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我年薪百萬，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孝順女兒”，為了給爸媽在海南買養(yǎng)老房，我連著三年沒買過新包。
老公是大學教授，清高孤傲，對我這種充滿銅臭味的“盡孝”方式向來嗤之以鼻。
每次我給家里轉(zhuǎn)賬，他都只是推推眼鏡，繼續(xù)看他的書。
直到上周，我媽打麻將輸了三十萬高利貸，被人堵上門要債。
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讓老公趕緊把家里的定期存款取出來平事。
他放下手里的《紅樓夢》，慢悠悠地從書簽里抽出我的工資卡，輕輕放在我手心。
“錢？都在這兒了，你自己查查。”
我疑惑地拿起那張紙，上面赫然寫著“離婚協(xié)議”！
而當我顫抖著把卡插進手機查詢時，看著余額顯示的“0.25元”，我感覺天塌了。
01
“江寧！欠債還錢！不開門老子潑死你！”
伴隨著一聲巨響，暗紅色的油漆像血漿一樣潑在我的家門上，刺鼻的化學味瞬間鉆進門縫。
防盜門被砸得哐哐作響，每一下都像砸在我的天靈蓋上。
我媽劉翠花此時正癱在那塊價值五萬的波斯地毯上，雙手拍著大腿，哭得驚天動地。
“寧寧啊！救命啊！這三十萬要是還不上，他們真的會剁了我的手！”
“媽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年薪幾百萬，這點錢都不救媽？”
“我不活了！我這就從陽臺跳下去！”
她一邊干嚎，一邊往陽臺挪，速度慢得像只烏龜，明顯是在等我拉她。
我急得渾身冷汗直冒，像熱鍋上的螞蟻。
那可是高利貸，這群人什么都干得出來。
我顧不上這一地雞毛，跌跌撞撞地沖向書房。
推開門，世界仿佛被割裂成了兩半。
門外是地獄，門內(nèi)是靜謐的圖書館。
顧言戴著降噪耳機，手里捧著那本被翻起毛邊的《紅樓夢》，神色淡然，仿佛門外的喧囂與他毫無瓜葛。
我不明白，火都燒到眉毛了，他怎么還能坐得住？
一股無名火直沖腦門，我沖過去一把扯下他的耳機。
“顧言！你是死人嗎？外面都要殺人了！”
“趕緊把家里的定期存款取出來！先把我媽的事平了！”
那是我們這幾年存下的兩百萬，是我們最后的底牌。
顧言緩緩抬起頭，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后的眸子，靜得像一潭死水。
沒有憤怒，沒有焦急，甚至沒有一絲溫度。
他慢條斯理地折了一個書角，合上書，從書頁里抽出一張銀行卡和幾張A4紙。
動作優(yōu)雅得像是在給學生遞講義。
“密碼是你生日，錢都在里面。”
他聲音清冷，把卡輕輕放在我滿是冷汗的手心里。
“不夠的話，還有這個。”
我接過那疊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刺眼的標題——《離婚協(xié)議書》。
右下角，顧言的名字已經(jīng)簽好了，筆鋒凌厲。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兩個字，手已經(jīng)顫抖著拿出了手機。
現(xiàn)在救命要緊，離婚的事以后再說。
我以為卡里至少有兩百萬備用金，再不濟也有一百八十萬。
我打開手機銀行APP，輸入密碼。
登錄界面轉(zhuǎn)了一個圈，終于跳出了余額界面。
那一瞬間，我感覺周圍的空氣被抽干了。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串數(shù)字：
0.25元。
兩毛五？
我使勁揉了揉眼睛，瘋了一樣刷新三次。
依然是0.25。
死一樣的寂靜。
我媽耳朵尖，聽到?jīng)]動靜了，瞬間停止了假哭，像彈簧一樣從地上崩起來。
“怎么樣？錢到了嗎？顧言這個死教書匠存了多少？”
我慘白著臉，舉起手機屏幕給她看。
“沒錢……只有兩毛五。”
“什么？！”
我媽尖叫一聲，那張保養(yǎng)得宜的臉瞬間扭曲，指著顧言的鼻子破口大罵：
“好你個顧言！你個吃軟飯的！是不是把財產(chǎn)轉(zhuǎn)移了？”
“我家寧寧賺的錢呢？你是不是拿去養(yǎng)野女人了？把錢吐出來！”
