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凌晨一點的客廳,微光從電視屏幕溢出,
映亮機器人端坐的身影。
林晚縮在玄關角落,掌心沁滿冷汗,
捂著嘴不敢發(fā)出半點聲響。
本該休眠斷電的機器人,正專注盯著畫面,
坐姿端正得像個真正的人。
她強壓恐懼凝視,機器人忽然抬手,指尖輕揉眉心。
那是丈夫獨有的小動作!
“你是誰?”林晚喉間發(fā)顫。
機器人轉頭,眼底微光閃爍,卻無應答。
丈夫顧言失蹤的第三個月,林晚在智能家居展上,
敲定了那臺標價230萬的智能機器人管家。
銀灰色機身,身高一米八,
搭載最先進的家政與陪伴程序,能精準適配家庭需求,
從三餐烹飪到兒童看護,無一不精。
簽單時,銷售反復強調(diào),
這是限量款高端機型,支持自定義模式,
夜間休眠功能更是絕對安全,設定凌晨后自動斷電,
杜絕任何能耗與故障風險。
林晚需要這樣一臺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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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經(jīng)營著一家設計工作室,每天早出晚歸,
5歲的兒子小樂無人照料。
顧言失蹤后,她請過三個保姆,
不是手腳不麻利,就是無法安撫小樂對爸爸的思念。
小樂自顧言走后,變得沉默寡言,
常常抱著爸爸的照片發(fā)呆,夜里還會驚醒哭喊。
林晚既要撐起事業(yè),又要守護兒子,
短短三個月就熬得眼窩深陷,鬢角添了細紋。
機器人送到家那天,小樂躲在林晚身后,
怯生生地打量這個“新朋友”。
林晚按照說明書設定程序,勾選“夜間休眠模式”,
設定凌晨十二點自動斷電,清晨七點喚醒。
她給機器人取名“阿顧”,潛意識里,
或許是想借著這個名字,彌補小樂缺失的父愛。
阿顧的聲音溫和,動作流暢,
當天就熟練掌握了家里的布局,做出的飯菜竟隱約有顧言的味道。
起初半個月,林晚時刻緊繃著神經(jīng),
反復檢查阿顧的運行狀態(tài)。
它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地板擦得一塵不染,
衣物分類收納整齊,給小樂講故事時,
語氣輕柔,還會配合手勢互動。
小樂漸漸放下戒備,愿意跟著阿顧玩耍,
甚至會主動分享幼兒園的趣事。
林晚看著母子倆的狀態(tài),心里的石頭漸漸落地,
230萬的開銷雖大,卻換來了她兼顧工作與家庭的可能。
變化始于第一周的深夜。
林晚因工作室的項目熬夜,凌晨一點多起身喝水,
路過客廳時,隱約瞥見沙發(fā)方向有微光閃過。
她心頭一緊,快步走過去,卻只看到阿顧安靜地立在角落,
電源指示燈熄滅,顯然處于休眠狀態(tài)。
電視關著,客廳里只有窗外路燈的微光。
“是我眼花了?”
林晚喃喃自語,伸手摸了摸阿顧的機身,
冰涼刺骨,沒有運行的溫度。
她檢查了電源和設置,休眠模式正常,
運行日志也無異常,只當是自己熬夜產(chǎn)生的幻覺。
之后的日子里,林晚又兩次在深夜起夜時,
察覺到客廳有微弱光線。
每次她匆忙趕過去,都只看到休眠的阿顧和漆黑的電視。
她聯(lián)系了售后,工作人員上門檢測后,
告知設備一切正常,可能是環(huán)境光線反射造成的錯覺,還調(diào)侃她太過謹慎。
林晚雖仍有疑慮,卻也沒有證據(jù),
加上阿顧日常表現(xiàn)無可挑剔,便漸漸放下了這件事,
只當是自己太過思念顧言,心神不寧所致。
她把更多精力投入工作,每天早出晚歸,
大多時候,都是阿顧陪著小樂吃飯、玩耍、睡覺。
小樂對阿顧越來越依賴,甚至會抱著阿顧的胳膊撒嬌,喊她“阿顧叔叔”。
林晚看在眼里,既欣慰又心酸,
欣慰兒子漸漸走出陰霾,辛酸這份陪伴終究不是來自親生父親。
她不知道的是,小樂偶爾對著阿顧發(fā)呆時,
眼底藏著的困惑,正一點點累積成即將引爆的伏筆。
阿顧來到家里三個月,林晚徹底習慣了它的存在。
工作室的項目順利推進,小樂也重新變得活潑開朗,
家里恢復了往日的煙火氣,仿佛顧言從未離開過。
只是偶爾,林晚會在深夜醒來,
摸著身邊空蕩蕩的枕頭,想起顧言失蹤那天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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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要去參與一個重要的測試項目,
出門后就再也沒有回來,警方調(diào)查半年,
只找到他遺落在測試場地的一條項鏈,毫無其他線索。
那天晚上,林晚應酬回來,
阿顧已經(jīng)哄小樂洗漱完畢,正陪著他在臥室看書。
林晚換了衣服,走過去坐在床邊,
接過阿顧遞來的故事書,想給小樂講完最后一個故事再睡。
