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玉玲老師走了。
仿佛帶走了我們關(guān)于過去那個時代,對于真善美的理解與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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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那個艷陽天還會再來,十八歲的哥哥已成往事,但二妹子的微笑,春妮的堅韌,陶玉玲老師的藝術(shù)與人生,卻會永遠(yuǎn)留在中國的電影星空,照耀著后來者前行的路。
去過一次陶玉玲老師的家,記憶中,在陶玉玲老師的家中,有一張照片特別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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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與丈夫黃國林在病房里的合影——兩位古稀老人相視而笑,仿佛病痛只是生命里短暫的過客。而旁邊堆著她手寫的筆記本,密密麻麻記著要做的事,最后一頁還夾著給青年演員的活動寄語。
此刻,當(dāng)《九九艷陽天》的旋律再次響起,我們忽然明白:那個走進(jìn)幾代人心里的“二妹子”,從未真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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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讓我們通過九件鮮為人知的小事,來了解銀幕之外的陶玉玲老師,感受她笑容背后更完整的人生溫度——那是比任何銀幕形象都更真實(shí)、更堅韌的生命詩篇。
一、 那個患“麥粒腫”的姑娘,因何成為了“二妹子”?
1956年,《柳堡的故事》劇組為尋找“二妹子”的演員四處奔波,導(dǎo)演王蘋從北京追到南京再到杭州,最終在舟山群島找到了正在下部隊演出的陶玉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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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決定中國電影史的時刻,竟然源于陶玉玲臉上那份樸實(shí)無華的笑容,盡管當(dāng)時她因連日疲勞眼睛紅腫。
人們只記得銀幕上甜美的“二妹子”和堅韌的“春妮”,卻不知道臺下的陶玉玲經(jīng)歷了更多令人動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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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年導(dǎo)演王蘋見到陶玉玲時,她正因為麥粒腫眼睛紅腫,但這恰恰打動了導(dǎo)演:“她太樸實(shí)了,你怎么照她都不裝,我要的二妹子就是要兩個字——樸實(sh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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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鏡時,導(dǎo)演對陶玉玲說得最多的一句話是“再給我們加點(diǎn)糖”。這時陶玉玲就會露出她標(biāo)志性的甜美笑容。
誰能想到,一場眼疾竟成了她走上銀幕的契機(jī)。
二、陶玉玲與“小秘書”的隱秘戀情
1957年,當(dāng)電影《柳堡的故事》上映后,陶玉玲立刻走紅,成為50年代觀眾心中熠熠發(fā)光的大明星。這時陶玉玲的身邊,簇?fù)碇鵁o數(shù)追求者,但她,卻唯獨(dú)心系南京軍區(qū)前線話劇團(tuán)里的一位“小秘書”黃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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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都是文工團(tuán)成員。黃國林14歲參軍,后來他成為了南京軍區(qū)前線話劇團(tuán)的演員兼秘書。
在那個欲語還羞的年代,是黃國林的老班長,幫他們捅破了那張窗戶紙。
1958年,兩人在南京舉行簡單婚禮,從此開啟了一段傳奇婚姻。
三、痛失愛女的艱難時刻
婚后不久,陶玉玲生下了第一個女兒。這是多么令人喜悅的事啊!
