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4年三月十九日,北京城破的消息像塊石頭砸進歷史的渾水。
崇禎皇帝在煤山上吊時,衣襟里藏著血書,說"任"賊"分裂朕尸,勿傷百姓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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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知道,真正"分裂"這個王朝的,不是城外的李自成,而是城內那些平日里高喊"忠君愛國"的地主和軍閥。
今天咱們就聊聊,這些人是怎么在明朝滅亡時,轉身投靠滿清的。
地主的算盤與小民的血淚
1640年前后,華北大地像被抽干了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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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蝗災害一來,地里顆粒無收,餓殍遍野。
按理說這時候朝廷該賑災,可當時遼東戰事吃緊,朝廷沒錢,只能加稅遼餉、練餉、剿餉,一層層壓下來,小民們被逼得賣兒鬻女。
但奇怪的是,越是災年,地主們越忙。
河南的周王、福王、潞王三家宗室,竟然占了全省四成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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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仗著皇親國戚的身份,不僅不用交稅,還和地方官勾結,把朝廷的稅賦全轉嫁到佃戶頭上。
佃戶交不起,他們就奪地、抓人,形成惡性循環。
李自成起義時喊"均田免賦",為啥一呼百應?說白了就是"官逼民反"。
1644年正月,他率軍攻太原,福王朱常洵的世子朱由崧,帶著家眷和金銀細軟,連夜逃往南京,把一座空城留給了起義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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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將張縉彥更絕,一邊給朝廷寫血書請援,一邊讓家丁扮成流民逃出城,提前為自己留后路。
最諷刺的是,從正月到三月,華北一百七十多座城池,九成都是鄉紳主動開門"迎闖"。
他們以為李自成來了能保自己的土地和財富,可很快就發現,大順政權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士紳們的"止損"游戲
李自成進北京后,對前明勛戚大臣搞"追贓助餉"按官階定銀子數量,交不出就上夾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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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保定,那些剛掛起"順民"旗子的鄉紳們,連夜把旗子燒了。
他們意識到,這個新政權不是來保護他們的,得趕緊找下家。
這時候,多爾袞帶著十四萬清軍出了沈陽。
起初漢人對剃發很抵觸,畢竟"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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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剃發可免追贓"的消息傳開,風向立刻變了。
河北三河縣有個老秀才叫王顯祚,第一個帶著私兵和騾馬投降,換了張空頭敕書,成了"從龍之臣"。
灤州、滄州、德州的鄉紳們紛紛效仿,剃了頭發幫清軍打李自成。
更關鍵的是那些手握兵權的軍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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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4年四月二十日,山海關大戰,吳三桂帶著八個總兵、十五萬家丁剃發反戈,成了清軍的前鋒。
這些人的家丁熟悉地形,打起仗來比清軍還狠,一路從山海關打到廣州,后來不少人還被封了漢人藩王。
就連前明兵部侍郎金之俊,在多爾袞進北京后,立刻獻上《平定江南策》,提出"剃發、易服、圈地、投誠"四大綱領。
多爾袞覺得"圈地"太惹民怨,改成"圈無地",既收買了地主,又沒激起民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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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前明官員,把對付自家朝廷的手段,全用在了幫滿清鞏固統治上。
江南的"識時務"與背叛者的結局
清軍南下時,江南士紳的表現更是耐人尋味。
1645年五月,清軍渡過長江,南京城里三千文武官員,由前明內閣首輔王鐸帶頭,出城跪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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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鐸后來被封為禮部尚書,轉頭就派人到蘇州、松江、常州張貼"剃發令"。
松江才子陳子龍在日記里寫,那幾天城里剃頭匠生意最好,士紳們排著隊剃發,生怕落于人后。
他們以為剃了頭、交了稅,就能保住家產,可他們忘了,滿清要的不僅是土地,更是絕對的控制權。
1661年康熙即位,鰲拜等四大臣借"通海案"在江南掀起大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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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名紳商名士被絞死,家產全被抄沒。
王鐸的侄子王無咎,就因為"隱匿田畝"被斬首。
蘇州紳士張九徵更慘,被發配到寧古塔,家產變成了旗人的土地。
這些曾經的"識時務者",最終成了新政權鞏固統治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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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明朝的滅亡,不是因為清軍有多強,而是內部早已潰爛。
縉紳階層把個人利益看得比國家還重,他們先是投靠李自成,發現不對又轉投滿清,以為能在權力更迭中保全自己。
可歷史證明,當你把忠誠和正義當籌碼,最終只會被更大的權力吞噬。
今天我們聊這段歷史,不是要記恨誰,而是要記住:一個國家最可怕的不是外敵,是內部的分裂;一群人的墮落,往往是從"識時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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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歷史從不善待背叛者,就像崇禎自縊時想保護的百姓,最終卻成了各方勢力博弈的犧牲品。
這大概就是歷史給我們最沉痛的教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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