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些事情，當你做完的那一刻，就知道沒有回頭路了。
就像那天晚上，我站在廚房里，看著垃圾桶里那些白花花的湯圓，手還在微微發抖。
這些湯圓是婆婆花了一整個下午包的，芝麻餡的、花生餡的、豆沙餡的，每一個都圓滾滾的，像她對這個家的期望一樣飽滿。
但我還是扔了，毫不猶豫地扔了。
不是因為我狠心，也不是因為我不懂得感恩。
而是因為那天上午，我無意間聽到了一段對話，一段讓我整個世界都崩塌的對話。
有些真相，一旦知道了，就像開水燙在手上，想忘都忘不掉。
這個故事要從三個月前說起，從我和老公結婚五年后，婆婆突然搬來跟我們一起住開始說起...
“小雯啊，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媽年紀大了，一個人在老家也不放心，要不咱們把她接過來住一段時間？”
老公李明坐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我的態度。我當時正在廚房洗碗，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停。
說不緊張是假的。結婚五年了，婆媳關系一直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逢年過節回老家探望，平時電話問候，距離產生美嘛?，F在突然要朝夕相處，說不擔心是騙人的。
但我還能說什么呢？人家是他親媽，我總不能拒絕吧。
“行啊，咱媽一個人確實不容易。”我擦了擦手，走到客廳，“什么時候接過來？”
李明眼睛一亮，趕緊站起來抱了抱我：“老婆，你真好！我媽聽說你同意了，肯定特別開心?！?/p>
一周后，婆婆提著大包小包來了。六十二歲的人了，精神頭還挺足，進門就開始打量我們的小窩。
“這房子不小啊，就是收拾得有點亂?！彼贿厯Q鞋一邊嘟囔，“小雯啊，你平時工作忙，家里的事以后就交給我吧?！?/p>
我連忙擺手：“媽，您歇著就行，我能忙過來。”
“那怎么行？我閑不住的，再說了，你們年輕人哪會過日子啊。”婆婆已經開始往廚房走，“中午想吃什么？我給你們做。”
第一頓飯，婆婆做了四道菜。紅燒肉、糖醋排骨、炒青菜、還有一個西紅柿雞蛋湯。味道確實不錯，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媽，您手藝真好！”我由衷地夸獎道。
婆婆臉上笑開了花：“那是，我做了幾十年飯了。明明從小就愛吃我做的菜，是不是啊兒子？”
李明一邊扒飯一邊點頭：“那必須的，我媽做飯在我們村里都是出了名的?！?/p>
看著這溫馨的一幕，我覺得自己之前的擔心有點多余。婆婆人挺好的，會做飯會收拾，有她在，我確實能輕松不少。
剛開始那段時間，日子過得還挺和諧。
婆婆每天早上六點就起來，先去菜市場轉一圈，回來就開始忙活早飯。等我和李明起床，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小菜、粥和包子。
“快吃吧，一會兒上班該遲到了?！逼牌艊鴩乖趶N房忙活，“小雯啊，你太瘦了，要多吃點?！?/p>
我確實瘦，一米六五的個子，體重還不到一百斤。以前李明總說我要多吃點，但我工作壓力大，經常沒胃口?，F在有婆婆照顧，每頓飯都香噴噴的，胃口確實好了不少。
“媽，您也坐下一起吃啊?！?/p>
“不用不用，你們吃，我等會兒再吃?！逼牌艛[擺手，“對了，你們公司附近有沒有好的中藥店？我想去配點補血的藥給你調理調理。”
這話讓我心里暖暖的。雖然我和婆婆以前接觸不多，但能感覺出來，她是真心為我好。
晚上下班回家，總能聞到飯菜的香味。婆婆會根據天氣和季節搭配不同的菜品，什么清熱去火啊、溫補暖胃啊，說起來一套一套的。
“小雯啊，你臉色比以前好多了?！庇幸惶焱砩?，婆婆端著燉好的銀耳蓮子湯給我，“女人就得好好養著，要不然老得快?！?/p>
我接過碗，熱氣撲面而來：“謝謝媽，您對我真好?！?/p>
“一家人說什么謝謝。”婆婆在我旁邊坐下，“我就明明這一個兒子，你們過得好，我就放心了?！?/p>
那段時間，我真的覺得自己很幸福。工作上的事再煩，回到家看到婆婆忙碌的身影，心就安定下來了。李明也特別開心，經常說有媽在家就是不一樣，連他都胖了幾斤。
“老婆，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要個孩子了？”有天晚上，李明摟著我說，“我媽在，正好能幫忙帶。”