但誰能想到,那孩子僅僅只有八個月大的時候,便因急病夭折。
當(dāng)時陶玉玲正在外地演出,聽到這個消息,她跌跌撞撞地趕回家,卻只看到那床冰冷的小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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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一為陶玉玲
黃國林為了陪伴妻子渡過人生最艱難時刻,特意向農(nóng)場提出申請,每天早早起床干活,完成工作后立即趕往妻子身邊給予安慰。
這份傷痛成為夫妻倆心中永遠(yuǎn)的痛,自然也加深了他們之間的感情紐帶。
四、事業(yè)低谷期的不懈堅持
1978年,44歲的陶玉玲接到通知,被調(diào)往八一電影制片廠演員劇團(tuán)時,其實(shí)她早已錯過了一位“花旦型”女演員的黃金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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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八一廠的第一個角色,是接到嚴(yán)寄洲導(dǎo)演的邀請,在電影《《三個失蹤的人》中出演一個只有8秒切面條鏡頭的大嫂。第二個角色也只是兩場戲的女民兵,這還是因為原定演員被借調(diào),才輪到她的機(j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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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陶玉玲仍然認(rèn)真對待每個小角色,為了8秒鏡頭,辛苦練習(xí)了三天刀工。用實(shí)際行動,詮釋了什么才叫真正的“沒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員”。
五、夫妻雙雙抗癌的那些日子
1993年,陶玉玲因長期牙痛就醫(yī),被意外診斷出患有腺樣囊性癌。
醫(yī)生的原計劃從面部開刀,但可能損傷容貌甚至摘除眼球。陶玉玲苦苦哀求醫(yī)生,因為她是個演員,如果容貌改變,將奪走她的藝術(shù)生命。最終在她的懇求下,醫(yī)生建議改為口腔內(nèi)手術(shù),這才保住了她繼續(xù)演戲的機(j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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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誰能想到,就在陶玉玲術(shù)后無法說話進(jìn)食的第四個月里,她的丈夫黃國林,也被診斷出直腸癌。于是夫妻倆只能在同一間醫(yī)院不同樓層互相鼓勵。陶玉玲為此甚至一天要做5頓飯。因為她希望丈夫能多吃一點(diǎn)。
六、陶玉玲簡樸晚年和永遠(yuǎn)的思念
很多影迷都以為,像陶玉玲這樣的“大明星”,她一定住在非常寬敞的大房子里吧?
但其實(shí),她在晚年的時候,居住的房子“又小又?jǐn)D”,家具陳舊,桌上堆滿物品,角落里擺滿藥瓶。而在房間最顯眼的位置,她始終擺放著丈夫黃國林的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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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丈夫黃國林去世后,陶玉玲一直留在兩人共同居住的家中,保持著丈夫生前的布置。
可是,盡管居住環(huán)境簡樸,她卻總穿著鮮亮的衣服,臉上也永遠(yuǎn)都掛著溫暖的笑容,就如同“國民奶奶”般親切。
七、最后的露面和囑托令人動容
2025年10月,91歲高齡的陶玉玲,出現(xiàn)在了央視總臺舉辦的中秋晚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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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最后一次出現(xiàn)在公眾面前。她坐著輪椅與肖桂云、沈騰等新老電影人圍坐談心,講述當(dāng)年拍電影的故事,思路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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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她強(qiáng)撐精神,為年輕的后輩錄制鼓勵視頻,囑托道:“拍好中國電影,得腳踩泥土”。在大學(xué)生電影節(jié)上,她寄語年輕人“要把日子過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她的話語,她的微笑,令人動容。
八、不被觀眾所熟知的家庭
陶玉玲的兩個女兒都繼承了父母服務(wù)社會的精神,從事幼教工作。
二女兒黃暉在香港從事幼教,三女兒黃珊是北京師范大學(xué)幼兒園園長,曾多次帶隊前往汶川、新疆等地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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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曝光的照片來看,陶玉玲老師的女兒,長得跟她特別像,都酷似母親,繼承了母親的美貌。
陶玉玲特別為女兒們的工作感到驕傲,認(rèn)為她們“都做著對社會有用的事情”。
九、陶玉玲的晚年生活離而不休
我記得采訪陶玉玲時,她已經(jīng)有83歲高齡,但她每天依然保持著忙碌的狀態(tài),筆記本上寫滿了每日工作計劃。她積極地參加環(huán)保活動、參與老年藝術(shù)學(xué)院開學(xué)典禮、還跟隨中國影協(xié)不斷下基層,為大眾進(jìn)行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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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晚年睡覺前,仍保持著看報的習(xí)慣。盡管那時她年事已高,卻仍堅持“要站好生命最后一班崗”。
陶玉玲曾說過,在她90歲的時候,仍每天清晨打四套太極拳、三套太極劍,而桌子上呢,則永遠(yuǎn)擺放著愛人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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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家中不僅存放著藥瓶,還珍藏著與丈夫共同對抗病魔的記憶和寫給年輕影人的鼓勵話語。
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這位老藝術(shù)家,都始終恪守著從藝的初心,那就是——為人民服務(w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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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走了,但卻將甜美的笑容,和永不放棄的精神,永遠(yuǎn)地保留在了銀幕之上,保留在了廣大觀眾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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