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深夜11點47分，地鐵8號線的最后一班車上，我困得幾乎睜不開眼。
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機械地劃動，打出那句說了三年的話："親愛的，晚安。"
發(fā)送鍵按下的瞬間，我整個人突然清醒了——收件人顯示的名字是：鐘晴霜。
那是我們公司正在競標的項目甲方女負責(zé)人，傳聞中最難纏的市場總監(jiān)。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瘋狂地點著屏幕，試圖撤回消息，但那兩個字"已讀"像一記重錘砸在我的胸口。
三秒后，回復(fù)來了："明早9點，方案評審你全程主講。"
01
我叫顧錚，二十九歲，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主管。
這個項目我們籌備了兩個月，甲方是一家科技公司，負責(zé)對接的市場總監(jiān)名叫鐘晴霜。
圈子里都說她眼光毒辣，手段凌厲，被她否掉的方案能繞辦公室三圈。
原本明天的評審應(yīng)該是我們總監(jiān)孟東辰主講，我只需要坐在旁邊負責(zé)翻PPT。
現(xiàn)在倒好，一條發(fā)錯的短信，讓我直接被推到了槍口上。
我盯著那條回復(fù)看了整整三站路，腦子里一片空白。
"親愛的，晚安"這句話，我對白舒寧說了三年。
分手三個月了，我以為自己已經(jīng)放下，卻發(fā)現(xiàn)這個習(xí)慣早已刻進了骨子里。
每天深夜，不管多累，手指都會自動打出那幾個字。
只是今天，迷迷糊糊中，我點錯了人。
回到出租屋已經(jīng)快一點，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鐘晴霜為什么讓我主講？是羞辱我？還是想看我出丑？
又或者，她想借此機會否掉我們的方案，讓公司在競標中出局？
我不知道答案，只知道明天早上九點，我必須站在那個會議室里，面對她的審視。
手機又響了一聲，是公司工作群。
同事許翰文發(fā)了一條消息："聽說明天評審換人主講了？顧錚，你可別搞砸了啊。"
我沒回復(fù)他，但心里清楚，許翰文一直想擠掉我的位置。
如果明天的評審出了問題，他絕對會第一個跳出來落井下石。
凌晨三點，我終于迷迷糊糊睡著了。
夢里全是鐘晴霜冷峻的臉，和那句"你全程主講"。
02
早上七點，鬧鐘響了五遍我才掙扎著爬起來。
鏡子里的自己眼圈發(fā)黑，活像個熬夜三天的程序員。
我用冷水拍了拍臉，換上那套壓箱底的西裝，出門打了輛車直奔公司。
八點半，我到了會議室，孟東辰已經(jīng)在里面坐著了。
他看見我進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臉色怎么這么差？昨晚沒睡好？"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算了，不重要。"孟東辰擺擺手，"鐘總既然指名讓你主講，你就好好表現(xiàn)，別給公司丟人。"
我點點頭，心里卻打起了鼓——孟東辰知道那條短信的事嗎？
八點五十五分，甲方的人到了。
鐘晴霜走在最前面，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頭發(fā)挽在腦后，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
她的目光從會議室掃過，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那一秒里，我仿佛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開始吧。"她坐下，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PPT，開始講解方案。
前十分鐘還算順利，我按照準備好的稿子一頁一頁地翻過去。
但很快，我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
鐘晴霜一直在盯著我看，眼神里帶著某種我讀不懂的意味。
那種目光讓我如芒在背，好幾次都差點卡殼。
"這個創(chuàng)意的來源是什么？"她突然開口打斷我。
我愣了一下："是我們根據(jù)貴司產(chǎn)品的年輕化定位，結(jié)合當(dāng)下流行的——"
"我問的是你的想法。"她再次打斷，"不是團隊的，是你個人的。"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diào)的嗡嗡聲。
我看到許翰文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孟東辰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我個人認為，"我硬著頭皮說下去，"品牌需要的不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而是能和用戶產(chǎn)生共鳴的溫度。"
"溫度？"鐘晴霜的眼睛瞇了起來，"什么樣的溫度？"
我腦子里突然閃過昨晚那條短信，鬼使神差地說："就像深夜的一句晚安，不一定驚天動地，但能讓人覺得被惦記著。"
話說完，我就后悔了。
但鐘晴霜的嘴角卻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繼續(xù)。"
03
評審進行了兩個小時，鐘晴霜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鉆。
我?guī)缀醢堰@兩個月學(xué)到的東西全掏出來了，額頭的汗就沒干過。
結(jié)束的時候，她沒有當(dāng)場表態(tài)，只說了句"我們內(nèi)部討論一下"就帶著人離開了。
孟東辰拍了拍我的肩膀："還行，沒丟人。"
我苦笑了一下，渾身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椅子上。
許翰文走過來，陰陽怪氣地說："顧錚，你今天講的那個'深夜晚安'的比喻挺有意思啊，靈感是哪來的？"
我沒搭理他，但心里清楚，他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下午三點，我正趴在工位上補覺，手機震了一下。
是鐘晴霜發(fā)來的消息："五點，萬象城星巴克，有事找你。"
我的困意瞬間消失了大半。
私下約見？這什么意思？
我想了半天，決定還是去一趟——躲是躲不掉的，不如早點弄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
五點整，我到了約定的咖啡廳。
鐘晴霜已經(jīng)坐在角落的位置上，面前放著一杯還沒動過的拿鐵。
她依然是白天那副冷淡的表情，但不知道為什么，此刻看起來似乎多了幾分疲憊。
"坐吧。"她抬眼看了我一下，"想喝什么？"
"不用了，鐘總有什么事直接說就行。"我在她對面坐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鎮(zhèn)定一些。
她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慢慢轉(zhuǎn)著手里的咖啡杯。
沉默持續(xù)了將近一分鐘，我的心跳越來越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