我靠在他懷里，想象著家里有個小寶寶的樣子：“再等等吧，我想先把工作穩定一下。”
“也不急，順其自然就好?！崩蠲饔H了親我的額頭，“不過我媽肯定盼著抱孫子呢?！?/p>
蜜月期大概持續了一個多月，第一道裂痕出現在一個周末的上午。
那天我睡到快十點才起來，走到廚房想倒杯水，發現婆婆正在整理冰箱。
“媽，您在干嘛呢？”
“整理冰箱啊，你看這些菜都放了好幾天了，該吃的吃，該扔的扔?！逼牌蓬^也不抬，“你們年輕人就是浪費，買這么多菜放著不吃。”
我走過去一看，婆婆手里拿著一袋菠菜，確實有點蔫了，但還沒壞。
“媽，這個菠菜還能吃啊，洗洗就行?！?/p>
“都這樣了還吃？”婆婆皺著眉頭，“你看這葉子都黃了，吃了對身體不好。”
我想說其實還好，但想想算了，不就是一袋菠菜嘛，扔了就扔了。
但接下來的事讓我有點不舒服了。婆婆開始清理我買的其他東西——一包還沒開封的吐司說放太久了，一盒酸奶說過期了（其實還有三天才到期），連我前兩天買的進口車厘子也說太軟了要扔掉。
“媽，這些真的還能吃?！蔽胰滩蛔≌f道。
“小雯啊，你是不知道，這些東西放久了會產生細菌的。”婆婆一副過來人的口氣，“我們那個年代，吃什么都小心著呢，哪像現在的年輕人，什么都敢吃?！?/p>
我想解釋，但李明這時候走過來了，看了看被扔掉的東西，說道：“媽說得對，寧可浪費點也不能吃壞肚子。”
那一刻我有點委屈。這些東西加起來得有兩百多塊錢呢，而且真的沒壞。但在這個家里，好像我的話沒什么分量。
從冰箱事件之后，我開始發現家里多了很多規矩。
比如，洗衣服必須分類洗，內衣內褲要單獨洗，襪子要單獨洗，毛巾也要分顏色。以前我都是一起扔洗衣機里的，現在每次洗個衣服要分好幾批。
“小雯啊，你這樣洗衣服不行的?！逼牌耪驹谙匆聶C旁指導我，“內衣內褲多少細菌啊，怎么能和其他衣服一起洗？”
“媽，現在洗衣機都有殺菌功能的...”
“那也不行！這是衛生習慣問題?！逼牌藕軋猿?，“我們老家的人都是這樣洗的?！?/p>
還有吃飯的規矩。不能剩飯，不能挑食，不能邊吃邊看手機。這些本來也沒什么，但婆婆總是很嚴肅地提醒，讓我感覺像個不懂事的小孩。
“小雯，你怎么又剩飯了？”婆婆看著我碗里剩下的半碗米飯，“浪費糧食是要遭報應的?！?/p>
“媽，我真的吃不下了，今天胃口不太好?！?/p>
“胃口不好也不能剩飯啊，少盛點不就行了？”婆婆開始收拾桌子，嘴里還嘟嘟囔囔，“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看了看李明，希望他能說點什么，但他正低頭玩手機，好像沒聽見似的。
最讓我難受的是，婆婆開始管我的作息時間。
“小雯，都十一點了，還不睡覺？”婆婆敲了敲我們房間的門，“熬夜對皮膚不好，對身體也不好。”
“媽，我在看工作文件，還沒看完。”
“什么工作這么重要，非要熬夜看？身體要緊?。 ?/p>
我只能關掉電腦，躺到床上。李明已經睡著了，我瞪著天花板，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婆婆很喜歡發朋友圈，幾乎每天都要發好幾條。
剛開始我還覺得挺有意思的，老年人學會用微信不容易。后來我發現，她發的內容越來越多樣化了。
早上發早餐照片：“給兒子兒媳婦準備的愛心早餐，營養搭配很重要哦！”
中午發菜市場的菜：“一大早去市場買菜，新鮮的蔬菜就是不一樣！”
晚上發全家福：“一家人整整齊齊吃飯，這就是最大的幸福！”
看起來很正常，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直到有一天，我無意間看到她發的一條朋友圈：
“現在的年輕媳婦啊，真是不會過日子。買菜不會挑，做飯不會做，家務也不會干，全靠我這個當婆婆的操心。不過沒辦法，誰讓她是我兒媳婦呢，總得教教她怎么做女人?！?/p>
下面還配了幾張照片，是她在廚房忙活的樣子，還有我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的背影。
我看到這條朋友圈的時候，正在公司上班，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什么叫“不會過日子”？什么叫“教教她怎么做女人”？我一個大學畢業、有正經工作的成年人，需要她來教我做女人？
更讓我生氣的是，她發這些話的時候，完全沒有告訴我。如果不是我偶然刷到，我還被蒙在鼓里呢。
我想著要不要跟李明說這件事，但又覺得這樣做有點像告狀。畢竟是他媽媽，我直接去說她在朋友圈說我壞話，會不會讓李明覺得我小心眼？
