫“懸浮社會”——我雖然不是哲學家,但我也要寫,我要寫這個社會是一個巨大的“打卡社會”。
因為在現代社會的精密齒輪中,“打卡”已遠不止一個動作——它是一種秩序、一種證明,更是一種將生命切分為標準化格子的現代性隱喻,所以 我要定義這個打卡社會:
“打卡社會”是一種將連續、復雜、有機的人類生活,強制轉化為標準化、重復性、可量化的閉環,讓個體日常淪為“打卡啟動—流程復刻—打卡收尾”的無限循環腳本中。它要求生命如時鐘般精確,其內在邏輯是存在即被記錄,個體的勞動、學習甚至存在本身,都必須通過一次“打卡”來被系統認證。
由此,在“打卡社會”的框架里,上班、上學的日常被抽離了個性化的可能,淪為重復的流水線式操作。于是,在“打卡社會”的必然驅使下,連我們對自身存在感的確認,都變成了一日又一日重復的“打卡簽到”。
從“上班打卡”到“活著打卡”。
“死了嗎”的荒誕之處更在于,它揭示了一個比“怕死”和“怕孤獨地死去”更深刻的命題:在一個高度系統化、卻人情稀薄的社會里,我們正試圖用最系統化的方式,去解決最需要人情溫度的問題;我們的社交網絡看似發達,實則脆弱到需要一個售價為“8元”的付費app來確保最基本的生存確認。
04.“8元錢”到底買來的是什么?
“在連接一切的時代里,我們根本孤立無援。”
最近在讀項飆老師新的訪談錄《你好,陌生人》,他在里面說:“21世紀的中國,變得透明但是不透氣。透明顯然意味著公共,大家在這里一覽無余甚至無處遁形。所有的個體奔向一個權威,個體和個體之間沒有隱私、沒有實質性差異,也沒有實質性聯系,從而完全透明。但貨幣把一切定量化,讓所有人按統一的理性去計算和預測,把幾乎所有的社會關系都變成商品的隸屬,這樣的社會也是不透氣的。”
于是在這透明但不透氣的社會里,我們只好每天打卡、確認活著,用一種半死不死,想死卻不想死的態度互相問候:
“死了嗎?”
“還沒呢。”
“真好,又活了一天!”
“但很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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