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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春,應中國政府的邀請,蘇聯(lián)最高蘇維埃主席團主席伏羅希洛夫元帥應邀訪問中華人民共和國。這是蘇聯(lián)國家元首首次訪華,中蘇兩國政府對此都十分重視,為此,中國方面對蘇聯(lián)國家元首訪問的城市的治安進行一次全面整頓。
但誰也想不到的是,就在蘇聯(lián)政府代表團即將抵達中國上海的的數(shù)日前,忽然發(fā)生了數(shù)起專門盯著蘇聯(lián)以及東歐國家外賓下手的扒竊案件,周恩來總理得知情況之后,立即責成公安部長羅瑞卿限期破案。于是,一場限時限刻、具有特殊意義的無聲戰(zhàn)斗打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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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4月8日,星期一,上海,外白渡橋北堍東側(cè)蘇聯(lián)駐上海領事館。
當日晚上8點40分,一輛黑色伏爾加轎車從蘇聯(lián)駐上海領事館內(nèi)駛出,沿著外灘的中山東路駛上福州路。這輛轎車前面兩側(cè)那對閃爍著金屬光亮的旗桿上飄晃著蘇聯(lián)國旗,在那個轎車稀缺的年代里,如此一輛轎車招搖過市,足可吸引沿途幾乎所有市民的注意力了。
黑色伏爾加轎車居然直接來到位于福州路185號的上海市公安局,上海市公安局這邊顯然已經(jīng)接到過蘇聯(lián)領事館方面事先撥打的電話了,警衛(wèi)當即放行,伏爾加轎車在駛進里面的大院停下,從車上下來的三個蘇聯(lián)男子,三人一律西裝革履,氣度不凡。但若仔細打量,就會發(fā)現(xiàn)其中一個酒糟鼻子的中年人的神情有些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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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位蘇聯(lián)男子隨即禮賓被引領進入了底樓的一間會客室,兩個外事警察顯然已經(jīng)恭候一段時間了,簡單寒暄過后,其中一個用俄語道:“三位蘇聯(lián)同志,你們好,請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們說,有一位索洛也夫同志似乎遭遇意外。?”
那個神情萎靡的男子點頭道:“警官同志,我就是索洛也夫,我的錢包被人偷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掏出護照遞給警察檢查。
警察看了護照,然后在本子上記下了姓名、號碼,然后問道:“錢包被偷了?里面有些什么物品?”
索洛也夫于是一五一十地把情況陳述了一遍,40歲的索洛也夫不是外交官,他是莫斯科建筑設計院的高級工程師,四個月前受沈陽市邀請,前來中國指導建筑業(yè)務工作,在指導工作結(jié)束后,沈陽方面為他提供了一次游覽北京、西安、南京和上海的機會。本來,東道主是要派人陪同的,但索洛也夫希望獨自由活動,沈陽方面經(jīng)過考慮答應了他的要求,于是這位蘇聯(lián)工程師從沈陽來到上海。根據(jù)計劃,他準備在上海逗留一周后,前往南京、西安游覽,然后到最后一站北京市,然后從北京返回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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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洛也夫抵達上海后,住在位于外灘附近的和平飯店下榻。入住后,索洛也夫先睡了一覺,醒來已是5點多鐘。索洛也夫還是第一次來上海,于是出了飯店大門,直接來到來國際飯店,這幢24層建筑物當時是上海、也是全中國最高的樓宇,是外地人到上海后必須要去看的一個景點。
索洛也夫在國際飯店吃了一頓地道的法國大餐后,出得門來,原是想叫一輛出租汽車返回和平飯店的,但是當時上海的出租汽車很少,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打到車,于是索洛也夫只好以步代車,步行回和平飯店,可走得沒多遠,看到西藏路口的當時最大的第一百貨商店還在營業(yè),突然產(chǎn)生了興趣,于是就進去,從底層賣自行車的地下室開始,一層一層走著看著,一直看到四樓的樂器柜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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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器柜臺那里正在接待幾位顧客要購買手風琴,卻又不會擺弄。索洛也夫能聽懂簡單的漢語,正巧他于手風琴算得上是一個行家,于是主動熱情地為他們挑選,還拉了幾首曲子試音。那時候正是中蘇友好的黃金時期,當下那幾位顧客對索洛也夫甚是感激,其中一位顧客見索洛也夫胸前掛著照相機,便提出要跟他合影。索洛也夫自然點頭,于是就請營業(yè)員替他們拍攝了一張。索洛也夫還請合影者留下了地址,說他回國把照片沖洗出來后寄給他們。
