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林總，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小姨子蘇琳拍著會議桌，聲音在封閉的會議室里格外刺耳，"公司虧損三千萬，你難道沒有責任？"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我。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蘇琳眼中閃過得意，她轉向其他股東："我提議，罷免林川的總經理職務。"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01
2015年的春天，我在咖啡館見到蘇婉時，她正低頭看著一本管理學的書。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她的側臉安靜得像一幅畫。
"不好意思，這個位置有人嗎？"
她抬起頭，笑容溫柔："沒有，你坐吧。"
那是我們的第一次相遇。三個月后，我們在一起了。
蘇婉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在一家外企做財務。
我那時剛創業，開了一家小型的軟件開發公司，只有五個人的團隊。
"你的公司發展得怎么樣？"蘇婉問我。
"還行，剛簽下兩個大單子。"
她眼睛亮了："真的嗎？那你一定很忙。"
"是挺忙的。"我笑著說，"不過再忙也要抽時間陪你。"
2016年，我們結婚了。婚禮很簡單，只請了雙方的親朋好友。
岳父蘇建國在婚禮上拉著我的手說："婉婉交給你了，好好待她。"
"爸，您放心。"
岳母李秀芳眼眶泛紅："我們家婉婉從小就懂事，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媽，您別這么說，婉婉很好。"
婚后，公司發展迅速。2017年，我們拿下了三個大型項目，營收突破千萬。
蘇婉辭去了外企的工作，開始幫我打理公司的財務。
"老公，賬目我都整理好了，你看一下。"
"辛苦你了。"
她笑著搖頭："不辛苦，我們是一家人嘛。"
2018年夏天，蘇琳大學畢業。那天晚上，一家人在飯店吃飯。蘇琳舉起酒杯："姐夫，我終于畢業了！"
"恭喜恭喜。"我跟她碰杯。
岳父放下筷子："小琳，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找個好點的公司鍛煉鍛煉。"蘇琳眼珠子轉了轉，"姐夫的公司不是挺好的嗎？"
蘇婉立刻接話："對啊，老公，你看能不能讓小琳來公司幫忙？"
我愣了一下。說實話，我不太愿意讓親戚進公司。
創業這些年，我見過太多因為親戚關系導致公司內耗的例子。
"這個......"
"姐夫，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行？"蘇琳撇了撇嘴，"我可是名校畢業的，成績還不錯呢。"
岳母也幫腔："是啊，小琳這孩子聰明，肯定能幫上忙。"
蘇婉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角，眼神帶著懇求。
我看著她，最終還是點了頭："行，那就來公司吧。不過得從基層做起。"
"沒問題！"蘇琳興奮地說，"謝謝姐夫！"
岳父滿意地點頭："一家人就該相互扶持。"
蘇琳第二周就入職了。我安排她做行政助理，跟著行政主管學習。
說實話，這丫頭確實聰明，上手很快。
"林總，這是這個月的辦公用品采購清單。"蘇琳把文件遞給我。
我翻了翻："做得不錯。"
"那當然，我可是你小姨子。"她眨眨眼，笑得很俏皮。
行政主管張姐私下跟我說："林總，蘇琳這孩子挺機靈的，就是有時候有點......"