顧言冷笑一聲，站起身。
他看都沒看我媽一眼，修長的手指指向門口。
“沒錢就報警，或者——讓他們把人帶走。”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冷意。
門外的砸門聲更大了，防盜門搖搖欲墜。
“開門！再不開門老子炸了這里！”
我媽嚇得尖叫一聲，縮到我身后，死命掐著我的胳膊，指甲陷進肉里。
“寧寧！你快想辦法啊！他是你老公，你能讓他見死不救？”
我看著顧言。
他站在書柜前，背脊挺直，眼神陌生得讓我害怕。
巨大的恐懼感將我吞噬。
這還是那個對我百依百順，雖然清冷但總會給我兜底的顧言嗎？
“砰！”
一聲巨響，防盜門終于被撞開了。
三個紋身大漢拎著紅油漆桶闖了進來。
顧言甚至沒有動一下，只是側(cè)過頭，冷冷地看著我。
那眼神里帶著一絲解脫，又像是最后的審判。
“江寧，這出戲，該落幕了。”
02
幾個彪形大漢沖進來的瞬間，屋里的空氣凝固了。
領(lǐng)頭的刀疤臉一腳踹翻了玄關(guān)的鞋柜，拎著棍子就要往我媽身上招呼。
“劉翠花！躲啊！我看你往哪躲！”
“啊——！殺人啦！”我媽發(fā)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往我背后鉆得更深了。
我嚇得腿軟，本能地想求顧言。
還沒等我開口，顧言拿出了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正在通話的界面：“110嗎？這里有人非法入侵住宅，尋釁滋事，地址是……”
刀疤臉動作一頓。
他雖橫，但也怕警察真來。
顧言掛了電話，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得像在講課：“警察還有十分鐘到。這是民事借貸糾紛，還是刑事入室搶劫，你們自己掂量。”
“如果是糾紛，三天后給你們答復(fù)。如果動手，這房子里全是監(jiān)控，各位下半輩子就在牢里過吧。”
刀疤臉狠狠瞪了顧言一眼，啐了一口唾沫：“行！算你有種！三天后我看不到錢，就把這老太婆的手剁了喂狗！”
一群人罵罵咧咧地走了，留下一地狼藉。
危機暫時解除。
我媽一屁股坐在地上，又開始嚎：“三天！三天怎么湊三十萬啊！寧寧，你那公司不能預(yù)支工資嗎？”
我沒理她，轉(zhuǎn)頭看向正在收拾書桌的顧言。
“顧言，錢呢？那兩百萬定期到底去哪了？”
我聲音都在抖，那是我這幾年沒日沒夜加班，喝到胃出血換來的血汗錢。
顧言動作沒停，從抽屜里甩出一疊厚厚的紙。
“嘩啦”一聲，紙張散落一地。
全是信用卡賬單。
“你自己看。”
我蹲下身撿起一張，上面的數(shù)字觸目驚心。
單月還款額：八萬。
“這……這怎么可能？”我手足無措，“我賺得那么多，家里怎么會欠錢？”
我試圖解釋：“我給家里花點錢怎么了？我年薪兩百萬，難道連這點自由都沒有嗎？”
顧言終于停下了動作。
他轉(zhuǎn)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嘲弄。
“江寧，你的兩百萬，有多少花在了這個家里？”
他指著地上的賬單。
“半年前，我眼鏡腿斷了，想配個兩千塊的蔡司鏡片，你說太貴，讓我湊合戴。我猶豫了一周沒舍得買。”
“就在同一天，你給你弟轉(zhuǎn)賬八萬，理由是他要買什么‘高級直播設(shè)備’創(chuàng)業(yè)。”
我的臉瞬間漲紅。
我想起來了，那天我還罵顧言矯情，一個教書匠要那么好的眼鏡干什么。
顧言繼續(xù)說：“去年我要評職稱出書，書號費需要五萬。我想讓你贊助一點，你說家里現(xiàn)金流緊張。”
“轉(zhuǎn)頭你就給了你媽十萬，因為你弟的女朋友懷孕了，要彩禮。”
“結(jié)果呢？孩子是假的，錢真的沒了。”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耳光抽在我臉上。
我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fā)不出聲音。
“還有，”顧言眼神驟然變冷，“三年前我們在三亞買的那套‘養(yǎng)老房’。當時你說寫你媽的名字，讓他們有安全感。我反對，你罵我小家子氣，算計岳父岳母。”
