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貝賈國龍與羅永浩線上之爭持續受到關注。
1月16日晚間,賈國龍啟用久未更新的個人微博號宣布,在今晚10點將羅永浩對西貝的重大污蔑誹謗一一全面回應。羅永浩稱“估計又被什么山寨公關公司忽悠了,我能忍盡量忍吧。”賈國龍則回應稱“千萬別忍,忍不是你的性格,也不是我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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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國龍回應羅永浩
然而,晚上10點時雙方微博并未更新。
據新黃河報道,21時50分許,記者從羅永浩方面有關人士確認,@羅永浩的十字路口 以及@西貝賈國龍 兩個賬號均被禁言。
隨后,新浪微博CEO王高飛通過個人微博@來去之間發布最新消息:以后想論戰,應該還是需要通過媒體采訪的方式來進行。具體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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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微博CEO王高飛發布最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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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國龍換號發聲
羅永浩朋友圈回應
比預告時間早半個小時,1月16日21時33分,賈國龍在認證為“內蒙古西貝餐飲集團有限公司”的微博賬號@西貝人心聲 發布“西貝遭羅永浩污蔑回應(一)”的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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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國龍用“西貝人心聲”賬號發文
“我是賈國龍。現在還沒到(晚上)10點。我在這里,做出全面回應。這是第一篇。”文中,賈國龍明確表示:“自去年9月10日至今,我本人和公司所有員工,沒有針對羅永浩報過一次警,這些年西貝依法納稅合法經營,從來沒搞過任何蠅營狗茍之事。”
賈國龍表示:“我妻子張麗平報的唯一一次警,是我全家被’人肉‘,連不到5歲的小孫女信息都被挖出來,妻子到香山派出所報警。”
據稱,“預制菜風波”期間,全國西貝門店服務員被罵被打被逼下跪數十次。
不過,截至發稿,@西貝人心聲 所有內容已被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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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已被清空
羅永浩在朋友圈回應稱,“好吧,他贏了,鬧騰了一天,終于可以忙正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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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國龍稱西貝將關閉102家門店
“會繼續拼,爭取活下來”
自2025年9月“預制菜風波”導致口碑與客流量大幅下滑以來,西貝已陸續推出降價、發放優惠券、給員工漲薪以提升服務等一系列自救措施,效果一度立竿見影。
然而,在1月8日接受《中國新聞周刊》專訪時,賈國龍直言過去4個月里,西貝的生意下滑了40%到60%不等。期間消費券就發了3億多元。發券是因為剛剛完成調改,想要邀請消費者回來體驗。但發券反而加重了西貝的危機程度。比如,發券的時候生意確實不錯,停發后,又不太行了,今年1月同比下滑了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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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賈國龍,視頻截圖
1月15日下午,賈國龍在朋友圈發文確認將在一季度陸續關閉102家門店,“拼了整整125天”“一萬七千西貝員工盡力了”,據悉,這涉及西貝全國門店數量的30%。賈國龍也表態:“接下來的時間,我們會繼續拼,爭取活下來。”
1月15日晚上及1月16日,賈國龍在朋友圈兩次發文,分別給華與華董事長華杉和確認離職的西貝公關副總裁宋宣“正名”,稱去年“開放廚房”等一切最終決定都是他做的,跟華與華無關,跟宋宣也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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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經評論員:
預制菜國家標準不能再等了
樹難靜,風不止。這場持續數月的“西貝預制菜風波”再度被推向輿論高潮。
賈國龍為什么重燃戰火?也許是他在企業生死邊緣的再次沖冠一怒,寄望于輿論場的奮力一搏,以扭轉每況愈下的局面。
這很難說不是一種悲哀,甚至是一種悲鳴。因為我們發現,這場風波兜兜轉轉之后,最終又回到了原點。它本應成為厘清預制菜認知、推動產業規范化發展的契機,最終卻陷入“各說各話、雞同鴨講”的循環,直指一個繞不開的核心命題:預制菜的行業標準到底是什么?公眾到底應該聽誰的?
