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檸檬水,雪王賣4塊,地攤敢賣12塊;一盒炒米粉,沙縣店8塊,地攤標價15塊;一盒提拉米蘇,店里15塊,地攤直接喊25塊。這居然是如今路邊攤的價格!曾被稱作“窮鬼食堂”的地攤,怎么就成了宰客災區?
以前提起路邊攤,大家想到的都是幾塊錢的炒粉、2塊錢一串的燒烤,十幾塊錢管飽,還能順手來杯蜜雪冰城,主打的就是便宜又接地氣。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逛地攤夜市反倒成了錢包的高危行為。有人花70塊吃頓燒烤,老板還說已經給打折了;有人買一桶米花糖,居然花了96塊;
還有網友吐槽,一份炒粉15塊,加個蛋再漲2塊,結完賬才發現,價格差點比沙縣小吃還貴。燒烤、炸串、鹵味、水果撈,地攤上的吃食,價格一個比一個離譜。不少網友調侃:以前沒錢去吃地攤,現在是真沒錢吃地攤了。被路邊攤“背刺”過的朋友,大可在評論區現身說法。
問題來了,地攤既不用交房租,也不用付水電,為啥價格反倒越來越貴?難道攤主們都賺麻了?其實背后藏著三刀,硬生生把地攤的性價比砍沒了。
第一刀,從業者的轉型。失業潮過去3年,很多原本月入過萬的白領、中年打工人,還有被裁的職員,都被迫轉型做了個體戶。各地政府扶持地攤經濟,本意是穩就業、激活消費,可這批新攤主,過去的生活成本本就不低,要還房貸、要養孩子,還要維持原本的體面。于是,他們把高端思維帶進了地攤,不想做“窮生意”,非得把普通小吃包裝成“精品”,把平價小食打造成“高定款”,硬生生把地攤干成了輕奢餐車。
第二刀,水漲船高的攤位費。地攤經濟火了,夜市的坑位反倒成了稀缺資源。原本幾十塊就能拿下的攤位,現在動輒800、上千塊;有的夜市不僅要交兩三萬的押金,還要抽走18%的營業額提成。優質地段的攤位,更是被黃牛炒成了“黃金坑位”,攤主們只能把這些成本,統統攤到顧客身上,地攤也就慢慢失去了接地氣的底線。
第三刀,攤主的心態變了。以前擺攤,是為了糊口謀生,現在擺攤,反倒成了博眼球、求出名的捷徑。有人邊賣貨邊開直播PK,有人化著精致妝容拍擺攤vlog,還有人開著豪車停在路邊,體驗所謂的“地攤人生”。擺攤不再是生活的無奈,反倒成了打造個人IP、追求財富自由的手段。于是,原本3塊錢一串的燒烤,漲到了15塊;普通的水果撈,硬是包裝成網紅甜品杯,價格翻了幾番。地攤的煙火氣,變成了濾鏡里的精致感,擺攤也成了流量收割機。
當然,也不是所有攤主都在割韭菜。鄭州有家攤主,據說以前是五星級酒店的大廚,出來擺攤后,2塊錢一個素包,15塊錢一盤花甲,38塊錢一份小龍蝦,靠薄利多銷,一天凈賺上萬。還有一批年輕攤主,做的吃食不一定是最好吃的,但勝在干凈、便宜、真誠,他們才是地攤經濟真正的底色。
只是現在的地攤,越來越不像地攤了。只有居高不下的價格,沒了往日的溫度;只有濾鏡里的精致,沒了街頭的煙火。夜市里依舊人潮洶涌,可那份最動人的煙火氣,卻越來越淡。以前我們說,不是飯店吃不起,而是路邊攤更有味道;現在我們只能感嘆,不是飯店太貴,而是地攤,早就失去了原本的良心。
說到底,殺死地攤經濟的,從來不是監管,也不是挑剔的顧客,而是那些忘了擺攤本心的攤主。當地攤不再便宜,不再接地氣,它就不再是那個撫慰普通人的“窮鬼食堂”,反倒成了一場披著煙火氣外衣的價格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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