我硬著頭皮說：“那房子還在啊！大不了賣了……”
“賣了？”
顧言冷笑一聲，打破了我最后的幻想。
“那套房子，上個月已經(jīng)被你媽賣了。錢呢？”
我如遭雷擊。
那是當初花了首付一百八十萬買的海景房，這幾年升值了不少。
我猛地轉(zhuǎn)頭看向我媽：“媽？房子呢？”
我媽眼神閃爍，支支吾吾：“賣……賣了……”
“錢呢？！”我吼了出來。
“給你弟做生意周轉(zhuǎn)了！”我媽脖子一梗，理直氣壯起來，“浩浩那是干大事的人！生意場上哪有不賠錢的？”
“一百八十萬全賠了？？”
我感覺天靈蓋都被掀開了。
“現(xiàn)在連三十萬賭債都還不上？”
我媽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賠了怎么了？你是姐姐，你賺得多，以后再賺回來不就行了？跟你那個死鬼老公一樣摳門，難怪發(fā)不了財！”
那一刻，我看著眼前這個生我養(yǎng)我的女人，覺得無比陌生。
顧言已經(jīng)把行李箱拉鏈拉好。
他把那個只有0.25元余額的卡扔在茶幾上。
“江寧，我不扶貧，也不想被吸干。”
“三亞的房子沒了，錢也沒了。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房子歸你，債務(wù)歸你，我們兩清。”
他拉起拉桿箱，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
背影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我看著那個背影，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
以前我覺得只要我有錢，就能維系親情，就能掌控婚姻。
現(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我引以為傲的“鈔能力”，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可笑和廉價。
我的尊嚴，連同這三年的付出，都被家里那兩只吸血鬼，嚼得骨頭渣都不剩。
03
顧言走了。
他搬去了學校的教師宿舍，走得干干凈凈。
留給我的，除了那張空蕩蕩的銀行卡，還有一個上了鎖的黑色文件箱。
鑰匙就壓在離婚協(xié)議書的下面。
客廳里，我媽還在磕著瓜子，滿地瓜子皮。
“走了也好，看著就心煩。寧寧，你趕緊找公司財務(wù)預(yù)支點錢，三天后那幫人再來，我這把老骨頭可受不了。”
她絲毫沒有愧疚，仿佛顧言的離開只是家里少了一件不順眼的擺設(shè)。
我沒理她，顫抖著手打開了那個文件箱。
我以為里面會是我們以前的情書，或者紀念照。
結(jié)果，里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十幾本裝訂好的A4冊子。
封面上寫著：《江寧家庭財務(wù)審計報告（2021-2023）》。
顧言是理工科教授，邏輯縝密到令人發(fā)指。
我不詳?shù)念A(yù)感涌上心頭，翻開了第一頁。
紅色的匯總數(shù)據(jù)瞬間讓我窒息：
**三年家庭總收入：850萬（江寧820萬+顧言30萬）**
**三年給娘家轉(zhuǎn)賬支出：820萬**
**家庭賬戶結(jié)余：-15萬（顧言信用卡欠款）**
**備注：所有家用開銷均由顧言工資及借貸覆蓋。**
我手一抖，冊子差點掉在地上。
820萬！
我這三年竟然給家里輸血輸了八百多萬？
怎么可能這么多？
我急忙往后翻，每一筆轉(zhuǎn)賬都有詳細的去向追蹤，甚至還有顧言私下調(diào)查的照片證據(jù)。
**2021年6月，轉(zhuǎn)賬弟弟江浩50萬，名目：加盟奶茶店。**
**實際去向：保時捷718首付。附：購車合同復(fù)印件。**
**2022年3月，轉(zhuǎn)賬母親劉翠花20萬，名目：心臟搭橋手術(shù)備用金。**
**實際去向：美容院“皇室至尊卡”充值。附：美容院消費流水。**
我看得眼前發(fā)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那次我媽在電話里哭得喘不上氣，說心臟疼得要死，我連夜轉(zhuǎn)賬，急得在辦公室哭。
