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媽,妹妹這個月生活費,你又要給三千?”
飯桌上,林默剛開口,趙慧蘭的臉就沉了下來。
“怎么?你有意見?”
她“啪”的一聲把筷子重重撂在桌上,聲音尖銳,“你妹妹身體不好,學畫畫費錢,多給點怎么了?”
林默看著桌上那盤幾乎沒怎么動的清炒菠菜,語氣平靜地反問:
“上個月的電費六百八,我剛交了。我的工資,是不是也該給我自己留點?”
趙慧蘭眼睛一瞪,嗓門又高了八度:
“你一個月掙一萬多,花家里幾個錢了?你妹妹以后是要當大藝術家的,能一樣嗎?你當姐姐的,就不能多擔待點?”
01.
這個家,表面上是標準的四口之家。父親林建國,母親趙慧蘭,還有一對相差一歲的姐妹,姐姐林默,妹妹林溪。
單從飯桌上的座位,就能看出家里的格局。
林建國坐在主位,沉默寡言,像個事不關己的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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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慧蘭緊挨著寶貝女兒林溪,不停地往她碗里夾菜,嘴里念叨著:“溪溪多吃點肉,你看你瘦的,風一吹就倒了。”
林溪長相甜美,眉眼彎彎,看起來確實有幾分林黛玉般的脆弱感。她柔柔弱弱地應著:“媽,夠了,我吃不下了。”
而林默,總是坐在離母親最遠的位置,面前擺著最素的兩道菜。
晚飯后,林溪撒嬌說畫畫累了,回房休息。
趙慧蘭立刻跟進去,噓寒問暖,端茶送水。
林默則默默地站起身,開始收拾滿桌的狼藉。
洗碗,擦桌子,拖地,把垃圾分類打包拿到樓下。做完這一切,已經是一個小時后。
她回到客廳,林建國還在看他的新聞聯播,眼皮都沒抬一下。
趙慧蘭從林溪房間出來,看到林默,像是才想起家里還有這么個人。
“哦,對了,林默。”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遞過去,“這是這個月的水電燃氣物業費,你記得去交一下。”
林'默接過單子,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一千出頭。
“知道了。”她點點頭。
“還有,”趙慧蘭又補充道,“下個月你妹妹要去參加一個美術夏令營,費用是兩萬。老師說這個機會很難得,對她以后考美院有大用處。”
林默的心沉了一下,但臉上沒什么表情:“我這個月獎金還沒發。”
趙慧蘭立刻不高興了:“那就先用你的工資墊上!你妹妹的前途是大事!”
“我的工資要還房貸。”林默平靜地陳述事實。
這套他們現在住的房子,首付是爸媽出的,但每個月一萬二的房貸,是林默在還。
趙慧蘭的臉瞬間漲紅了:“林默!你什么意思?你的房貸重要還是你妹妹的前途重要?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自私!”
“爸,你說呢?”林默忽然轉向一直沉默的林建國。
林建國從電視上挪開視線,咳了一聲,含糊地說:“小默,你……你就多幫幫你妹妹吧。”
說完,他又把頭轉了回去。
林默看著這一幕,心里一片冰涼,但早已習慣。
她沒再爭辯,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賬本。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每一筆開銷:房貸、水電、伙食費、林溪的畫材費、補課費、零花錢……幾乎每一頁,都和錢有關。
這就是她的生活,一個被親情綁架的提款機,一個免費的保姆。
沒有人問她累不累,沒有人關心她想要什么。
02.
周末,林默難得休息,正在家里打掃衛生。
門鈴突然響了。
趙慧蘭正在客廳陪林溪看電視,不耐煩地喊了一聲:“林默,去開門!”