算了，忍忍吧。也許她就是隨便說說，沒有惡意。
但事情并沒有就這樣結束。
幾天后，婆婆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大伯母來做客。兩個老人坐在客廳里聊天，我在廚房準備水果，無意間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你這個兒媳婦看著挺文靜的。”大伯母的聲音。
“文靜是文靜，就是太嬌氣了。”婆婆壓低聲音，“不會做飯，不會收拾，上班回來就坐著玩手機。我這一把年紀了，還得伺候她?！?/p>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樣，城里長大的孩子，哪會干活啊?！?/p>
“可不是嘛。我就想著，趁我還能動，多教教她。要不然以后有了孩子，什么都不會怎么辦？”
我端著水果盤的手都在發抖。什么叫“伺候”我？我什么時候讓她伺候我了？我每天上班回來已經很累了，難道連休息一下都不行嗎？
“不過話說回來，好媳婦都是調教出來的?！贝蟛咐^續說道，“你得立規矩，不能由著她的性子來?！?/p>
“我就是這么想的。現在就開始培養她的習慣，要不然以后更難管?！?/p>
聽到“調教”和“管”這兩個詞，我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我是她的什么？寵物嗎？還需要被“調教”和“管理”？
我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端著水果盤走到客廳。
“大伯母，您吃水果?！蔽冶M量保持微笑。
“小雯真懂事。”大伯母接過水果，“你們小兩口感情怎么樣?。俊?/p>
“挺好的。”我簡單回答。
“那就好，夫妻感情好，日子才能過得長久。”大伯母看了看婆婆，“你們什么時候要孩子??？”
這個話題讓我更加不舒服。從婆婆搬來之后，關于要孩子的話題就不斷被提起，好像我的人生價值就是為了生孩子似的。
“還沒有具體的計劃。”
“年輕人不能等太久啊，年紀大了生孩子對大人小孩都不好?！贝蟛敢桓边^來人的口氣，“是不是啊，老妹？”
“就是這個道理。”婆婆點點頭，“我都跟明明說了，該要孩子了?！?/p>
我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在這個家里，我的想法、我的計劃、我的身體，好像都不屬于我自己。
從那之后，婆婆對我的“管理”越來越嚴格了。
她開始檢查我的化妝品。“這些化妝品都有化學成分，對皮膚不好?！彼弥业姆鄣滓嚎戳擞挚?，“女人還是素面朝天最好看。”
“媽，這是工作需要，總不能蓬頭垢面去上班吧。”
“簡單化化就行了，不用這么復雜?！彼_始翻我的化妝包，“這么多口紅干嘛用？一支不就夠了？”
她還開始管我的穿衣打扮?！靶■@裙子是不是太短了？”她看著我的及膝短裙皺眉，“女人要莊重一點，不能太暴露?！?/p>
“媽，這裙子一點都不短?！?/p>
“在我們老家，女人是不穿這么短的裙子的?！彼苷J真地說，“你是有夫之婦，要注意形象?！?/p>
最過分的是，她開始翻看我的快遞。
那天我下班回家，發現我訂的一條連衣裙被拆開放在沙發上。
“媽，您怎么拆我快遞？”我盡量控制著語氣。
“我看快遞放在門口，就幫你拿進來了?！逼牌藕芾硭斎坏卣f，“這衣服不錯，就是顏色太鮮艷了，年輕人還是穿淡一點的顏色好?！?/p>
“可您不應該拆我的快遞啊。”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拆的？”婆婆有點不高興了，“我還不是為你好？萬一是壞人寄的呢？”
我想說什么，但李明這時候回來了?？吹娇蛷d里的情況，他問道：“怎么了？”
“沒事，就是媽幫我拆了快遞。”我不想在他面前跟婆婆爭執。
“哦，那挺好的?！崩蠲髅摰敉馓?，“媽，今天吃什么？”
看著李明理所當然的反應，我心里更加憋屈。在他眼里，這些都是小事，不值得計較。但對我來說，這是我的隱私，我的空間正在一點點被侵犯。
周末和閨蜜小麗吃飯的時候，我忍不住跟她抱怨了這些事。
“你婆婆也太管得寬了吧？”小麗聽完后皺著眉頭，“連你的快遞都要拆？”
“可能她就是習慣了吧，在老家都是這樣?！蔽覟槠牌呸q解，雖然我自己也不太相信。
“小雯，你不能什么事都忍著。”小麗很認真地看著我，“這不是習慣問題，這是界限問題。你們是兩代人，應該有各自的空間。”
“我知道，但她畢竟是長輩，而且也是為我好?！?/p>