“西貝預制菜風波”始于標準之爭,也貫穿于標準之爭。賈國龍在多次回應中,始終堅持一個核心觀點:按相關部門公布的定義,中央廚房預加工食品、主食、原材料預加工都不算預制菜。
這個定義來自2024年3月市場監管總局等六部門聯合發布的《關于加強預制菜食品安全監管促進產業高質量發展的通知》。
而羅永浩直到1月16日仍然堅持自己的判斷:“他家大部分就是預制菜。”其中的邏輯也恰恰是,西貝的核心菜品依賴中央廚房預處理,與公眾認知中的“現制現做”存在差距。
這種認知分歧,不僅存在于企業和批評者之間,更廣泛存在于公眾認知與行業標準之間。當相關文件中的定義無法被普通消費者理解、接受和復述時,這些標準在輿論層面就等于不存在。賈國龍試圖用相關標準自證清白,這一做法無法撼動公眾形成的負面認知,反而加劇了公眾的抵觸情緒,最終演變為輿論場上的情緒對抗。
標準缺失引發的輿情風暴,以及賈國龍自己承認的應對錯誤,為品牌帶來毀滅性打擊。風波前,西貝憑借“食材安全、親子友好”的標簽,將“小貴”轉化為信任溢價,門店可以客滿、持續擴張。風波后,品牌濾鏡被撕碎,原本支撐溢價的認知體系崩塌,同樣的價格從“為品質付費”變成“性價比失衡”。
賈國龍采取了一系列補救措施,包括大面積降價、推行陽光廚房等,但無力回天。因為這些努力始終未能觸達核心矛盾,即公眾的“西貝預制菜”印象。
西貝的困境暴露了中國餐飲產業發展中的深層次矛盾。一方面,標準化、工業化是餐飲連鎖化的必然路徑;另一方面,消費者對“新鮮”“現做”的情感需求與工業化的現實之間存在很難彌合的鴻溝。
事實上,預制菜本身并非洪水猛獸,預制工藝在餐飲行業中也被普遍應用。工業化預處理既能提升效率、保障食品安全,也是連鎖餐飲規模化的必然選擇。但由于缺乏權威標準的引導,預制菜以及餐飲業中的預制工藝都難免陷入“標簽化”“污名化”的困境。
2025年9月,國務院食安辦已組織工業和信息化部、商務部、國家衛生健康委、市場監管總局等部門認真研究,加快推進預制菜國家標準制定。這表明政府層面已經意識到行業標準的重要性,但時至今日暫無結果。
如今,“西貝預制菜風波”回到原點,再次證明:沒有清晰的行業標準,就沒有穩定的市場預期,企業再努力也難以重建信任,從而不得不回到輿論場上繼續撕扯。
在消費升級與工業化浪潮的碰撞中,行業相關標準的滯后已成為餐飲業發展的一大瓶頸。
賈國龍大戰羅永浩,或許可以滿足萬千網友的吃瓜心理,但是不能解決行業發展的難題。因為消費者需要搞清楚,他們究竟應該聽誰的?不是賈國龍,也不是羅永浩,而是更權威更專業更清晰的聲音。
因此,相關部門不能再回避,需要就預制菜標準問題發聲。唯有如此,才能打破“輿情反復循環、爭議無休無止”的怪圈,回歸產業本質,既保障消費者權益,也為企業發展鋪路。這一次的契機,再也不能錯失了。
(聲明:文章內容和數據僅供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投資者據此操作,風險自擔。)
記者|趙雯琪 每經評論員|付克友
編輯|段煉 陳旭 易啟江
校對|文多
延伸閱讀
賈國龍以一種極其悲壯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回歸。
1月15日,網傳西貝將關閉102家門店,占比高達30%。隨后賈國龍對中國新聞周刊確認了此事。
賈國龍在朋友圈發文稱盡力了:“我們不求人,就靠自己,拼了整整125天。”
據其透露,102家門店的閉店工作將于今年一季度內完成,所有不得不離職的員工,工資一分錢不會差;所有顧客儲值卡隨時可用在其他門店,想退卡的立刻就退。“接下來的時間,我們會繼續拼,爭取活下來。”
不過比閉店更吸引網友關注的,是他在朋友圈的其他發言。
他堅稱西貝門店從來不是預制菜,無論按照國家定義還是現實生活常識;他還為華與華正名——去年9月要開放廚房的是自己,讓媒體隨便采訪的也是自己。
“有事沖著我來!”這種帶有強烈個人色彩的管理風格,讓西貝在過去三十多年里快速成長,并坐上中式烹飪正餐的第一把交椅。
但也恰恰因為這個原因,讓西貝在過去四個月里陷入困局,客流斷崖下滑,即便拿出真金白銀補貼也無濟于事。
1月8日,圍繞西貝,預制菜,中央廚房,西藍花以及羅永浩等問題,中國新聞周刊在北京專訪了賈國龍。
當被問到為什么非要較這個真的時候,他坦言:“不是較真不較真的問題,實在因為這個臟水我喝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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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國龍以一種極其悲壯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回歸 圖/受訪者提供
“消費券發了3個多億”
中國新聞周刊:上次見你還是在9月12日晚上的發布會。
賈國龍:不對,是11日晚上,到今天整整120天。
中國新聞周刊:記得這么清楚嗎?