林默放下拖把,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和林溪年紀相仿的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一件舊T恤,手里緊緊攥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眼神怯生生的,又帶著一絲倔強。
“請問,你找誰?”林默問。
女孩緊張地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我……我找林建國先生和趙慧蘭女士。”
她說話時,眼睛一直往屋里瞟,目光落在趙慧蘭的臉上時,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趙慧蘭聽見聲音,也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女孩,皺起眉頭:“你是哪家的孩子?找我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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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全部勇氣,將手里的文件袋遞了過去。
“叔叔阿姨,我叫江然。”
“這份……是我們的親子鑒定報告。”
“報告顯示,我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轟”的一聲,像是一顆炸雷在客廳里炸開。
趙慧蘭的臉瞬間血色盡失,她顫抖著手接過文件袋,幾乎站不穩。
林溪也驚呆了,捂住了嘴巴。
只有林默,站在原地,臉上看不出任何驚訝,心里卻有個聲音在說: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她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十八年前那個悶熱的午后。
那年她剛滿五歲,家里請了個姓張的保姆,來照顧剛出生不久的妹妹。
那天,爸媽都上班去了,保姆張翠芬帶著她和搖籃里的妹妹。
張翠芬接了個電話,臉色變得很難看。她掛了電話,在屋里焦躁地走來走去,然后,她抱起了搖籃里的妹妹,又從自己隨身的包里,抱出了另一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嬰兒。
兩個嬰兒身上,都穿著一樣的小衣服。
五歲的林默,就躲在門縫后面,眼睜睜看著張翠芬把兩個孩子調換了位置。
她把自己的孩子放進了林家的搖籃,然后抱著林家的孩子,匆匆塞進包里,準備離開。
林默嚇得渾身發抖,她想尖叫,想沖出去,但巨大的恐懼讓她發不出一點聲音。
就在張翠芬轉身去拿東西的一瞬間,林默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她閃電般地沖了出去。
她記得媽媽說過,妹妹的右邊肩膀上,有一顆很小的、像蝴蝶一樣的紅色胎記。
她飛快地掀開搖籃里那個陌生嬰兒的衣服,沒有胎記!
她又沖到那個包旁邊,掀開里面自己親妹妹的衣服——那只紅色的小蝴蝶,赫然在目!
趁著保姆不注意,她用盡全身力氣,把兩個孩子又換了回來。
她把自己的親妹妹抱回了搖籃,把那個陌生的孩子塞進了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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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她立刻跑回房間,躲在被子里瑟瑟發抖。
很快,她聽到保姆匆匆離開的關門聲。
這件事,成了她心里最大的秘密。她不敢告訴任何人,她怕爸媽不相信她,更怕那個叫張翠芬的保姆回來報復。
03.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趙慧蘭看完鑒定報告,情緒徹底崩潰,她一把將報告撕得粉碎,指著江然尖叫:
“你這個騙子!你是誰派來的?想騙我們家的錢是不是?滾!你給我滾出去!”
江然被她嚇得連連后退,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阿姨,我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的右邊肩膀上,也有一顆蝴蝶形狀的紅色胎記,和我媽媽說的一模一樣。”
“胎記?”趙慧蘭渾身一震。
這個胎記,是只有家里最親近的人才知道的秘密。
她下意識地看向林溪。
林溪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右肩。
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像一根針,狠狠扎在趙慧蘭心上。
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林建國掐滅了手里的煙,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先……先進屋再說吧。”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林默忽然開口了。
“讓她先住下來吧。”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她。
林默的表情很平靜,眼神卻很銳利,她看著江然,一字一句地說:
“如果她是真的,我們不能讓她流落在外。如果她是假的,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更容易找出幕后的人。”
她的理由無懈可擊。
趙慧蘭雖然不情愿,但也被說服了。她現在六神無主,完全沒了主意。
