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絕對決心”行動看美軍網電融合打擊能力與目標癱瘓機制

圖 1 封面圖

2026年1月3日凌晨，美軍代號“絕對決心”(Operation Absolute Resolve)的軍事行動在委內瑞拉首都加拉加斯展開。此次行動凸顯了基于信息優勢的“降維打擊”作戰特征，在物理摧毀行動實施前，美軍針對委內瑞拉國家關鍵基礎設施與指揮控制中樞的“軟殺傷”手段已率先達成作戰效能。該行動以高度戰術協同性和對核心基礎設施的精準掌控成為現代混合戰爭演進的典型，也標志著美軍作戰理念已從傳統單一火力摧毀，向體系化癱瘓與決策鏈路剝奪的深度轉型。

1 多域協同下的突擊行動

美軍將行動時間精確到秒級，通過聯合作戰指揮體系的高效調度，實現對戰場節奏的絕對掌控。據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丹·凱恩(Dan Caine)空軍上將事后披露，此次行動在聯合作戰體系的指揮下完成了包括F-22“猛禽”、EA-18G“咆哮者”電子戰機及特種作戰直升機在內的150余架次航空器的高效協同。

委內瑞拉時間凌晨2:00被定為此次行動的“零秒時刻”。 加拉加斯南部及周邊核心軍事區域的電力供應無預警中斷，同步伴隨通信網絡流量的斷崖式下跌。互聯網監測機構NetBlocks的遙測數據顯示，加拉加斯地區的網絡連接在攻擊發起前10分鐘已出現異常波動，至凌晨2:00整完全中斷。這種時序上的高度重合，清晰地指向了一場精心策劃的壓制行動，而非電網的隨機故障。

圖 2 2026年1月3日委內瑞拉遭遇了嚴重的網絡降級

就在電力與通信雙重中斷形成“感知黑洞”的60秒后(凌晨2:01)，美軍第160特種作戰航空團(160th SOAR)的MH-47G“支奴干”與MH-60“黑鷹”直升機編隊憑借夜視裝備優勢與低空突防戰術，快速突入加拉加斯空域，攻入福特蒂烏納(Fort Tiuna)軍事基地及尼古拉斯?馬杜羅的藏身處。

在特種部隊突入的同時，美國空軍、海軍及海軍陸戰隊出動逾150架次戰機，于委內瑞拉外海及領空邊緣構建起多層封鎖線。其核心任務是執行嚴密的電磁封鎖協助特種部隊作戰。行動中EA-18G“咆哮者”電子戰飛機針對委內瑞拉防空系統的俄制S-300VM“安泰-2500”及Buk-M2E雷達實施了全頻段干擾與欺騙，使其喪失對空探測能力。

與此同時，美國太空司令部(USSPACECOM)為美軍地面及空中力量提供了高精度GPS授時與導航支持，并通過衛星系統全程監測委內瑞拉境內動態，同步壓制任何試圖通過備用鏈路發出的求救信號。

到此，美軍通過整合太空司令部、網絡司令部及跨部門力量的層疊效應(layering effects)，利用網絡攻擊和電磁壓制等手段成功地在委內瑞拉防空體系上方開辟出了一條安全突入通道。

值得注意的是，盡管行動核心依托網電手段，動能打擊仍作為輔助手段同步實施。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的衛星圖像分析證實，美軍使用動能武器對關鍵節點實施了精準切除。

衛星圖像顯示，拉瓜伊拉(La Guaira)港口的一個Buk M-3防空導彈連被精準摧毀。其打擊范圍嚴格控制在兩座倉庫之間，未波及周邊碼頭設施。

圖 3拉瓜伊拉港口衛星圖

作為加拉加斯核心軍事衛戍區，福特蒂烏納(Fort Tiuna)基地內第312裝甲騎兵營的車輛維護設施及地下掩體入口也遭到針對性打擊。美軍的打擊目的是癱瘓福特蒂烏納基地快速反應能力，避免其對突入的美軍特種部隊形成威脅。

圖 4 福特蒂烏納基地衛星圖

這種“網電為主、動能為輔”的戰法，令委內瑞拉武裝部隊(FANB)陷入全面指揮癱瘓。各級指揮官在通信中斷、雷達失靈、電力斷絕的混亂局面中，因缺乏上級明確指令陷入“決策凍結”。進而導致美軍突入部隊能在極短時間內完成抓捕行動并撤離。

2 停電誘因的技術剖析與歸因

關于加拉加斯在“絕對決心”行動中停電事件的具體成因，雖然美國官方僅模糊提及采用了“某種專業技術”(a certain expertise)，但結合現場技術特征、歷史漏洞數據及各方專家分析，還是可以模擬構建出一套兼顧物理與邏輯雙重滲透的攻擊模型。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丹·凱恩強調的“層疊效應”(layering effects)，暗示此次停電并非單一手段造成，而是網絡攻擊(Cyber)、電子戰(EW)與物理破壞協同作用的結果。英國皇家聯合軍種國防研究所(RUSI)在分析文章中指出，這一表述揭示了美軍網絡司令部(USCYBERCOM)在行動中不僅承擔情報收集任務，更直接參與了“作戰效果交付”環節。

