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嘍,大家好,我是小方,今天我們來聊聊一個聽起來像“魔法”的醫學突破。全球每年有超過150萬人死于棘手的真菌感染,而科學家們最近用一種被遺忘了30多年的化學分子,讓已經“失效”的藥物重新復活了。這背后不是魔法,而是實實在在的“化學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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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覺得真菌感染就是腳氣或者鵝口瘡這樣的小問題。但事實要嚴峻得多。世界衛生組織早已將多種耐藥真菌列為“緊迫威脅”。其中,能引發致命腦膜炎的“新型隱球菌”尤其兇險,它主要攻擊免疫力低下的人群,比如艾滋病患者、癌癥病人或器官移植者,未經治療的死亡率可以超過60%。另一種名為“耳念珠菌”的超級真菌,能在醫院環境中爆發性傳播,對現有藥物廣泛耐藥,也被世衛組織列為最高優先級的病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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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這些致命真菌如此難對付?根本原因在于治療武器庫的極度匱乏。與對抗細菌的數十種抗生素相比,全球臨床使用的核心抗真菌藥物僅有三大類。更棘手的是,真菌在生物學上是“真核生物”,和人類細胞非常相似。這意味著,能有效殺死真菌的藥物,往往也容易誤傷我們自身,毒性很大。例如經典的藥物“兩性霉素B”,療效雖好,但嚴重的腎損傷等副作用讓患者飽受折磨,被稱為“可怕的兩性霉素”。而更新一代的“棘白菌素”類藥物(如卡泊芬凈),對隱球菌天然無效,且對耳念珠菌也出現了嚴重耐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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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路在哪里?加拿大麥克馬斯特大學的研究團隊,從塵封的化學庫中找到了希望。他們在篩選能幫助現有藥物“破防”的輔助分子(佐劑)時,注意到一個名為**丁內酯A(Butyrolactol A)的化合物。這個分子早在1990年代初期就被發現,但很快就被科學界遺忘了。團隊負責人格里·賴特教授最初對它并不看好,甚至想放棄研究,因為它的化學結構看起來有點像有毒的兩性霉素B。但是,團隊的博士后研究員陳雪飛(Xuefei Chen)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初步實驗顯示,當把這個不起眼的分子與已經失效的卡泊芬凈聯用時,竟然能殺死那些高度耐藥的真菌。陳雪飛博士的堅持,開啟了一場長達十一年的探索。
最終,他們解開了這個“化學魔法”的奧秘:丁內酯A本身不直接殺滅真菌,但它能精準地抑制真菌細胞膜上一種名為“磷脂翻轉酶”的關鍵蛋白。這個酶就像是細胞膜的“秩序維護者”。一旦它的功能被丁內酯A阻斷,真菌的細胞膜就會陷入混亂,結構變得不穩定。這層天然屏障被破壞后,原本被擋在門外的抗真菌藥物(如卡泊芬凈)就能長驅直入,重新發揮強大的殺菌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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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發表在《細胞》雜志上的研究,其意義遠超“復活”一個舊藥。首先,它展示了一種對抗耐藥性的全新策略。不是耗費十數年、投入數十億去研發一個全新藥,而是尋找聰明的“佐劑”,為現有的“老將”披上新的戰甲,讓它們重上戰場。這種思路在藥物研發中極具價值。也是更重要的,是發現了一個全新的藥物靶點——“磷脂翻轉酶”。
在此之前,科學家從未想過以此為靶點來設計抗真菌藥。這就像在戰場上發現了敵人的一個全新致命弱點。現在,全球的制藥公司都可以基于這個全新靶點,去設計和篩選出更多、更高效、更安全的候選藥物。丁內酯A更像是一把“鑰匙”,它打開了一扇通往全新藥物寶庫的大門。研究還證實,丁內酯A不僅能讓藥物對隱球菌重新有效,對令人頭疼的耐藥耳念珠菌同樣有效。這意味著它具有廣譜的應用潛力。而且,初步的細胞實驗表明,它對人類細胞的毒性遠低于傳統的兩性霉素B,安全性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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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項歷時十一年的研究,讓一個沉睡三十年的分子重獲新生,不僅為無數面臨無藥可用的患者帶來了曙光,更為整個抗真菌藥物研發領域開辟了一條嶄新的道路。它告訴我們,科學的進步有時不僅是向前開拓未知的疆域,也需要我們回頭審視,在那些被遺忘的角落里,或許正藏著點亮未來的鑰匙。這不僅僅是“復活”一個分子,更是復活了人類對抗致命疾病的無限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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