"有點什么？"
張姐猶豫了一下："有點愛出風頭。不過年輕人嘛，可以理解。"
我沒太在意。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慢慢磨練就好了。
2019年，公司拿下了一個大項目，需要擴招人手。
我決定給幾個老員工升職加薪。蘇琳那時已經在公司工作一年，表現確實不錯。
"老公，小琳在公司干得挺好的。"蘇婉在家里提起這事。
"嗯，我知道。"
"你看能不能提拔一下她？這樣對公司對她都好。"
我沉默了一會兒："她才來一年，資歷還淺。"
"可是她能力強啊。"蘇婉說，"而且現在公司發展這么快，正需要能干的人。"
我看著她："婉婉，公司的事還是要按規矩來。"
"我知道，我只是提個建議。"她笑了笑，"你自己決定就好。"
那段時間，岳父母經常來家里。每次來都會提起蘇琳。
"小琳說公司最近很忙，經常加班到很晚。"岳母說。
"是挺忙的，大家都在加班。"
岳父看著我："小琳是個好孩子，肯吃苦。川子，你要多培養培養她。"
"我會的，爸。"
2020年初，疫情來了。
公司業務受到很大沖擊，幾個項目被迫暫停。我不得不裁員降薪，渡過難關。
那段時間壓力特別大。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我都在想公司該怎么辦。
蘇婉會輕輕拍著我的背："別擔心，會好起來的。"
"希望吧。"
蘇琳這時候表現得很積極。她主動提出減薪，還幫我聯系了幾個潛在客戶。
"姐夫，我有個大學同學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高管，我可以幫你牽線。"
"真的？那太好了。"
她確實幫我爭取到了一個合作機會。雖然項目不大,但在那個時候，每一單業務都很重要。
"小琳，這次多虧了你。"
她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姐夫，我就想幫公司渡過難關。"
蘇婉在旁邊說："看吧，我就說小琳靠得住。"
那次之后，我對蘇琳的印象改觀了不少。我提拔她做了行政部經理，負責整個行政系統。
"謝謝姐夫給我這個機會。"蘇琳握著任命書，眼睛紅紅的，"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好好干。"
2021年，公司業務恢復了。我們拿下了幾個大單子，營收重新回到增長軌道。
蘇琳在行政部做得有聲有色，把整個部門管理得井井有條。
"林總，這是本季度的行政開支報告。"她把文件放在我桌上。
我翻了翻："控制得不錯，比去年同期降低了15%。"
"我一直在優化采購流程。"她說，"還有很多可以改進的地方。"
財務總監老王私下跟我聊："林總，蘇經理確實有兩把刷子。"
"怎么說？"
"她對成本管控很敏感，而且執行力強。"老王頓了頓，"就是有時候手段有點...硬。"
"年輕人嘛，有沖勁。"
老王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那年年底，公司年會上，我宣布了晉升名單。蘇琳被提拔為副總經理，分管行政和人力資源。
臺下響起掌聲。蘇琳走上臺，接過任命書。
"感謝林總的信任。"她對著話筒說，"我會繼續努力，為公司創造更大的價值。"
蘇婉在臺下給她鼓掌，眼里滿是驕傲。
散會后，幾個老員工聚在一起。
"蘇副總升得真快啊。"
"人家是老板的小姨子，能一樣嗎？"
"話不能這么說，人家確實有能力。"
"有能力是有能力，但這升職速度......"
這些話傳到我耳朵里。我知道有人不服，但我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蘇琳確實有能力，這是事實。
02
2022年，蘇琳開始展現出她的另一面。
她上任副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重組人力資源部。
她提拔了三個自己信任的人，把原來的人力總監調到了一個閑職。
"林總，蘇副總這樣做是不是有點......"人力總監老李找到我。
"怎么了？"
"她把我調去負責員工關系，實際上就是架空我。"
老李臉色不太好，"林總，我跟了你五年，公司的人事制度都是我一手建立的。"
我皺了皺眉："我找她談談。"
當天下午，我把蘇琳叫到辦公室。
"小琳，老李的事你怎么考慮的？"
她很坦然："姐夫,老李確實資歷老，但他的管理思維跟不上公司發展了。"
"他做得不好嗎？"
"不是不好，是不夠好。"蘇琳拿出一份報告。
"你看，我做了數據分析。去年的招聘成功率只有60%，離職率高達25%。這說明什么？說明人力資源部的工作有問題。"
我看著報告，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有道理。
"我知道老李是老員工，但公司要發展，就必須用最合適的人。"
她看著我，"姐夫，你不會因為我是你小姨子，就對我另眼相看吧？"
"當然不會。"
"那就好。"她笑了，"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公司好。"
老李最終還是離職了。走的那天，他來跟我告別。