原來那天她正躺在美容院里做全身SPA？
更恐怖的一張圖表出現(xiàn)在最后。
那是弟弟江浩在某直播平臺的打賞記錄匯總。
**2023年度打賞總額：120萬。**
榜一大哥：江家大少（江浩ID）。
配圖是江浩在直播間豪擲千金的截圖，滿屏的“老鐵666”，“感謝江少的大火箭”。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冰冷。
我每天陪客戶喝到胃出血，半夜在馬桶邊吐得膽汁都出來，為了一個單子跟人磨破嘴皮子。
我賺來的救命錢，成了江浩在網(wǎng)絡(luò)上裝逼的資本。
成了那個女主播的一句嬌滴滴的“謝謝哥哥”。
我是什么？
我是全天下最大的傻逼。
“媽——！”
我拿著賬單，嘶吼著沖出房間。
我媽嚇了一跳，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叫魂啊！一驚一乍的！”
我把賬單狠狠摔在她臉上，紙張飛舞。
“這就是你要的心臟病手術(shù)費？這就是江浩的創(chuàng)業(yè)資金？”
“八百多萬！你們花了八百多萬！”
“一年給女主播打賞一百二十萬！你們拿著我的血汗錢去填無底洞？”
我雙眼通紅，像是要吃人。
我媽撿起一張紙看了看，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fù)了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男孩子嘛，在外面要有面子！”
她撇撇嘴，輕描淡寫地說：“花點錢怎么了？以后浩浩出息了，還能虧待你這個姐姐？”
“出息？靠給女主播刷火箭出息嗎？”
我歇斯底里地掀翻了茶幾。
嘩啦一聲，玻璃碎了一地，像我碎成渣的三觀。
我媽見我真發(fā)瘋了，立刻躺在地上撒潑打滾。
“我不活了！養(yǎng)個女兒還要跟我算賬！”
“不想給就不給！發(fā)什么瘋！白養(yǎng)你了，跟你那個死鬼老公一樣摳門！一家子白眼狼！”
就在這時，放在沙發(fā)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言發(fā)來的微信。
沒有文字，只有一張圖片。
是我媽朋友圈的分組可見截圖。
截圖時間是昨天。
內(nèi)容是：“傻閨女又打錢了，這下浩浩的換車錢有了。以后還要防著點她那個教書匠老公，房子堅決不能寫他名，那是我們老江家的財產(chǎn)！”
配圖是那張我剛給她轉(zhuǎn)了五萬塊的截圖。
那個“傻閨女”三個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插進我的心窩。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不是女兒，不是姐姐。
我只是一個好騙的提款機，一個需要防備的外人。
我看著地上撒潑的母親，突然覺得好累，累得骨頭都在疼。
但我沒有哭。
眼淚在這一刻，是最沒用的東西。
04
顧言拉黑了我。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
朋友圈里最新一條動態(tài)，是一份嚴正聲明：
“本人顧言，與江寧女士家庭財務(wù)獨立。任何私人借貸均與本人無關(guān)，請勿騷擾。”
配圖是學校宿舍簡陋的單人床。
這條朋友圈像是一盆冷水，徹底澆滅了我找朋友借錢的念頭。
原本幾個想幫忙的閨蜜，看到這條消息紛紛沉默了。
誰也不傻，能讓清高的顧教授發(fā)這種聲明，說明這個坑已經(jīng)深不見底了。
我不怪顧言。
真的，換做是我，我也跑。
這是他最后的保護色，不想被我這個無底洞拖下水。
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
我媽見我實在借不到錢，終于不裝了。
她把我拉到角落，那是廚房的死角，避開了客廳的窗戶。
她的眼神陰毒得像條蛇，聲音壓得極低：
“寧寧，你那個公司，不是管著大中華區(qū)的賬嗎？”
我渾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媽，你說什么？”