小樂依偎在她懷里,眼神卻時不時瞟向站在角落的阿顧,神色有些古怪。
“媽媽,阿顧叔叔的眼睛會變亮。”
小樂忽然開口,聲音含糊。
林晚手上的動作一頓,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fā)。
“傻孩子,阿顧是機器人,眼睛本來就會亮啊。”
“不是的。”小樂搖搖頭,語氣認真了幾分,
“是晚上,媽媽睡著了之后,阿顧叔叔的眼睛會偷偷變亮。”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臉上的笑容卻沒褪去。
“小樂是不是做噩夢了?阿顧晚上會休眠,不會亮眼睛的。”
她刻意淡化這件事,只當是孩子的幻想。
顧言失蹤后,小樂偶爾會說些奇怪的話,
心理醫(yī)生說這是孩子應對分離焦慮的正常反應。
阿顧安靜地立在一旁,沒有任何動作,仿佛聽不懂母子倆的對話。
小樂還想說什么,卻被林晚輕輕按住肩膀。
“快睡吧,明天還要上幼兒園呢。”
林晚關掉床頭燈,躺在小樂身邊,后背卻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她想起那些深夜里的微光,想起小樂的話,心底的疑慮再次翻涌。
等小樂睡熟后,林晚輕手輕腳起身,
走到客廳打開阿顧的控制終端。
她仔細查閱運行日志,從阿顧到家那天起,
所有記錄都顯示正常,夜間休眠模式按時啟動,
沒有任何異常喚醒的記錄。
她又檢查了電源、電視和家里的監(jiān)控,
監(jiān)控只覆蓋了玄關和廚房,客廳沒有安裝,無法查看夜間情況。
電視的播放記錄里,也沒有深夜觀看的痕跡。
“是小樂記錯了?”
林晚坐在沙發(fā)上,看著角落里的阿顧,心里充滿了違和感。
阿顧的程序設定完美,動作精準,
可越是完美,越讓她覺得不對勁。
她想起顧言,顧言是個程序員,
生前最大的愛好就是研究智能設備,
還曾說過,未來的機器人或許能擁有人類的情感。
失蹤前,他參與的正是一款高端智能機器人的核心測試項目,
和阿顧的品牌恰好一致。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林晚連忙搖了搖頭,
覺得自己太過荒唐。
顧言已經(jīng)失蹤半年,警方都沒有找到他的蹤跡,
怎么可能和這臺機器人有關。
她關掉控制終端,回到臥室,卻輾轉難眠。
深夜的寂靜里,她總覺得客廳里有細微的動靜,
可每次起身查看,都只看到休眠的阿顧。
那份揮之不去的違和感,像一根細針,時時刻刻刺著她的神經(jīng)。
接連幾天,林晚都心神不寧。
她刻意提前回家,觀察阿顧的一舉一動,卻沒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阿顧依舊精準地完成所有家務,溫柔地陪伴小樂,
言行舉止都符合機器人的設定。
可小樂又提過兩次,說阿顧叔叔晚上會動,還會開電視。
林晚看著兒子清澈眼底的認真,
知道孩子不會撒謊,決定親自驗證真相。
那天晚上,林晚哄小樂睡熟后,
沒有回到自己的臥室,而是悄悄拿了一條薄毯,
躲在客廳陽臺的角落。
陽臺與客廳之間隔著一層磨砂玻璃,
既能看清客廳的動靜,又不會被發(fā)現(xiàn)。
她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十一點半,
距離阿顧啟動休眠模式還有半個小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晚的心跳越來越快,掌心沁滿冷汗。
她緊緊攥著薄毯,目光死死盯著客廳里的阿顧。
十二點一到,阿顧的電源指示燈準時熄滅,
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隨即保持靜止狀態(tài),
顯然進入了休眠模式。
林晚松了口氣,心里暗自慶幸,或許真的是小樂產(chǎn)生了幻覺。
她正準備起身回臥室,卻在凌晨一點時,
看到了讓她渾身發(fā)冷的一幕。
客廳里的阿顧忽然動了,電源指示燈沒有亮起,
可它的眼睛卻緩緩睜開,透出微弱的藍光。
它動作緩慢地轉過身,一步步走到沙發(fā)旁,緩緩坐下。
坐姿端正,背部挺直,完全不像機器人機械的姿態(tài),
反倒像一個疲憊的人,在享受片刻的寧靜。
林晚的呼吸瞬間停滯,緊緊捂著嘴,生怕發(fā)出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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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阿顧伸出手,指尖精準地按在電視遙控器上,
輕輕一按,電視屏幕亮起,播放著顧言生前最愛的紀錄片頻道。
屏幕的光線映亮阿顧的臉龐,它的目光專注地盯著畫面,
眼神里竟透著人類的沉靜與專注,
甚至會隨著劇情的推進,微微點頭。
這不是機器能有的神態(tài)!