"林總，我知道你的難處。"他嘆了口氣，"只是希望你能看清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他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搖了搖頭："算了，祝你一切順利。"
蘇琳接手人力資源部后，確實有了起色。
她引入了新的績效考核制度，優化了招聘流程，離職率下降到了15%。
董事會上，幾個股東都夸她。
"蘇副總這次改革很成功。"
"年輕人就是有想法。"
蘇琳謙虛地說："都是林總領導得好。"
但我注意到，她開始在公司里培植自己的勢力。
她提拔的那幾個人，都成了她的心腹。他們在公司里抱團,形成了一個小圈子。
"老公，小琳最近表現不錯。"蘇婉晚上跟我說。
"嗯。"
"你怎么好像不太高興？"
"沒有，只是覺得有些事情需要注意。"
"什么事情？"
我猶豫了一下："小琳在公司發展太快了，容易樹敵。"
"她不是做得挺好的嗎？"蘇婉皺眉，"你是不是對她有偏見？"
"我沒有偏見。"
"那你為什么總是擔心這擔心那？"她有些不悅，"小琳是我妹妹，她不會害我們的。"
我沒再說什么。夫妻之間，有些話說太多反而不好。
2023年上半年，公司業務出現了波動。
幾個大客戶因為市場環境不好，削減了預算。公司營收下降了20%。
董事會上，氣氛很凝重。
"林總，今年的業績目標能完成嗎？"一個股東問。
"有難度。"我實話實說，"但我們會盡力。"
"盡力？"蘇琳突然開口，"林總，我覺得我們需要更具體的措施。"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建議削減運營成本，優化人員結構。"她拿出一份方案。
"這是我做的成本分析，如果按照這個方案執行，可以節省30%的開支。"
方案很詳細，從各個部門的預算到人員配置，都有具體的數據支撐。
"蘇副總考慮得很周全。"一個股東說。
"確實，這個方案值得考慮。"
我看著那份方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是什么時候做的這些準備？為什么沒有提前跟我溝通？
會后，我把她留下來。
"小琳，這個方案你什么時候做的？"
"最近一個月。"她說，"我看公司業績下滑，就想著能不能幫上忙。"
"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
她愣了一下："姐夫，我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
"商量和驚喜是兩回事。"
"我知道了。"她低下頭，"對不起，我考慮不周。"
我深吸一口氣："方案我會認真看，但以后有什么想法，先跟我溝通。"
"好的。"
她走后，我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夜景。
我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那段時間，公司內部開始出現一些流言。
"林總最近壓力很大，聽說好幾個項目都黃了。"
"業績下滑這么厲害，會不會有人要下臺？"
"蘇副總上次在董事會上的表現不錯，說不定......"
這些話傳得很廣。我讓人查，但查不出源頭在哪里。
財務總監老王找到我："林總，我發現公司賬目有些異常。"
"什么異常？"
"有幾筆支出我核對不上。"
他把賬單給我看，"這些都是走的正常流程，手續也齊全，但總覺得哪里不對。"
我仔細看了看："金額不大，可能是經辦人記錄有誤。"
"我也覺得可能是這樣。"老王說，"但林總，你要多留個心眼。"
"我知道。"
2023年8月，一個合作多年的供應商找到我。
"林總，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最近有人在外面說你的壞話。"他壓低聲音，"說你管理能力不行，公司業績下滑都怪你。"
"誰說的？"
"我也不知道，但傳得挺廣的。"
我沉默了。有人在背后搞小動作，這是明擺著的事。
但我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腦子里亂糟糟的。
蘇婉問我："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有點煩。"
"公司的事？"
"嗯。"
她想了想："要不要找小琳聊聊？她現在負責人力和行政，說不定能幫你分擔一些。"
"不用了。"
"為什么？她可是你的得力助手。"
我看著她，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有些事情，說了反而會讓夫妻關系緊張。
9月份，公司收到了一封匿名舉報信。
信里列舉了蘇琳的幾項"罪狀"：利用職權謀取私利、收受供應商回扣、在公司培植私人勢力。
"林總，這封信您看看。"秘書小張把信遞給我。
我打開信，一條一條看下去。信里說得很詳細，甚至還附上了一些"證據"。
"查一下，看是誰寄的。"
"好的。"
