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年毛遠志去看伯伯時，表示想走后門，毛主席：這樣的后門我支持

1945年10月12日凌晨，延安的窯洞里仍透出燈光，警衛戰士給炭火添了幾塊煤，空氣里卻始終彌漫著一絲緊張。前一天，毛澤東、周恩來等人已奔赴重慶談判；后方干部們一邊關注局勢，一邊抓緊籌劃進軍東北的準備。就在這樣的夜色里，23歲的毛遠志悄悄合上日記本，她盤算著第二天要帶著戀人曹全夫去見伯伯。對于這位早已在黨內外聲名顯赫的長輩，她既親近又敬畏，因為一件事亟須伯伯點頭——給曹全夫“補一張派遣令”。

毛遠志出生于1922年農歷三月，早年隨母親在韶山長大。父親毛澤民自打1930年代外出工作后便音訊稀少，唯一寄回的那張在上海照的黑白照片，被她珍藏在枕邊。童年的山鄉味道，是伯母楊開慧做的糯米糕，也是她對“家”的最初記憶。

1938年春，16歲的毛遠志隨地下交通線輾轉抵達延安。第一次見毛主席，她兩手捧著一包云片糕，略顯靦腆。伯伯把糕點掰開，笑著說：“這是家鄉的味道。”當晚，他給侄女寫下五個楷書大字，考她識字。毛遠志一個都沒念出，窯洞里隨即響起爽朗的笑聲。就這樣，她開始了從識字到進魯迅小學、再到軍委二局機要科的蛻變。

1941年冬天，毛遠志因頭痛住進延安醫院。恰好曹全夫也在養傷，兩人因為同年到過延安、同樣愛讀《辯證唯物論》而談得投機。曹全夫身材頎長，書卷氣濃，他教毛遠志打太極，也陪她溫習文化課。河岸邊那座簡易木橋見證了兩人漸濃的情愫，連曹全夫同學都打趣：“你的小對象又來了。”

抗戰勝利的消息傳來時，延安的很多年輕干部都在等待新的派遣。中央決定抽調大批骨干東進，組建東北局和東北民主聯軍。曹全夫報名，卻因組織關系仍掛在太行山八路軍總部，一時辦不下派遣令。毛遠志心里犯急，想到了正在重慶談判的伯伯，決定“走一回后門”。

1945年10月13日清晨，她帶著曹全夫和父親戰友余建新，沿著黃土高坡的羊腸小道趕往王家坪。第一次見毛主席，曹全夫拘謹得不知手往哪放，而毛遠志則故作調皮地攥了攥他的袖口。用過粗茶淡飯，毛主席特意讓炊事班做了一碗扣肉，算給“孩子們”加餐。席間問起曹全夫的履歷，得知他“既讀過書，又打過仗”，毛主席滿意地點了點頭，隨手把那片最大的扣肉夾到曹全夫碗里。動作簡單，卻等同于“認可”。

午飯后，余建新遞上一張舊照片，詢問毛澤民的下落。毛主席看過，神色突變，低聲道：“他已經犧牲了。”屋里瞬間鴉雀無聲。毛遠志愣在板凳上，淚水止不住往下涌。毛主席輕輕扶了扶她肩膀，轉身走進辦公室。哽咽幾分鐘后，毛遠志拭干眼淚，走進窯洞，強忍悲痛說了一句：“伯伯，我能挺得住。”

情緒平復后，毛遠志開門見山，請伯伯想辦法給曹全夫補辦調令。毛主席聽罷呵呵一笑：“你們是去打天下，而不是去享福。這樣的后門我支持！”簡單一句，卻把原則講得透：該鍛煉就鍛煉，但絕不能憑關系搞特殊。臨別時，他叮囑二人：“到了東北，要跟新同志一塊摸爬滾打，別靠老資格吃飯。”

派遣手續很快辦妥。出發前夕，毛遠志寫信感謝伯伯，并提出想把婚事定下來。毛主席回信只有短短數十字，爽快同意，還托葉子龍送來一匹老馬和一件皮大衣作賀禮。那匹老馬跟了毛主席多年，蹄聲沉穩，如同一句含蓄的祝福。

東北行并非坦途。隊伍穿越張家口時因鐵路中斷滯留數周，臨時任務不斷調整。曹全夫被分到野戰政治部，毛遠志進衛生隊，白天抬藥箱，晚上記日記。有一次下夜班，她寫道：“雪厚得像棉被，腳底吱吱響，卻暖心。”字跡娟秀，行間透出堅韌。

1948年4月，中央在阜平城南莊召開會議。一天傍晚，毛主席讓警衛員捎信：“叫遠志和曹全夫來坐坐。”老井邊，他穿著打補丁的灰布棉衣，腳上布鞋已露趾，卻笑著說“合腳”。他看到侄女的舊棉褂補了三四處，也樂了：“你這補丁趕上花布了。”句里帶親切，亦帶欣慰。毛遠志匯報工作，提到部隊文化教育難點。毛主席當即寫下幾行批示，讓她帶回去參考。

北平解放后，中央機關移至香山。毛遠志隨夫轉戰各地，不愿常去打擾伯伯。1949年秋，她趁進城開會，帶著產后尚未痊愈的身體去香山看望毛主席。正值寒流，他把自己的舊棉衣遞過來：“京里暖不暖？先穿上。”那件灰棉衣帶著陽光味道，讓她在北平的風里多了分底氣。

時間推到1963年12月26日。毛主席七十大壽，沒有排場，只簡單設幾桌家宴。接到電話，毛遠志特意從江西趕到中南海。握手時，毛主席第一句就是：“頭還疼嗎？”這句問候讓她眼眶發熱，卻只擠出一句：“好多了，您放心。”席間，老人家談起當年在延安看她學認字的趣事，邊說邊笑，興致極高。臨別前，他拍拍侄女肩膀：“記住，別讓人拿我是你們的后臺，咱就做普通共產黨人。”

如果說毛遠志的一生有什么恒定不變的坐標，那便是伯伯的身影。1938年在鳳凰山窯洞獲得學籍的機會，1945年請求“走后門”奔赴東北的默許，1949年寒風中遞來的舊棉衣，直到1963年生日宴上的那句溫聲叮嚀——這些看似細碎的關懷，構成了她對黨的忠誠與對親情的回響。歷史的洪流里，有人掌舵，也有人奮楫，毛遠志與曹全夫只是成千上萬“普通共產黨人”的縮影；而那句“這樣的后門我支持”，至今仍像一束燈光，照見了信念、親情與原則的交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