“你傻啊！”她用力掐了我一把，“挪用個幾十萬，只要兩三天，等你弟把車賣了……不對，等你那個獎金發(fā)了，再補回去，神不知鬼覺！”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是親媽嗎？
為了三十萬賭債，竟然慫恿親生女兒去挪用公款？
那是犯罪！要坐牢的！
“媽，你想讓我坐牢？”我聲音顫抖。
“什么坐牢！沒讓你被抓！就是借用幾天！”
這時候，門鎖響了。
消失了三天的弟弟江浩終于露面了。
他開著那輛用我錢買的保時捷，穿著一身Gucci，頭發(fā)梳得油光锃亮。
一進門就不耐煩地嚷嚷：“姐，你搞定沒有啊？那幫討債的今天去我公司樓下轉(zhuǎn)悠了，多丟人啊！”
“丟人？”
我冷冷地看著他，“你知道這三十萬怎么來的嗎？是媽賭博輸?shù)模 ?/p>
江浩無所謂地聳聳肩：“媽打牌輸點錢怎么了？讓你還你就還唄，哪那么多廢話。”
“我沒錢了。”
我盯著他手里的車鑰匙，“把你那輛保時捷賣了，正好還債。”
江浩一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憑什么！那是我的車！我的命根子！”
“沒車我怎么泡……怎么談生意？”
“你作為姐姐，連這點錢都搞不定？你那些名牌包呢？賣了啊！”
我媽也沖過來護住兒子，像護犢子的老母雞。
“不行！車絕對不能賣！那是浩浩的面子！”
“寧寧，你還是跟顧言離婚吧。他那個教授分房子也能分幾百萬，正好把錢拿回來。”
轟的一聲。
我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他們不僅要吸干我的血，還要拆了我的骨頭熬油。
還要拉著顧言一起死。
這就是我的家人。
這就是我拼命守護了三十三年的“親情”。
哪怕到了這一刻，他們想的依然是保住兒子的車，犧牲女兒的人生。
我的心，徹底死了。
死得透透的。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顧言的電話。
沒開免提。
電話響了很久，終于通了。
那邊只有沉默的呼吸聲。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盡管眼淚已經(jīng)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老公，你說得對，我是個傻子。”
顧言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想通了？”
依然是那清冷的聲音，卻讓我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想通了。”
我深吸一口氣，眼神從絕望，一點點變得狠戾。
“但這筆賬，不能就這么算了。”
“我要讓他們，怎么吃進去的，怎么吐出來。”
顧言沒有多問，只說了兩個字：“等我。”
掛斷電話，我當著我媽和江浩的面，拿起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
“撕拉——”
紙張碎裂的聲音在客廳里格外刺耳。
我媽和江浩愣住了。
我抬起頭，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眼淚卻順著臉頰滑落。
“好，不就是錢嗎？我想辦法去搞錢。”
“哪怕是坐牢，我也給你們弄來。”
05
我并沒有去公司挪用公款。
我是傻，但我不蠢。
我去了律所，找了個熟人律師，花錢加急做了一份看起來足以亂真的文件。
《關(guān)于江寧涉嫌職務(wù)侵占罪的立案通知書》。
還有一份公司法務(wù)部擬定的《賠償協(xié)議》。
晚上十點，我往身上潑了半瓶二鍋頭，把頭發(fā)揉得像雞窩，滿身酒氣地回了家。
一推門，我就癱軟在玄關(guān)，哭得撕心裂肺。
“媽……完了……全完了……”
我媽和江浩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被我這副鬼樣子嚇了一跳。
“怎么了這是？喝這么多？”我媽皺著眉走過來。
我一把抱住她的大腿，把那兩份文件摔在茶幾上。
“為了給你們湊那三十萬，我挪用了公司的備用金……結(jié)果被審計發(fā)現(xiàn)了！”