賈國龍:嗯,今天早上起來想到又要接受采訪聊這個話題,心就突突的。
中國新聞周刊:這四個月里,西貝的生意下滑了多少?
賈國龍:40%到60%不等。
中國新聞周刊:因為經營情況比較危險,所以開始發消費券了嗎?
賈國龍:發券是因為我們剛剛完成調改,想要邀請消費者回來體驗。相反因為發放消費券,加重了我們的危險程度。
中國新聞周刊:消費券一共發了多少錢?
賈國龍:3個多億。
中國新聞周刊:發券的時候生意確實不錯,停發后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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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國龍稱西貝發了3個多億的消費券(網絡圖)
賈國龍:又不太行了,今年1月同比下滑了50%。
中國新聞周刊:所以是不是可以理解,問題還是出在價格上?
賈國龍:不是所有的東西價格越低越好,一分錢一分貨。市場經濟好就好在百花齊放,餐飲消費分層分類,各有各的生態位,消費者覺得適合自己的東西就買,覺得值就買。
中國新聞周刊:最近西貝服務員的工資條又上了熱搜,是這四個月以來難得偏正面的,西貝的工資在餐飲行業里算什么水平?
賈國龍:肯定算高的。
中國新聞周刊:但有網友說了,高工資是建立在高利潤的前提下。
賈國龍:企業應該有正常合理的利潤空間,有利潤才說明是健康的商業模式。更關鍵的是,西貝的收益并不高,連續多少年都是5個點的收益。
中國新聞周刊:按理說,以西貝今天的規模和地位,在原材料采購和房租上應該有不小的議價權,利潤怎么可能只有5個點?
賈國龍:其實好多人有一個誤解,就是一道菜的食材成本和它的售價對應的是毛利。但餐飲還有房租、人工、能源成本,西貝還有營銷和總部成本,都攤完后其實真沒有多少利潤。我們的財務報表可以攤開讓大家看。我們的賬經得起任何人查。
“用央廚不是為了降本”
中國新聞周刊:去年9月調改后,西貝的客單價下降了20%,這個降價空間怎么擠出來的?
賈國龍:制作過程改到門店后成本下降了,價格自然也就下降了。
中國新聞周刊:你的意思是,現在的成本能比之前使用中央廚房的時候還低嗎?
賈國龍:對,在央廚的時候,生產完后你得包裝、運輸、倉儲,中間可能還有損耗,這些都是成本。改到門店后,沒有了這些環節(成本控制)就會更好一些。
中國新聞周刊:所以對于餐飲企業來說,央廚模式不是為了降低成本嗎?
賈國龍:我們首先考慮的是穩定性。
產品全部放在門店加工就增加了食品安全風險,也就是增加了不穩定性。其次是營養不流失,這都有科學依據的,新鮮西藍花只要在冰箱里放上3天,一半維生素就沒了。
餐飲的關鍵是原材料要好,比如我們用的牛肉,是正兒八經的肉牛,而不是退役奶牛,你要想降本,退役奶牛能一斤能降10元。
中國新聞周刊:但也有網友懷疑西貝降價是通過減分量實現的,因為西貝之前就這么干過。比如黃米涼糕,曾賣到過46元,后來降到了29元,但分量也從8塊減少到了6塊。
賈國龍:那我們算一筆賬,8塊黃米涼糕賣46元,平均每塊5.75元,6塊賣29元,平均每塊4.8元,單價也下降了,這還不是真降價嗎?