多方證據表明，委內瑞拉國家電力系統(SEN)的監控與數據采集(SCADA)系統遭受了復雜網絡攻擊。美軍大概率在行動前數月甚至數年前，就已滲透至委內瑞拉電網控制網絡。攻擊者未采用破壞硬件的暴力手段，而是通過預置的休眠惡意代碼(類似“邏輯炸彈”(logic bombs)，在特定時機向古里大壩及關鍵變電站的遠程終端單元(RTU)發送虛假“跳閘”指令。這種攻擊屬于“就地取材”(Living off the Land)模式，即借助被攻擊系統的原生管理工具實施惡意操作，因此這種攻擊難以被常規防火墻攔截。有分析詳細披露了一條可能的基于就地取材模式的攻擊路徑。攻擊者劫持SCADA通信協議(如IEC 60870-5-104或DNP3)，向控制中心發送虛假電壓、頻率數據;系統檢測到不存在的“過載”或“失步”信號后，自動化保護機制會強制觸發斷路器跳閘以保護設備，最終人為引發大面積停電。

圖 5 委內瑞拉2019年發生嚴重停電

委內瑞拉電網長期存在的結構性缺陷與維護缺失，共同加劇了其脆弱性，為此次攻擊提供了可乘之機。委內瑞拉約有80%的電力供應依賴卡羅尼河上的古里水電站，電力通過脆弱的765千伏骨干輸電線路輸送至北部地區，且電網大量采用西門子和ABB的工業控制設備。美國網絡安全與基礎設施安全局(CISA)于2025年發布多份針對西門子能源服務設備的高危漏洞預警，包括CVE-2025-59392身份驗證繞過漏洞及CVE-2025-40795堆棧緩沖區溢出漏洞。盡管尚無直接證據表明美軍利用了這些特定漏洞，但委內瑞拉受制裁影響，無法獲取官方補丁及維護支持，導致此類設備在國家級網絡力量面前缺乏防御能力。而多年缺乏維護更讓電網陷入“技術性壞死”狀態。其變電站備用電源失效、控制系統軟件版本陳舊，即便極小規模的擾動(無論是網絡注入還是電子干擾)，都可能觸發連鎖反應，最終導致系統全面崩潰。

圖 6 CISA關于西門子能源服務漏洞的概述

3 從“網絡堡壘”到實戰投射

“絕對決心”行動是美軍多年來構建“聯合全域指揮與控制”(JADC2)體系、推行“前置防御”(Defend Forward)戰略以及針對特定關鍵基礎設施進行反復演練的實戰成果。美軍通過切斷電力和通信，制造了“持久的模糊性”(Durable Ambiguity)，使委內瑞拉軍隊的雷達屏幕熄滅、指揮電話盲音，各級指揮官陷入信息黑洞，從而在物理沖突爆發前就喪失了決策能力。行動遵循“爆炸左側”(Left-of-Bang)原則，即在動能打擊開始前，通過網絡和電磁手段預先塑造戰場環境，停電不僅僅是戰術掩護，更是對敵方抵抗意志的瓦解。

回溯2024年至2025年的美軍演習記錄，可以窺見針對委內瑞拉電網攻擊的預演軌跡。2025年8月，由美國國民警衛隊第91網絡旅主導的“網絡堡壘 25”(Cyber Fortress 25)演習，明確將“電力合作社”(Electric Cooperatives)作為防御演練對象，模擬了針對電網控制系統的多域攻擊。雖然名義上是防御演習，但紅隊(攻擊方)在演習中積累的關于如何利用漏洞癱瘓電網的經驗，為實戰提供了直接的經驗和技術支持。此外，美國網絡司令部在2025年6月舉行的“網絡衛士 25”(Cyber Guard 25)演習，重點測試了進攻性網絡力量與防御性力量的整合，以及與跨戰區司令部(如南方司令部)的協同機制。2024年底舉行的“太空旗 25-1”(Space Flag 25-1)演習，驗證了在拒止環境下提供精準授時和導航的能力，這對保障特種部隊在斷網斷電環境下的精確行動能力、保障部隊協同作戰效能至關重要。

行動的成功還得益于美軍近年來對網絡與信息戰力量的重組。作為美國空軍的信息戰司令部，第16航空隊(AFCYBER)整合了ISR(情報、監視與偵察)、網絡戰及電子戰能力。該部隊在行動前不僅負責了對委內瑞拉數字地形的測繪，還通過下屬的第67網絡空間聯隊實施了具體的網絡偵察。美國海軍第10艦隊下屬的“網絡鑄造廠”(Cyber Foundry)專門負責開發定制化網絡武器，有分析認為，針對委內瑞拉老舊SCADA系統的特制載荷極有可能出自該機構之手。

“絕對決心”行動是美軍在“大國競爭”背景下，將網絡戰從輔助手段提升為核心打擊手段的一次里程碑式實踐。加拉加斯的停電證明，現代戰爭的勝負，往往在第一枚導彈發射之前，就已由潛伏在邏輯門深處的代碼決定。(北京藍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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