“為你好？”小麗冷笑一聲，“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這一個多月瘦了吧？臉色也不如以前好了。這叫為你好？”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最近照鏡子的時候，總覺得自己看起來很疲憊。
“你有沒有跟李明說過這些？”
“說過一些，但他總是說媽媽年紀大了，讓我多包容包容?！?/p>
“那你呢？你的感受呢？”小麗的語氣有些激動，“你不是他媽的保姆，也不是他家的附屬品。你是一個獨立的人，有自己的想法和需求。”
小麗的話讓我想了很久。是啊，我的感受呢？什么時候開始，我變成了一個只會忍讓的人？
轉機出現在一個周三的晚上。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才回家，進門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蛷d里很安靜，婆婆和李明都已經睡了。
我輕手輕腳地走向臥室，經過廚房的時候，突然發現垃圾桶旁邊放著幾個熟悉的袋子——那是我上周買的進口零食，還沒來得及吃就被我放在了自己的房間里。
我趕緊回房間查看，發現我放在柜子里的零食全沒了。
第二天早上，我忍不住問婆婆：“媽，您看到我房間里的零食了嗎？”
“哦，那些啊，我都扔了?！逼牌藕芷届o地說，“都過期了，吃了對身體不好?！?/p>
“可是沒過期啊，而且放在我房間里的?！蔽遗Ρ３掷潇o。
“我看了，都放了很久了?！逼牌砰_始收拾餐桌，“你們年輕人總是買這些垃圾食品，對身體沒好處?！?/p>
“但那是我買的，您應該問問我再決定扔不扔?！?/p>
婆婆停下手里的動作，看著我：“小雯，你這是什么態度？我是為你好，你還怪上我了？”
“我不是怪您，我只是覺得...”
“覺得什么？覺得我多管閑事？”婆婆的聲音提高了，“我在這個家里辛辛苦苦地伺候你們，你不感激就算了，還來指責我？”
“媽，我沒有指責您，我只是...”
“夠了！”婆婆拍了拍桌子，“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嫌我多余，嫌我礙事。早知道這樣，我就不來了！”
說完，婆婆氣沖沖地走回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我站在客廳里，整個人都懵了。這是我們第一次正面沖突，而且來得這么突然，這么激烈。
李明聽到動靜從臥室走出來：“怎么了？吵什么呢？”
我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李明聽完后皺著眉頭看著我。
“就為了幾包零食，你就跟我媽吵架？”
“我沒有吵架，我只是想說...”
“我媽一把年紀了，為了這個家操多少心你知道嗎？”李明的語氣很不耐煩，“你不能讓讓她嗎？”
那一刻，我感到了深深的委屈。為什么受委屈的總是我？為什么需要讓步的總是我？
接下來的幾天，家里的氣氛很微妙。
婆婆不再跟我主動說話，吃飯的時候也是板著臉。李明夾在中間，顯得很為難，但明顯更偏向他媽媽。
我試圖緩和關系，主動跟婆婆道歉：“媽，那天是我不對，您別生氣了。”
婆婆看都不看我一眼：“生什么氣？我一個老婆子，哪敢跟你們年輕人生氣啊?！?/p>
這種陰陽怪氣的態度讓我更加不舒服。我寧愿她直接跟我吵一架，也不愿意這樣被冷暴力對待。
更讓我難過的是李明的態度。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關心我的感受，每次我想跟他溝通，他都會說：“我媽年紀大了，你多理解理解。”
“那我呢？”有一天晚上，我終于忍不住了，“我的感受呢？我在這個家里算什么？”
“你怎么了？最近怎么這么愛計較？”李明看著電視，頭都不轉，“我媽為這個家付出那么多，你就不能感激一點？”
“我很感激，但這不意味著我要失去自己的聲音?！?/p>
“什么聲音？你不就是嫌我媽管得多嗎？”李明終于轉過頭看著我，“她管你是因為關心你，你要是不愿意聽，她也不會說?！?/p>
“她關心我？”我苦笑，“她在朋友圈說我不會過日子，說要調教我，這叫關心？”
李明愣了一下：“什么朋友圈？”
我把手機遞給他，找出婆婆的那些朋友圈給他看。李明看完后，表情有些復雜。
“可能她就是隨便說說，沒有惡意?！彼詈筮€是為婆婆辯護。
那一刻，我徹底死心了。在這個家里，我永遠不會得到支持和理解。我只是一個外人，一個需要被“調教”的兒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