中國新聞周刊:那為什么從8塊改6塊呢?
賈國龍:因為小桌吃飯的顧客越來越多。在西貝4人以下開臺率最高,占到堂食的80%。對于兩三個人來說,8塊吃不了,6塊正合適。
中國新聞周刊:西貝是從哪一年開始使用中央廚房的?
賈國龍:2008年,當時在六里橋店,主要是腌菜、羊肉塊、土豆去皮,其實就是粗加工。2011年又在上海建立央廚,2012年在北京大興建立央廚,再之后是2015年的深圳央廚,2017年又把北京央廚搬到了平谷。整體上是伴隨著西貝的連鎖化。
中國新聞周刊:連鎖餐飲企業必須使用央廚嗎?
賈國龍:商場店面積小,沒有那么多地方削土豆,剝蔥蒜,處理食材,這些東西其實先集中預處理,然后再到門店更干凈、更安全。
中國新聞周刊:使用央廚有一個前提,就是必須全程冷鏈運輸,中間不能有斷鏈,西貝能做到無縫對接嗎?
賈國龍:真的能無縫對接。我們用的冷鏈是夏暉,它也供應麥當勞,后來被順豐兼并更名為新夏暉。冷凍食品出庫后,幾分鐘之內就必須有冰庫,我們的包裝箱都是有保溫隔層的。
“西貝門店沒有預制菜”
中國新聞周刊:你怎么看“一歲寶寶吃兩歲西藍花”?
賈國龍:保質期是一回事,效期是另一回事。我們之前的要求是必須在兩個月內用完,出了事后改到一個月內用完。而且我們怎么可能給一歲寶寶吃兩歲西藍花?冷凍費多少錢?儲藏費多少錢?
中國新聞周刊:網友對西藍花意見特別大,為什么不直接下架呢?
賈國龍:我們本來是下架了,然后有寶媽不高興。所以我們搞了場內部評測,請了100個寶媽來,有一半說不許下架,孩子就喜歡吃。所以就保留了,但也增加了一個選擇,提供新鮮的蔬菜。
中國新聞周刊:非得用有機西藍花?普通的不可以嗎?
賈國龍:寶媽們對食材首先考慮不要有農殘,其次不要有蟲卵。有機的新鮮西藍花沒有農殘,但有蟲卵,一般洗不干凈。只有這家工廠經過反復清洗,再過兩遍X光機檢測,確保絕對沒蟲卵、沒異物,能達到出口歐盟和日本的標準。其實我們的西藍花8塊8一斤的采購價,市場上的西藍花也就5塊多錢。
中國新聞周刊:你就不擔心有一個用沒那么好的食材,但賣更便宜的價格的品牌取代西貝嗎?
賈國龍:如果能取代早就取代了,不用等到今天。
中國新聞周刊:西貝的后廚有微波爐嗎?
賈國龍:確實有,而且很貴,是1萬多元1臺的商用微波爐。
中國新聞周刊:微波爐是用來給菜加熱的嗎?
賈國龍:主要是用來解凍的。另外我們還有rational烤箱,非常貴,西貝是這個牌子在中國最大的采購商。
中國新聞周刊:后廚不能用明火嗎?
賈國龍:很多商場不讓用,不用灶臺也更干凈,同時也為了廚師健康,廚師的塵肺病主要原因就是明火油煙帶來的。
中國新聞周刊:去年西貝面臨輿情的時候,老鄉雞因為明示預制程度被網友點贊。你為什么不愿意明示預制程度?
賈國龍:這個確實是我猶豫了,拿起放下、放下拿起,是我的問題,很多事情被罵的有點判斷不了。但接下來我就打透明牌,該公開的全部公開,主動告知,確保食材可追溯,工藝可公開。
中國新聞周刊:具體是哪些呢?
賈國龍:你說你想知道什么吧?
中國新聞周刊:比如黃米涼糕怎么做的?是不是央廚預制的?
賈國龍:黃米涼糕的所有工序都是在門店完成的。生米到店后,淘洗、煮熟、發酵,還要在冰箱里冰一下,才能達到最佳口感。
中國新聞周刊:所以西貝到底有沒有預制菜?