但查了一圈，沒有任何線索。發信人很謹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我把老王叫來："你幫我查一下信里說的這些事。"
"林總，這......"老王有些為難。
"怎么？"
"蘇副總是老板娘的妹妹，我們查她，不太好吧？"
"公司的事就是公司的事。"我說，"你只管查,查清楚了再說。"
"好吧。"
老王查了兩個星期，最后給我一份報告。
"林總，我查了，信里說的大部分事情都不屬實。"
"大部分？"
"有幾筆小額支出確實有疑點，但不能證明是蘇副總的問題。"
他頓了頓，"可能是經辦人操作不規范。"
"明白了。"
我把報告鎖進抽屜。不管信是誰寄的，目的都很明顯——攪亂公司，破壞團隊。
蘇琳不知道從哪里聽說了舉報信的事。她來找我。
"姐夫，我聽說有人舉報我？"
"嗯。"
"都說了些什么？"
我把信給她看。她看完后，臉色很難看。
"這些都是誣陷！"她氣憤地說，"肯定是有人嫉妒我，故意抹黑。"
"我已經讓老王查過了，沒什么問題。"
"那就好。"她松了口氣，"姐夫，你相信我吧？"
"相信。"
"謝謝。"她眼眶有些紅。
"我在公司這么多年，一直兢兢業業。沒想到還會被人這樣算計。"
"別放在心上，安心工作就好。"
她走后，我坐在辦公室里想了很久。
舉報信的事確實查不出什么，但我心里總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
10月份，蘇琳開始頻繁跟幾個小股東接觸。
"林總，蘇副總最近經常請張總他們吃飯。"秘書小張提醒我。
"我知道。"
"她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別瞎猜。"我說，"做好你自己的事。"
但我確實開始注意蘇琳的動向。
她跟張總、李總、王總走得很近，這三個人是公司的小股東，加起來持有不到10%的股份。
一次飯局上，我碰巧遇到他們。
"林總，來來來，一起坐。"張總招呼我。
"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了。"
"別啊，都是自己人。"蘇琳笑著說，"姐夫，坐下聊聊。"
我坐下來。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氣氛有些微妙。
"林總，公司最近的情況怎么樣？"李總問。
"還行，在慢慢恢復。"
"我聽說業績下滑挺厲害的。"王總說，"會不會影響分紅？"
"會有影響，但不會太大。"
蘇琳接過話："各位放心，我們正在想辦法開拓新業務。"
"那就好。"
吃完飯，我開車回家。路上一直在想剛才的飯局。
蘇琳為什么要經常跟這些小股東聚會？她想干什么？
回到家，蘇婉已經睡了。我坐在客廳里,給自己倒了杯酒。
手機突然響了，是老王。
"林總，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你。"
"什么事？"
"我又發現了一些賬目上的問題。"
他聲音很低，"這次金額比較大，我覺得必須告訴你。"
"多大？"
"三十萬。"
我坐直了身體："怎么回事？"
"是一筆咨詢費，付給了一家我們從來沒合作過的公司。審批流程都走了，但我覺得不對勁。"
"查，仔細查。"
"好的。"
掛了電話，我心里的不安越來越重。三十萬不是小數目，如果真有問題，性質就嚴重了。
11月初，老王拿著調查結果來找我。
"林總，查出來了。"
"說。"
"那筆錢確實有問題。那家公司是個空殼，注冊地址都是假的。"
"誰批的？"
"審批流程顯示，最后簽字的是蘇副總。"
我愣住了。
"但是......"老王猶豫了一下，"我覺得可能是有人盜用了蘇副總的簽字。"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那個時間，蘇副總正在外地出差，她不可能親自簽字。"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總，這事要不要告訴蘇副總？"
"先不要。"
那幾天，我一直在思考該怎么處理這件事。如果告訴蘇琳，她可能會打草驚蛇。
但如果不告訴她，萬一真有人在陷害她怎么辦？
11月15日，我收到了董事會通知。臨時股東大會，議題是"高管調整"。
我看著通知，心里一沉。這個時候開股東大會，而且議題是高管調整，明顯不正常。
03
11月20日上午9點，股東大會準時開始。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除了我和蘇琳，還有五個小股東、兩個董事、財務總監老王、法務總監老陳。氣氛凝重得像要下雨。
蘇琳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職業套裝，化了精致的妝。她坐在我對面，手里拿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各位，今天召開這個會議，是因為公司到了一個關鍵時刻。"
她開口，聲音很穩，"我相信大家都看到了,公司業績持續下滑，已經嚴重影響到了股東利益。"
她打開文件夾，拿出一份報告。
"這是過去兩年的財務數據。2022年，營收下降18%。2023年，截至目前下降了27%。累計虧損接近三千萬。"