就這樣,江然被暫時留在了林家。
林默把家里那間最小的儲物間收拾了出來,給她當臨時臥室。
“家里小,你先將就一下。”林默說。
江然局促地點點頭:“謝謝……謝謝姐姐。”
一聲“姐姐”,讓林默的心里五味雜陳。
接下來的幾天,家里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趙慧蘭對江然的態度很復雜,她時而去廚房給她燉湯,時而又對著她發呆,然后突然開始哭泣。
她對林溪,則是一種帶著愧疚的加倍的溺愛,幾乎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
林溪整個人都蔫了,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吃不喝,誰叫也不理。
林建國則是煙一根接一根地抽,整天唉聲嘆氣。
整個家,只有林默在正常運轉。
她照常上班,下班,買菜,做飯,交水電費,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但暗地里,她一直在觀察江然。
她發現這個江然,雖然看起來膽小怯懦,但言行舉止之間,總有一種刻意為之的感覺。
比如,她會“不經意”地在趙慧蘭面前提起自己從小吃過的苦。
“阿姨,這排骨湯真好喝。我從小到大,一年也吃不上一次肉。”
說完,還偷偷看一眼趙慧蘭的反應。
她還會“無意”間展示自己手上的凍瘡和舊傷。
“冬天洗一家人的衣服,手泡在冷水里,就成這樣了。”
趙慧蘭的母愛和愧疚感,就在她這樣一次次的“無意”中,被無限放大。
一天晚上,林默趁江然去洗澡的時候,走進了她的房間。
她拿起江然放在床頭的老舊手機。
手機沒有設密碼。
林默打開了她的微信。
最新的聊天記錄,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對方發來消息:“按我說的做,多提你小時候吃過的苦,哭得慘一點,那個姓趙的心軟。”
“記住,你的目標是林溪,讓她待不下去,自己滾蛋!”
“等你徹底站穩腳跟,我們就讓她把市中心那套房子過戶給你!”
看到這里,林默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04.
第二天,林默沒有聲張。
她請了一天假,去了一家最好的留學中介機構。
晚上,她拿著一沓精美的宣傳冊回了家。
她把父母和林溪叫到客廳,江然也被她喊了出來。
“爸,媽,我給林溪申請了去法國的藝術學院,做一年的交換生。”
林默將宣傳冊攤在桌上,語氣平靜。
“這是法國最好的藝術院校之一,我已經咨詢過了,對林溪未來的發展非常有好處。所有手續和費用,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趙慧蘭和林建國都愣住了。
“去……去法國?”趙慧蘭喃喃道,“怎么這么突然?”
林溪也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滿是錯愕。
林默則轉向林溪,目光溫柔而堅定:“林溪,你不是一直想去盧浮宮看看那些大師的原作嗎?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你什么都不用擔心,安心去畫畫,去學習。”
她的話,像一股暖流,注入林溪冰冷的心里。
這幾天,她感覺自己像被全世界拋棄了,只有姐姐,還在為她的未來著想。
“可是……家里的情況……”林溪猶豫著。
“家里的事,有我。”林默說得斬釘截鐵。
她看向父母:“爸,媽,林溪是我們養了十八年的女兒,不管鑒定報告是真是假,這份感情是真的。現在她情緒不穩,換個環境對她有好處。難道你們想看著她一天天消沉下去嗎?”
趙慧蘭看著林溪憔悴的臉,心疼不已,遲疑地點了點頭。
林建國也說:“林默說得對,讓溪溪出去散散心也好。”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
一直旁聽的江然,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沒想到林默會來這么一招。
送走了父母和林溪,林默把江然叫到了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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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關上門,把手機里拍下的聊天記錄照片,直接放在江然面前。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
江然看到照片,臉色瞬間煞白,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我……我……”她語無倫次。
“別怕。”林默的語氣出奇地平靜,“我知道你也是被人利用的。把你養母張翠芬的電話給我。”
江然驚恐地看著她。
林默繼續說:“你以為她把你送來,是讓你過好日子的嗎?她是讓你來當炮灰,替她搶財產的。事成之后,你覺得你能得到什么?那套房子會寫你的名字嗎?”
江然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不知道……我媽說,這本來就是我應得的……她說你們家欠我的……”
她斷斷續續地講述了自己的身世。
她確實是保姆張翠芬的女兒。當年張翠芬的丈夫爛賭,欠了一屁股債,她才動了調換孩子的心思,想讓自己的女兒過上好日子。
可她沒想到,被五歲的林默給換了回去。
她發現后,追悔莫及,但林家已經搬家,她找不到人,只能帶著林家的“假女兒”遠走他鄉。
這些年,她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這個“假女兒”身上,非打即罵,而對江然,則從小灌輸她“你本該是富家千金”的思想。
前不久,她不知從哪打聽到了林家的住址,便策劃了這場認親大戲。
“姐姐,我錯了……”江然哭著哀求,“你別趕我走,我媽要是知道我把事情搞砸了,會打死我的!”
