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車輪碾過村口那道熟悉的石板橋時,我的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三年零七個月,我終于回來了。
出租車停在老槐樹下,我猶豫了片刻,伸手推了推,門“吱呀”一聲開了,帶著塵封已久的霉味。
“小遠?是小遠回來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隔壁傳來,我回頭,看見鄰居王大娘扶著門框站在那里,手里還拎著一個竹籃。
她的頭發比三年前白了大半,眼角的皺紋也深了許多,可那雙眼睛,卻亮得有些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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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壓著心底的激動,擠出一個笑容:“大娘,是我,我回來了。”
王大娘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滿是復雜的情緒。
有驚訝,有關切,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慌張。
她拉著我的手,冰涼的指尖微微顫抖:“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這些年,你去哪兒了?可把你爸媽急壞了。”
提到爸媽,我的心猛地一沉。
三年前,我就是因為爸媽的意外離世,才在悲痛中被人設計,稀里糊涂地失蹤了。
這三年來,我像個孤魂野鬼,輾轉于各個城市,直到上個月,才終于找到了當年的線索,鼓起勇氣回來查明真相。
“我……我之前受了傷,在外地養傷,一直沒來得及回來。”我含糊地應付著,不敢說實話。
我不確定村里現在的情況,更不知道當年的人是否還在盯著我。
王大娘的眼神暗了暗,拉著我往她家里走:“孩子,跟大娘進屋,大娘有話跟你說。”
她的語氣急切,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左右看了看才壓低聲音:“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我心里咯噔一下,跟著她進了屋。
王大娘的屋子還是老樣子,八仙桌上擺著一個掉了漆的搪瓷缸,墻上掛著她和老伴的合影。
只是照片里的老伴,已經在我失蹤的第二年去世了。
“大娘,我爸媽……”我剛想問起爸媽的事,王大娘卻突然打斷我,伸出手捂住了我的嘴。
她的眼神變得異常嚴肅,湊近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孩子,聽大娘一句勸,有人要害你,一定要裝傻。”
“什么?”我猛地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王大娘松開手,臉色凝重地看著我:“你別不信大娘的話。你爸媽的事,不是意外。”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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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警方定論爸媽是因為煤氣泄漏意外身亡,可我一直覺得不對勁。
他們一向細心,怎么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可當時我悲痛欲絕,又被接踵而至的變故沖昏了頭腦,根本沒來得及深究。
“大娘,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我追問著,聲音都在發抖。
王大娘嘆了口氣,起身去關了門窗,回來時,從竹籃里拿出一個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里面是一沓泛黃的紙。
“這是你爸媽出事前,偷偷讓我保管的。他們說,如果有一天他們出事了,就讓我交給你,讓你千萬別回來,找個地方好好活著。”
我接過布包,指尖觸到那些紙,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全身。
紙上是爸媽的字跡,歪歪扭扭的,像是寫得很倉促。
上面寫著:“小遠,有人要害我們,是為了老房子底下的東西。
如果我們不在了,你一定要遠離這里,永遠別回來,別相信任何人。”
老房子底下的東西?我皺起眉頭。
我們家的老房子已經有幾十年了,我從小在這兒長大,從沒聽說過底下藏著什么。
“大娘,我爸媽說的東西,是什么?”
王大娘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爸媽沒說具體是什么,只說很重要,不能讓別人知道。
他們出事前幾天,就一直心神不寧的,還跟我說,感覺總有人在盯著他們。”
我看著那些字跡,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原來爸媽早就察覺到了危險,可他們為了保護我,卻什么都沒告訴我。
“那……當年是誰要害他們?”王大娘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壓低聲音說:“是李建國。”
李建國?我腦子里嗡的一聲。他是村里的村支書,也是我爸的發小。
我小時候,他還經常來我們家吃飯,對我也格外照顧。
爸媽出事時,他還忙前忙后,幫了不少忙,我一直把他當成恩人。
“怎么會是他?”我不敢置信。
“除了他,還能有誰?”王大娘的語氣帶著一絲憤怒。
“你爸媽出事之后,他就一直盯著你們家的老房子,還到處打聽有沒有什么祖傳的寶貝。
前陣子,他還讓人來你家院子里挖過,說是要修水管,我看就是想找東西。”
我想起院子里被修剪整齊的雜草和窗臺上的綠蘿,心里一陣發冷。
原來那些人為打理的痕跡,都是李建國留下的。
他根本不是關心我們家,而是在監視這里,等待機會。
“那……他現在還在村里嗎?”
“在,怎么不在?”王大娘嘆了口氣,“他現在是村里的土皇帝,沒人敢得罪他。
你這次回來,可千萬不能讓他知道你已經知道了真相。
他要是知道你回來了,還查起了當年的事,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王大娘拉著我的手,眼神懇切:“孩子,聽大娘的話,從現在開始,裝瘋賣傻。
就說你這幾年在外頭受了刺激,腦子不好使了,回來只是想守著老房子過日子。
這樣,李建國才不會對你設防,你也才能保住一條命,慢慢找證據。”
我點了點頭,把爸媽的字條小心翼翼地收好。
我知道,王大娘說的是對的。
李建國在村里根基深厚,有權有勢,我現在孤身一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只有裝傻,才能讓他放松警惕,我才有機會查明真相,為爸媽報仇。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扮演一個“傻子”。
每天早上,我都會穿著破舊的衣服,在村子里漫無目的地閑逛,嘴里念念有詞,有時候還會撿起地上的石頭把玩。
遇到村民,我也只是嘿嘿傻笑,不跟他們多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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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過多久,就有人把我的情況告訴了李建國。
那天下午,李建國帶著幾個人來到了我家。
他穿著一身西裝,頭發梳得油光水滑,看起來比三年前更胖了些。
看到我,他臉上露出虛偽的笑容:“小遠,回來啦?這幾年辛苦你了。”
我抬起頭,嘿嘿傻笑了兩聲,手里還拿著一個臟兮兮的泥塊,含糊不清地說:“我……我回家了,守著房子,守著爸媽。”
李建國的眼神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帶著一絲審視:“聽說你這幾年在外頭受了不少苦,腦子也不太好使了?”
我點了點頭,繼續傻笑:“腦子……不好使了,記不住事了。”
李建國身邊的一個跟班忍不住笑了出來:“李書記,我就說嘛,他就是個傻子,能知道什么。”
李建國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我:“回來就好,以后有什么困難,就跟叔說,叔幫你。”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得意,似乎已經認定我真的傻了。我還是嘿嘿傻笑,沒有回應。
李建國在院子里轉了一圈,目光停留在石榴樹下,眼神閃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