這么一折騰,索洛也夫的情緒興奮起來了,離開第一百貨商店后沒有直接返回和平飯店,而是去了外灘。上海外灘當時被稱為“萬國建筑博覽會”,這對于索洛也夫這個建筑專家來說,自然具有非同一般的吸引力。他在黃浦江一側(cè)的江堤上轉(zhuǎn)悠著,不時舉起照相機拍攝相隔一條馬路之遙的那些建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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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索洛也夫順手摸了一下挎包,這一摸不禁大吃一驚:他肩上挎著的那個鯊魚皮挎包的側(cè)邊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割開了一道大約三四寸長的口子! 索洛也夫連忙拉開拉鏈檢查,這個挎包里面還有夾層,夾層口袋里放著的護照還在,但是夾層外面的錢包已經(jīng)不翼而飛了。這個錢包里,有索洛也夫這次旅行隨身所帶的全部現(xiàn)鈔,大約有3000多盧布、1000元左右的人民幣。
當時的蘇聯(lián)盧布是一種很堅挺的國際貨幣,和人民幣的兌換比值大約在1盧布兌換3元多。3000多盧布相當于大約10000元人民幣,加上那1000元左右的人民幣,在1957年的中國,那實在是一筆數(shù)額巨大的款子了。而丟失了這樣一筆款子,對于索洛也夫也應該說是一個不小的損失了。而且,最重要的問題是,索洛也夫沒了這筆款子,就無法再繼續(xù)進行旅行,不但在上海的食宿成了問題,而且連回國的旅費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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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洛也夫還是第一次來中國,在這種情況下便去了蘇聯(lián)駐上海領事館。蘇聯(lián)領事館的官員在聽完索洛也夫陳述之后,領事館的一位官員告訴他,必須得向上海市的公安機關報案,請求中國警方予以立案偵查,追回贓物。
蘇聯(lián)領事館這邊于是立刻向上海市公安局黃浦分局打電話聯(lián)系報案事宜。黃浦公安分局告訴打電話的這位領事館官員,說根據(jù)中國政府規(guī)定,在上海市范圍內(nèi)發(fā)生的所有涉外刑事案件都得由上海市公安局直接受理報案,然后視案情統(tǒng)一布置偵查。這樣,蘇聯(lián)領事館這邊就往上海市公安局打了電話。市公安總局值班室接聽電話的警官讓蘇聯(lián)失主本人親自前往市公安局正式報案。這樣,索洛也夫就由蘇聯(lián)領事館的兩名官員陪同來到了上海市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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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索洛也夫的警察聽他如此這般作了一番陳述后,立刻制作了一式兩份中文筆錄。由隨同索洛也夫來的那兩位官員將內(nèi)容直接向索洛也夫翻譯后,索洛也夫認為沒有出入,于是就簽字確認。至此,索洛也夫完成了報案程序。外事警官對索洛也夫表示:“案子我們可以立案偵查,破案之后,我們將立刻向蘇聯(lián)駐上海領事館通報,請領事館方面向您轉(zhuǎn)告。”
根據(jù)當時的相關規(guī)定,這種扒竊案件不能列入類同命案那樣的特急案件范圍,本來他們可以留待次日交班時再報告,但考慮到案值巨大,而且還是涉外案件,所以立刻將情況向值班的局領導作了匯報。局值班領導聞訊,吃驚不小,這倒不是僅僅由于案值的原因,而是他對此案件感到奇怪:在即將過去的一天里,這種涉外扒竊案件竟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三起,而且受害者都是清一色的蘇聯(lián)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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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起案件,是這天中午12點半和下午3點20分接到報案的,失主分別是蘇聯(lián)基輔市來上海探親的女醫(yī)生伊琳娜和蘇聯(lián)援華船舶專家柯切托夫。這兩位都是在游覽南京路時不知不覺被扒手下了手。
伊琳娜所攜的坤包像索洛也夫的皮包那樣被劃了道口子,錢包不翼而飛,幸虧損失不大,不過100多元人民幣;柯切托夫的錢包是放在茄克衫的口袋里被扒手直接叼走的,錢不到100元人民幣,但他那援華專家證卻同時被竊了。這兩位在發(fā)現(xiàn)失竊后,當時就找了正在馬路上執(zhí)勤的交通警察,在交警的指點下,直接去市公安局報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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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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