林默看著她,嘆了口氣。
又是一個可憐人。
“我不會趕你走。”林默說,“但你必須按我說的做。”
05.
一周后,林溪的簽證辦了下來。
林默親自開車送她去的機場。
登機前,林溪抱著林默,哭得泣不成聲。
“姐,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林默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傻瓜,我們是親姐妹,一輩子的親姐妹。到那邊照顧好自己,每天給我報平安。”
“嗯!”林溪重重地點頭。
看著妹妹的背影消失在登機口,林默的眼神變得無比堅毅。
她已經為妹妹筑起了一道安全的屏障,現在,是時候清理家里的垃圾了。
回到家,她找到了惶惶不可終日的江然。
“從今天起,你就是林溪。”林默對她說。
江然愣住了。
林默拿出幾張林溪的照片:“模仿她的穿著打扮,模仿她的神態。趙慧蘭喜歡柔弱的,你就給我裝柔弱。戲,要演全套。”
接著,她拿出一部新手機,遞給江然。
“用這個手機,給你媽,也就是張翠芬,發條消息。”
“就說,林溪已經被你氣走了,現在這個家,你說了算。”
江然顫抖著手,按照林默的指示,發出了那條消息。
很快,張翠芬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興奮和貪婪。
“干得好!女兒!我就知道你行!下一步,就想辦法讓他們把房子過戶給你!”
電話開了免提,林默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
掛了電話,林默看著江然:“你現在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了?”
江然流著淚,重重地點頭。
“好了,現在開始下一步計劃。”
林默的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
“明天,我會‘綁架’你。”
江然嚇了一跳:“綁……綁架?”
“演戲而已。”林默解釋道,“我會把你帶到一個地方藏起來,然后用你的手機,給張翠芬發勒索短信。”
“我要她拿五十萬現金來贖你。”
“她貪了一輩子,我就要讓她把吃進去的,都給我吐出來。”
江然看著林默冷靜的面龐,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敬畏。
這個姐姐,看起來文靜,心思卻如此縝密,手段如此凌厲。
第二天,計劃準時上演。
林默“氣沖沖”地和江然大吵一架,說她容不下這個外來者,然后強行把她“拖”出了家門。
趙慧蘭和林建國想攔,卻被林默一把推開。
“你們誰也別管!今天我非要教訓教訓這個騙子!”
她開著車,帶著江然,一路疾馳到了郊區一個廢棄的舊倉庫。
這是她早就物色好的地方。
安頓好江然,林默用江然的手機,給張翠芬發去了那條決定勝負的短信:
“你的女兒在我手上。準備五十萬現金,不連號的舊鈔。等我電話,敢報警,就等著收尸吧。”
發完短信,林默刪除了所有記錄,然后靜靜地等待著。
她知道,張翠芬一定會來。
一個貪婪成性,把女兒當成工具的人,是不會輕易放棄這棵搖錢樹的。
果然,不到半小時,張翠芬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慌張又憤怒:“你是什么人?你想要干什么?”
林默用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陰冷地回答:“少廢話,錢準備好了嗎?”
“五十萬太多了!我哪里有那么多錢!”
“你女兒的命,難道不值五十萬?”林默冷笑一聲,“我只給你一天時間。明天晚上八點,城西廢棄倉庫,一個人帶錢過來。記住,我只要現金。”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倉庫里,江然緊張地問:“姐,她……她真的會來嗎?”
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摸了進來。
林默心中冷笑,魚兒,終于上鉤了。
她正準備發出信號,讓埋伏好的朋友動手。
“咚,咚,咚。”
她屏住呼吸,走到門邊,透過門上的一個小孔向外看去。
當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時,林默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怎……怎么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