“現(xiàn)在公司要起訴我！涉案金額五百萬！如果不賠償，就要坐牢十年！”
我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渾身發(fā)抖，演技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空氣瞬間死寂。
我媽拿起那份“立案通知書”，手抖得像篩糠。
雖然她看不懂那些法律條文，但那個鮮紅的公章和“十年有期徒刑”幾個字，足以讓她魂飛魄散。
“十……十年？”
她臉色煞白，第一反應(yīng)不是抱住我安慰，而是猛地甩開我的手，后退了兩步。
“那……那會連累我們嗎？”
這就是我的親媽。
我心里的最后一絲溫情也熄滅了。
我爬過去，抓住江浩的褲腿。
“浩浩！救救姐！只有你們能救我了！”
“把你的保時捷賣了，還有咱們老家的房子，湊一湊先還一部分給公司，求求你們了！”
“只要把錢補上，我就不用坐牢了！”
江浩像是觸電一樣，猛地一腳把我踹開。
這一腳結(jié)結(jié)實實踢在我肩膀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你有病吧！你自己坐牢關(guān)我什么事？”
江浩跳到沙發(fā)上，指著我大罵：“車子在我名下，憑什么賣？那是我的私有財產(chǎn)！”
“姐，你自己貪心不足挪用公款，別想拉我下水！”
我看向我媽，眼中含淚：“媽……我也是為了給你還賭債啊……”
我媽眼神閃爍，不停地往后縮，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寧寧啊，不是媽不幫你，這……這也是你自己手腳不干凈。”
“再說，把家底都賣了也堵不上這五百萬的窟窿啊！”
“你……你還是去求顧言吧，他是教授，人脈廣。”
我絕望地慘笑：“顧言已經(jīng)報警抓我了！他說要大義滅親！”
“媽，我是你親閨女啊！”
我媽咬牙切齒，突然變了臉：“誰讓你挪用的！我沒讓你犯法！你自己貪心別賴我！”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開門！警察！”
那是我早就安排好的“演員”——顧言以前帶過的一個畢業(yè)生，現(xiàn)在在話劇團工作，穿著借來的制服，像模像樣。
這敲門聲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媽嚇得魂飛魄散，轉(zhuǎn)身就沖進臥室。
半分鐘后，她拿著戶口本沖了出來。
“警察同志！跟我們沒關(guān)系！我們早就分家了！”
江浩也反應(yīng)神速，指著我大喊：“對！她的錢我們一分沒花！全是她自己揮霍的！”
“我現(xiàn)在就去遷戶口！把她遷出去！別影響我考公！我是清白的！”
我媽把戶口本往我身上一扔，像扔垃圾一樣。
“以后你不是我女兒！別想連累浩浩！”
“趕緊滾！別死在家里晦氣！”
我看著這對母子丑態(tài)畢露，像兩個跳梁小丑。
那種急于撇清關(guān)系、生怕沾上一星半點晦氣的嘴臉，真是精彩絕倫。
我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
不再顫抖，不再哭泣。
我擦干眼淚，理了理凌亂的頭發(fā)，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
“都錄下來了嗎？”
我對著門口輕聲問道。
“錄下來了，很清晰。”
大門被推開。
沒有警察。
顧言穿著那件黑色風衣，手里舉著正在錄像的手機，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身后跟著的“警察”脫下帽子，尷尬地笑了笑：“師母好，顧老師好，這戲……演完了吧？”
我媽和江浩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演……演戲？”江浩結(jié)結(jié)巴巴。
我看著早已石化的母子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媽，弟弟，游戲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