小股東們竊竊私語。
"三千萬？這么嚴重？"
"怎么會虧這么多？"
蘇琳環視一圈："虧損的原因是什么？我認為主要是決策失誤。"
她又拿出幾份文件："去年，林總主導投資了三個項目。第一個，投入500萬做的APP，現在已經停運。第二個，收購的一家小公司，現在成了負資產。第三個，進軍新能源領域，到現在一分錢收益都沒有。"
"這......"張總看向我。
"林總，蘇副總說的是事實嗎？"李總問。
我靠在椅背上："是事實。但這些項目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都經過了董事會討論。"
"討論是討論了，但最終拍板的是你。"
蘇琳說，"而且你在會上一直強調這些項目的前景，我們才同意的。"
"我確實看好這些項目。"
"看好和實際是兩回事。"她聲音提高了一點，"林總,你的樂觀主義害苦了公司。"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王總開口："那蘇副總的意思是？"
"我認為，公司需要換一個更有魄力、更懂市場的領導者。"蘇琳看著我，"林總創業有功，但守業無能。"
這話說得很重。幾個股東面面相覷。
"蘇副總，話不能這么說。"老王忍不住了，"林總這些年為公司做了多少貢獻，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沒有否定林總的貢獻。"蘇琳說，"但現在公司的情況，需要我們做出改變。"
"什么改變？"老陳問。
"我提議，暫時免去林川的總經理職務，由董事會選出新的總經理。"
會議室里炸了。
"這......"
"太突然了吧？"
"林總是公司創始人，怎么能說免職就免職？"
蘇琳不慌不忙："各位，我知道這個提議很突然。但請大家想想，如果再讓林總這樣管理下去，公司會變成什么樣？"
她拿出另一份文件："這是我做的市場分析。照目前的情況發展下去，明年公司可能面臨破產。到那時候，大家的投資就全打水漂了。"
"真的這么嚴重？"張總皺眉。
"數據不會騙人。"蘇琳說，"我們必須在事態惡化之前采取措施。"
李總看向我："林總，你怎么說？"
我還沒開口，蘇琳又說話了。
"林總，我知道你不愿意放權。但你捫心自問，這兩年你真的盡心了嗎？"
"你什么意思？"
"我聽說你最近經常去打高爾夫球，一周有三天不在公司。"
她的語氣帶著諷刺，"公司都快破產了，你還有心思玩？"
"我去打球是為了維護客戶關系。"
"客戶關系？"她冷笑，"那為什么那些客戶最后都沒簽單？"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怒火。她這是在有意激怒我，讓我在股東面前失態。
"蘇副總，我覺得你今天的發言很不專業。"老陳說，"你把所有問題都歸咎于林總一個人，這不公平。"
"我只是陳述事實。"蘇琳看著他，"老陳，你是法務總監，應該最懂規則。按照公司章程，股東大會有權罷免任何高管，包括總經理。"
"章程是這么規定的，但......"
"沒有但是。"她打斷他，"我們今天就是來討論這件事的。"
王總猶豫了一下："蘇副總，就算真要換人，也得有個過渡期吧？"
"當然。"蘇琳點頭，"我建議林總先暫時停職，由董事會指定代理總經理。等公司穩定下來，再做長期安排。"
張總問："那代理總經理由誰來當？"
"我推薦......"蘇琳頓了頓，"推薦我自己。"
會議室里又是一陣騷動。
"蘇副總要當總經理？"
"這......"
我看著她，終于明白了。她籌劃了這么久，就是為了今天。那些舉報信、那些流言、那些賬目異常，可能都是她搞的鬼。
"各位，我知道大家可能覺得我太年輕。"蘇琳說。
"但我在公司工作五年，對公司的情況非常了解。而且我有信心，能帶領公司走出困境。"
"我們憑什么相信你？"老王質問。
"憑我這兩年的業績。"她拿出一份業績報告。
"我負責的行政和人力部門，成本下降了30%，效率提升了40%。這都是有數據支撐的。"
李總看了看報告："確實不錯。"
"而且我已經聯系了幾個新客戶，如果我當總經理，這些單子基本就能拿下。"
蘇琳說，"保守估計，明年營收能增長50%。"
"真的？"張總眼睛一亮。
"我以人格擔保。"
幾個小股東開始交頭接耳。我能看出來，他們心動了。在他們眼里，公司能賺錢比什么都重要。
"各位，我們先投個票吧。"蘇琳說，"同意我的提議的，請舉手。"
她率先舉起了手。
張總猶豫了幾秒，也舉起了手。
李總跟著舉手。
王總看了看我，最終還是舉起了手。
三票贊成。
老王和老陳沒有舉手。
"林總，你的意見呢？"蘇琳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得意。
我沒有說話。
"林總，你不表態，我們就當你默認了。"
"等一下。"我開口，"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投票要按照股權比例來算。"
蘇琳臉色變了變："我知道。但林總，你也只是大股東，不代表你有一票否決權。"
"我沒說我有一票否決權。"我看著她，"我只是想問問你，你知道我有多少股份嗎？"
她愣了一下："這......"