賈國龍:國家對于預制菜有明確定義,依據這個我們門店確實沒有預制菜。
中國新聞周刊:但這個定義其實就是個通知,并沒有法律效力,而且跟社會認知存在較大差異。
賈國龍:每個顧客對預制菜的理解不一樣,我該按照誰的來呢?當全社會對于預制菜還沒有達成共識,我們就按照國家的來。你說那不是法律,但起碼也是國家權威部門出的。
中國新聞周刊:如果將來出臺預制菜標準,你覺得能化解西貝目前面臨的問題嗎?
賈國龍:這個我不知道,我也沒有任何期待。
“老羅你太壞了”
中國新聞周刊:你好像不是一個聽勸的人?
賈國龍:對,我不是個聽勸的人,但我是服理的人。另外也得看誰勸,如果什么勸都聽,只能說明這個人沒有主見。
中國新聞周刊:這次風波發生后,有沒有影響你在公司內部的地位或者話語權?
賈國龍:影響肯定會有,對你的能力信任會打折,下邊人說老板真是太沖動了、落伍了、沒有網感、事惹大了。但對我的人品還是信任的,他們知道我的為人。
中國新聞周刊:在公司都是你說了算嗎?沒有人能制約你嗎?
賈國龍:嗯,我是創始人,又是大股東,又是董事長兼CEO,權責利對等,賺錢的時候最大受益人是我,但出了問題最大的買單人也還是我。所以只能自己制約自己。
除非我們是一個董事會表決機制,但那也得是重大事情。當時這個事情還不算多重大,就是個應激反應。
中國新聞周刊:犯了這么大的錯,你沒考慮在公司去賈國龍化嗎,比如找個職業經理人或者內部找個人接班?
賈國龍:我確實也在內部大會上宣布了一下,說我退半步。但你知道嗎?我們內部的聲音馬上就說老板你闖了這么大的禍要跑了。既然這么說,那我肯定就不能退了。
而且在危機這么大的時候,老板更應該沖在一線,更應該親力親為。這個時候如果把擔子交給別人,不等于甩鍋嗎?
內部開會時我說過,你們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先撤,但我肯定不能撤,我可以死在戰場上,但不能被冤死。
中國新聞周刊:所以從管理制度上看,西貝是不是還不能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現代企業?
賈國龍:什么算是現代企業制度?沒有標準答案,哪一個效率高,哪一個效果好,哪一個就有競爭力。
現在國外最被推崇的就是創始人模式。從喬布斯,到貝佐斯,再到馬斯克,他們就是創始人模式,創始人一桿子插到底。
中國新聞周刊:不過喬布斯中途被蘋果踢出去過。
賈國龍:但他回來后還是要一言堂的權力。你必須給我絕對權力,不給我絕對權力,我沒法干。
中國新聞周刊:西貝平時怎么傾聽消費者聲音?
賈國龍:我們定期會邀請顧客來西貝坐坐,面對面交流。有一些是給差評的,甚至多年不來吃西貝的,還有一年點300次西貝外賣的。一年能有幾百人。
中國新聞周刊:西貝一年招待顧客7000萬人次,但面對面溝通只有幾百人,這個樣本會不會太小?
賈國龍:我覺得在聽到消費者聲音方面沒有障礙,除了真實顧客,我還上小紅書看筆記,上大眾點評看評價。
中國新聞周刊:消費者其實不排斥預制菜,就是想要知情權,你為什么不告訴大家呢?
賈國龍:從來沒有規定要求餐飲業告訴消費者。你去麥當勞吃飯會要求餐廳告訴你這個東西怎么做的嗎?
中國新聞周刊:那是因為大家都知道麥當勞用的是半成品。
賈國龍:如果是食品的話,國家強制要求披露配料表,但餐飲沒有這方面的國家標準,也就是說商家可以主動告知,也可以不主動告知。當然,如果你問我這是什么肉,我肯定如實告知;但你不問我,我還絮絮叨叨告訴你,你煩不煩?
中國新聞周刊:如果未來有機會,你愿意和羅永浩同臺交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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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羅永浩(網絡圖)
賈國龍:我不排斥,但一定要公正客觀。
中國新聞周刊:如果見到羅永浩,你第一句會說什么?
賈國龍:老羅你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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