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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楔子
這幾天在刷到一則新聞,說的是:第三屆天下洞庭·國際蘆葦藝術季中有一個玻璃的藝術裝置,受到了網友們的指責,認為其是“人造候鳥屠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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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類因為分不清是玻璃反射還是真實的場景,撞在玻璃幕墻上的新聞我見過,所以對于環保人士的擔心,我大致也可以理解。
而我不理解的是:為什么最近總是發生藝術作品挑戰“自然”的事件。
今天這篇文章,我就想聊聊:洞庭湖邊這個小小的藝術裝置“浮土”,為什么會引起這么大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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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事件簡介
2025年12月6日開幕的“第三屆天下洞庭·國際蘆葦藝術季”期間,位于岳陽君山島景區的蘆葦蕩中,設立了一件名為《浮土》的藝術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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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裝置由國際藝術團隊SSG collective創作,主體為一個9.5米高的鏡面不銹鋼結構。該裝置通過“抬升”的方式,將一小塊由天然蘆葦與水生植物組成的景觀托舉至空中,以此探討自然與人工、真實與非真實、短暫與永恒之間的關系。
而這個創作團隊是由三位畢業于英國皇家藝術學院(RCA)的藝術家組成的,他們熱衷于通過公共雕塑探索人與環境、社區的互動關系。 ?團隊名字SSG是Sing a Song on the Ground的縮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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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裝置底部光滑的鏡面,被眾多愛鳥人士、野生動物攝影師及生態專家質疑其極易引發“鳥撞”現象,甚至有網友還譴責其為“人造候鳥屠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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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輿論的壓力,當地部門于2026年1月15日迅速回應,已責令主辦方進行整改,創作團隊SSG也在社交媒體上發布致歉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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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裝置已在近日被拆除了,上圖是社交媒體上裝置倒塌的照片。甚至有網友評論說“它倒下的樣子更藝術”。(如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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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小題大作?
也許有朋友看了新聞之后,會不以為然,甚至覺得是“小題大作”。不就是10米高嘛,就能發生“鳥撞事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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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來看看這里的環境,你可能就不這么想了。從衛星圖來看,這是個兩水交界的半島位置,整個一片都是蘆葦濕地,非常適合鳥類棲息。(如上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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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北京林業大學、昆山杜克大學等機構的鳥類保護專家指出:洞庭湖作為“東亞-澳大利西亞候鳥遷飛路線”上的關鍵越冬地,每年有超過40萬只水鳥在此棲息,包括中華秋沙鴨、東方白鸛等珍稀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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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這次藝術季的選址并非位于核心保護區,即使裝置的反射率不高,即使展陳的時間只有1個多月,但是在候鳥10月到次年3月的遷徙季,設置這樣的藝術裝置,明顯構成了生態隱患,顯然是非常不合適的。
所以并不是網友們小題大做了,而是主辦方和藝術家們太“沒當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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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藝術的傲慢?
在整個事件中,網友們也對藝術家提出了質疑,甚至上升到“藝術的傲慢”的高度。
原因是:面對爭議,英國皇家藝術學院選擇直接刪除相關帖子,試圖回避問題;而設計團隊SSG直接關閉了評論區,小紅書所有筆記刪除清空,堵上了所有對話的通道。(如上為網友截圖)
對于這一點,我更愿意相信:這是人性的怯懦,而非傲慢。如果是傲慢,完全可以不理不睬,沒必要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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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喜馬拉雅的“升龍”,還是這次的“浮土”,都是在網友們的不斷質疑聲中,藝術家的道歉聲明才姍姍來遲。(如上圖)
所以也難怪網友們會憤怒,甚至還有朋友挖出了關根伸夫的作品《空相》來指責SSG團隊的傲慢。(如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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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個人覺得大可不必,雖然都是一個玻璃體頂著個“帽子”,但是要表達的意思完全不同,只是表現形式相似而已,咱也不能對藝術家這么苛刻吧。
也許,這只是SSG對關根伸夫的致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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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審批過嗎?
自2000年日本越后妻有“大地藝術節”取得了不錯的效果之后,國內這幾年各種大地藝術節也是層出不窮。
越后妻有
由國際著名藝術策展人北川弗蘭(Fram Kitagawa)創立,每三年在新潟縣南部的越后妻有地區舉辦一次,涵蓋十日町市和津南町等760平方公里的山村與森林地帶。
項目旨在以藝術為媒介,重新探討現代與傳統、城市與鄉村的關系,并激活日本新潟縣南部這個逐漸衰退的鄉村地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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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效果來看,藝術節顯著帶動了當地旅游經濟,參觀人數從首屆約16萬增長至近年近50萬,提升了居民對文化活動的認可度,并促進了城鄉交流。 ?
比如第五屆藝術節的數據顯示,86.4%的服務行業經營者表示藝術節期間銷售額明顯提升,95.7%的經營者支持繼續舉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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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舉辦這種藝術活動來帶動經濟發展,固然是一件好事。但是藝術和生態如何平衡,也是公眾關心的問題。
而這次的事件中,參加的作品雖然有一條“生態優先、安全第一”的承諾條款。但具體是怎么審核的,卻沒有專業的機構來把關,所以才引起了這么多的“輿論”。
隨著全國各地越來越頻繁的舉辦大地藝術節,“生態審核”這道關該如何把?由誰來把關,這是值得深思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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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無獨有偶
另外,我還觀察到網絡上有一些熱心的網友,覺得藝術裝置拆除了可惜,似乎還有“挽救”的可能,所以給PS了一下。通過在玻璃鏡面上張貼各種彩色圖案,來給路過的鳥類進行提醒,避免“鳥撞”事件的發生。(如上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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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禁讓我想起了前兩年,騰訊濱海大廈為了防止鳥類撞在玻璃幕墻上,也是通過這種方式來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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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采用的是波點圖案,而非這種彩色的三角形圖案。因為專家指出:在玻璃外側粘貼間距不超過5cmx5cm,直徑不小于1cm的波點設計圖案,能有效防止鳥撞的發生,更易于鳥類"看清"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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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類是看不到玻璃幕墻的,當然也就看不見“浮土”上的玻璃啦!
因為白天,玻璃會映照出天空或者棲息地的景象,這會讓鳥類誤以為是自然的、可飛越的環境。
而在夜間,人造的光線不僅會讓鳥類失去方向感,還會吸引鳥類,最終讓大量鳥類聚集在光源建筑物周圍,大大增加鳥類撞擊建筑并造成死亡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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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玻璃對于鳥類來說,是有致命威脅的。據美國類保護協會的統計:每年有多達十億只鳥類因為撞擊窗戶而死亡。大量死亡的事件往往發生在春季和秋季的遷徙高峰期。
下面我們再一起欣賞下這次大地藝術節的其他一些作品,順便審視一下:它們是否對“鳥類友好”?(如下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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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結束語
近年來,藝術活動翻車的事件頻發,一方面是藝術家和主辦方對“自然的敬畏程度”不夠,另一方面是公眾的“環保意識”提高了,再加上社交媒體的推波助瀾,所以事件很容易發酵。
人與自然是和諧共生的關系,自然并不是藝術的“背景板”,而是需要共同守護的“生命共同體”。
在未來,如何在藝術創作中融入生態考核,將是值得大家深思的一個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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