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6月22日凌晨,一把火把藍色錢江頂層燒成了人間煉獄。第二天,微博熱搜上全是林生斌抱著妻子遺像痛哭的照片,網友刷著“爸爸挺住”,順手把淘寶店里“潼臻一生”的童裝買到斷碼。那會兒,沒人覺得同情會過期。
可同情偏偏就有保質期。2021年6月30日,他掐著亡妻忌日最后一分鐘宣布“喜迎千金”,微博瞬間翻車——“老婆孩子熱炕頭,墳頭直播帶貨錢照收”。有人翻出火災后第二天他就注冊新商標,有人扒出基金會官網查無此號,更有人把他在靈堂上那篇“她化成了風”剪成鬼畜,彈幕飄過一片“陰間操作”。一夜之間,他從“最慘爸爸”變成了“最會算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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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得最精的是時間線。2018年9月案件宣判,2019年4月他就把“潼臻一生”公司遷出杭州,同年11月被拍到和現任在小館子吃面,頭靠頭笑得像大學生。2020年疫情最兇的時候,他飛去澳洲看房,朋友圈曬的是“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網友把舊賬翻出來對照——那邊前妻墳頭草還沒長齊,這邊新生兒腳印已經按在悉尼婦產醫院。于是“深情人設”徹底塌成廢墟,只剩一句冷颼颼的調侃:他走出陰影的速度,比淘寶發貨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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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膈應人的是生意。火災后第三天,他就把妻子微信名改成“老婆孩子在天堂”,頭像換成黑白合影,直播時背景音放《金剛經》。有員工匿名爆料:公司例會第一句話是“今天熱搜第幾”;倉庫貼著A4紙——“哭腔要練,悲傷要穩”。網友聽完直呼好家伙:原來眼淚也能SOP。2021年“潼臻一生”銷售額破三億,可承諾的公益基金連影子都沒見著。有人跑去民政官網查,頁面404,再回頭看他微博,置頂還是“用余生去愛”,評論區前排全是“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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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吊詭的是那團永遠撲不滅的“廣州疑云”。火災當天,物業登記他凌晨四點駕車離杭,手機信號卻出現在廣州天河,通話記錄里有個138開頭的號碼,機主是保姆莫煥晶的表哥。警方通報里一句“證據不足”把線掐了,可網友不買賬:為什么火災前三個月他給保姆轉賬80萬?為什么保單受益人全改成自己?為什么案發后第一時間找營銷公司做輿情預案?疑問像下水道沼氣,時不時冒個泡。2022年有人在知乎開帖“林生斌若真是無辜,為什么不敢回國面對”,帖子存活了四小時,消失前點贊破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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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住在悉尼北岸,聯排別墅帶個不足五平米的小院,種了兩棵繡球,鄰居說常見他推著雙人童車去碼頭買炸魚薯。有留學生認出他,想合影,他擺擺手說“認錯人了”,轉身把衛衣帽子扣上,帽檐壓得很低。鏡頭拉遠,背影像個普通中年奶爸,只是左手腕還戴著那串星月菩提,珠子被磨得發亮——火災后他說是小貞送的,要戴一輩子。可網友又扒出同款2020年還在淘寶補貨,49塊包郵,月銷兩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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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午夜夢回他會不會聽見孩子的哭聲。只知道當年靈堂上他喊的“你們化成星星陪我”,現在變成了直播間的“321上鏈接”。悲慟和流量之間,原來只隔著一個刷新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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