"既然你提議要罷免我，應該很清楚股權分布吧？"我慢慢說，"那你說說，我有多少股份？"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蘇琳。
她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林總，你現在說這個有什么意義？"
"很有意義。"我說，"因為這關系到投票結果。"
"林總，我記得你持股大概40%左右。"張總說，"加上老板娘的8%，你們夫妻倆一共48%。"
"確實。"李總點頭，"我們幾個加起來也就10%。蘇副總有2%。"
我看著蘇琳："你也是這么認為的？"
她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那如果我告訴你們，實際情況不是這樣呢？"
"什么意思？"王總愣了。
我伸手去拿桌上的股權登記冊。
這本冊子是公司成立時做的，記錄了所有股東的詳細信息。平時鎖在保險柜里，很少有人看。
蘇琳的手突然握緊了。她看著那本冊子，眼里閃過一絲慌亂。
我把冊子拿到手里，拇指摁在封面上。
"林總，你這是什么意思？"蘇琳的聲音有些發抖。
"沒什么意思。"我看著她，"既然你問我有多少股份，我就讓大家看看。"
"我覺得沒必要......"她站起來。
"怎么沒必要？"我打斷她，"你剛才不是很想知道嗎？"
老王也站起來："林總，我支持你。"
老陳說："我也覺得應該說清楚。"
蘇琳臉色越來越白。她下意識地看向門口，好像想逃。
我緩緩翻開股權冊。
04
冊子翻開的瞬間，蘇琳的手抓住了桌沿。她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第一頁是股權分布總表。我的手指停在上面。
"各位，我來念一下。"我的聲音很平靜。
"公司成立時，注冊資本1000萬。股東三人：林川，持股970萬，占比97%。蘇婉，持股20萬,占比2%。"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等等。"張總愣了，"林總，你剛才說97%？"
"對。"
"可我記得之前看過資料，你不是40%嗎？"
"那是我放出來的煙霧彈。"我看了蘇琳一眼，"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李總問:"那后來呢？你們不是增資了嗎？"
我翻到第二頁："2019年，公司第一次增資。增資300萬，我出資270萬，蘇婉出資30萬。增資后，我持股1240萬，占比83.8%。蘇婉持股50萬，占比3.4%。"
"2020年，第二次增資。增資500萬，我出資475萬，蘇婉出資25萬。增資后，我持股1715萬，占比87%。蘇婉持股75萬，占比3.8%。"
我抬起頭，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2021年，我們引入了外部股東。張總、李總、王總各投資50萬，占比分別是2%。蘇琳獲得干股30萬，占比1.5%。"
我合上冊子："目前的股權分布是：我持股87%，蘇婉持股3.8%，你們三位各持2%，蘇琳持股1.5%，其余3.7%是期權池。"
會議室里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張總倒吸一口涼氣："87%？"
"你一個人就持股87%？"李總不敢相信。
王總結結巴巴："那我們幾個......"