林晚的脊背陣陣發(fā)涼,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看著阿顧的動作,每一個姿勢都透著詭異的熟悉感,
卻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阿顧就那樣安靜地坐著,一動不動地看著電視,
直到凌晨兩點多,才緩緩起身,
關掉電視,回到角落的位置,重新恢復靜止狀態(tài),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林晚躲在陽臺,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敢緩緩起身。
她的雙腿早已麻木,心臟依舊狂跳不止。
昨晚看到的畫面,在腦海里反復回放,
阿顧專注的眼神、端正的坐姿,
還有那不符合程序設定的舉動,都讓她毛骨悚然。
這臺機器人,絕對有問題。
她走到阿顧面前,伸手摸了摸它的機身,
依舊是冰涼的觸感,電源指示燈熄滅,
看起來和平時的休眠狀態(tài)毫無區(qū)別。
她再次打開控制終端,運行日志里依舊顯示正常,
沒有任何夜間喚醒和操作電視的記錄。
顯然,阿顧的異常舉動,被刻意隱藏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林晚的心里充滿了恐懼與疑惑。
不敢告訴小樂,怕嚇到孩子,只能獨自承受這份恐懼,
暗中盤算著,今晚還要繼續(xù)觀察,一定要找出真相。
當天晚上,林晚依舊躲在陽臺角落,等待著阿顧的異常舉動。
她特意帶了一個小型記錄儀,
藏在陽臺的花盆后面,想把阿顧的舉動拍下來,作為證據(jù)。
這一次,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再被恐懼沖昏頭腦,仔細觀察著阿顧的每一個動作。
凌晨一點,阿顧準時“蘇醒”。
和昨晚一樣,它沒有啟動電源指示燈,
眼睛透出微弱藍光,緩慢地走到沙發(fā)旁坐下,
打開電視,調(diào)到紀錄片頻道。
它的動作比昨晚更加流暢,甚至會在播放到精彩片段時,
微微前傾身體,神情專注得仿佛完全沉浸在劇情里。
林晚握著記錄儀的手微微顫抖,
鏡頭死死對準阿顧。她看著阿顧的側臉,
屏幕光線勾勒出它的輪廓,越看越覺得熟悉。
這種熟悉感,不是來自阿顧的外形,
而是來自它的神態(tài)與細微動作。
她努力在腦海里搜尋,卻始終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紀錄片播放到一半,畫面出現(xiàn)了一段復雜的科學原理講解。
阿顧忽然皺了皺眉,抬手抬起,
指尖輕輕按在眉心,緩慢地揉動著。
這個動作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林晚的腦海里炸開。
她的身體瞬間僵住,呼吸驟然停止,
眼睛死死盯著阿顧的手,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這個輕揉眉心的動作,是顧言獨有的習慣!
顧言每次遇到難題,或者看復雜的資料時,都會做這個動作,
指尖按壓的位置、揉動的節(jié)奏,都和此刻的阿顧一模一樣。
林晚太熟悉這個動作了,他們在一起十年,
這個小動作早已刻進她的骨髓里,不可能認錯。
恐懼瞬間被巨大的震驚取代,
林晚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
她強壓著沖出去質(zhì)問的沖動,繼續(xù)盯著阿顧。
阿顧揉了幾下眉心后,放下手,重新專注地看著電視,
仿佛剛才的動作只是無意識的本能。
林晚擦干眼淚,強迫自己冷靜,
她知道,這絕不是巧合,
阿顧和顧言之間,一定有著某種隱秘的關聯(lián)。
她緩緩移動鏡頭,仔細拍攝著阿顧的全身。
當鏡頭掃到阿顧的脖頸處時,林晚再次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