"你們幾個加起來7.5%。"我平靜地說，"就算全部贊成，也改變不了任何決定。"
蘇琳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發不出聲音。
"蘇副總，現在我來問你。"我看著她，"你憑什么覺得，自己能罷免我？"
她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
"你以為公司股權分散，以為自己籠絡了幾個小股東就能翻天？"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她心上，"你太天真了。"
"我......我不是......"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你不是什么？"我站起來，"你不是想奪權？那你今天召開這個股東大會是為了什么？"
她低著頭，不敢看我。
老王拍了拍桌子："蘇副總，你太讓我失望了。"
老陳搖頭："枉林總這么信任你。"
張總、李總、王總三個人面面相覷，尷尬到不行。
他們原本以為自己手里的股份有點份量，能跟著蘇琳搞點事。
現在才發現，他們在公司里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角色。
"林總，我們......"張總想解釋。
"不用說了。"我揮揮手，"你們被她利用了。"
我走到蘇琳面前，俯視著她："你知道我為什么一直不揭穿你嗎？"
她抬起頭，眼里含著淚。
"因為你是婉婉的妹妹。"我說，"我本來想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自己收手。可惜你太貪心了。"
"姐夫......對不起......"她哭了出來。
"現在說對不起，晚了。"
我回到座位上，拿起那本股權冊："這本冊子，從公司成立第一天就在保險柜里。你們都沒見過，所以都以為股權很分散。"
"可我從來沒說過自己只持股40%。是你們自己猜的，也是有人故意散布的謠言。"我看著蘇琳，"對吧？"
她哭得更厲害了。
老王恍然大悟："難怪前兩年有人到處打聽公司股權結構。"
"那些都是蘇副總安排的？"老陳問。
"應該是。"我說，"她需要讓大家覺得，公司股權分散，她有機可乘。"
張總臉紅了："林總，我們真不知道......"
"我知道你們不知道。"我說，"但從今天開始，你們應該清楚了。在這個公司里,我說了算。"
我環視一圈："還有人想投票嗎？"
沒有人說話。
"那我宣布，這次股東大會到此結束。"
我站起來，準備離開。
"姐夫，等等！"蘇琳突然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
她站起來，眼淚汪汪："我知道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我已經給過你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她走過來，想抓我的手，"我不該貪心，不該想奪權。都是我鬼迷心竅，求你原諒我！"
"來不及了。"
"姐夫，看在姐姐的份上......"
我看著她："婉婉知道這件事嗎？"
她愣住了。
"你告訴過她嗎？"我問，"你的計劃，你的野心，你今天要做的事，她知道嗎？"
蘇琳低下頭，不說話。
"她不知道對吧？"我冷笑，"因為你知道，如果告訴她，她一定會阻止你。所以你瞞著她，一個人搞這些小動作。"
"我......"
"你什么都不用說了。"我打斷她，"從明天開始，你不用來公司了。"
"姐夫！"
"你的副總職務，免了。人力和行政部門，由老王暫時接管。"
我看著她，"至于你手里的1.5%股份，按照當初的協議，是干股。既然你離職了，就要收回。"
她的臉更白了："你要收回我的股份？"
"有問題嗎？"
"可那是你給我的......"
"我給你的，也可以收回。"我說、
"當初給你股份，是看在婉婉的面子上，也是因為你在公司表現不錯。但現在，你不配拿這些股份。"
她跌坐在地上，抱著頭痛哭。
會議室里的其他人都不敢說話。這場鬧劇，以一種誰都沒想到的方式結束了。
我走出會議室，深吸了一口氣。
秘書小張小心翼翼地問："林總，沒事吧？"
"沒事。"我說，"通知財務部，準備蘇琳的離職手續。"
"好的。"
我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窗外是午后的陽光，很刺眼。
手機響了，是蘇婉。
"老公，小琳給我打電話，說公司出事了？"
我沉默了幾秒："嗯，出了點事。"
"什么事？她在電話里哭得厲害，我聽不清楚。"
"你晚上回來，我跟你詳細說。"
"好。"她頓了頓，"老公，到底怎么了？"
"沒事，你別擔心。"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我知道，今晚會是一場硬仗。
蘇婉一定會為她妹妹求情，會哭，會鬧，會讓我心軟。
但有些事情，必須要有個了結。
下午三點，老王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來找我。
"林總，那筆三十萬的問題，我查清楚了。"他把檔案袋放在我桌上，神色凝重。
"說。"
"林總你最好自己看。"他的聲音有些發抖，"這件事......比我們想的要復雜得多。"
我皺了皺眉，拿起檔案袋。袋子很厚，里面裝了不少資料。
"不止那三十萬？"
"不止。"老王深吸一口氣，"林總，這里面的東西，可能會讓你很震驚。"
我打開檔案袋，抽出第一份文件。那是一份銀行流水記錄。
我的目光落在最上面的賬戶名稱上，瞳孔瞬間收縮。
手指不自覺地收緊，紙張被捏出了褶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