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在1998年承包了縣城邊上那個破破爛爛的廢品收購站。
不是因為發了財,恰恰相反,那個收購站差點讓我賠得傾家蕩產。
而是因為我在那堆廢銅爛鐵里,發現了一個被塵封了三十年的秘密。那個秘密讓我這個只有初中文化的廢品佬,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脊梁"。
事情要從頭說起。
98年那會兒,我剛滿三十歲,在縣城的機械廠干了十年鉗工,突然接到通知,下崗了。
那時候下崗潮席卷全國,我們廠一千多號人,一夜之間就散了。廠長在大會上哭著說對不起大家,然后每人發了三個月工資,就讓我們回家了。
我媳婦在紡織廠,也下崗了。兩口子大眼瞪小眼,上有老下有小,日子眼看就過不下去了。
正發愁的時候,我一個遠房表叔找到我,說縣城東邊有個廢品收購站要轉讓,問我有沒有興趣。
"收破爛?"我有點猶豫。
"別小看收破爛,"表叔壓低聲音說,"我跟你說,這里面門道多著呢。現在鋼鐵廠、造紙廠都要原材料,你收來的廢鐵廢紙,轉手就能掙差價。"
我想了想,反正也沒別的出路,就把家里攢的八千塊錢全掏出來,又跟親戚借了五千,承包了那個收購站。
收購站在縣城最東邊,靠著一條臭水溝,占地大概兩畝,四周用石棉瓦圍著。里面亂七八糟堆著各種廢品,廢鐵、廢紙、舊家電、破家具,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霉味。
![]()
我媳婦第一次跟我去看的時候,差點沒哭出來:"咱家這是造了什么孽,要來干這個?"
我嘴上安慰她,心里其實也沒底。
但日子總要過。我白天騎著三輪車走街串巷收廢品,晚上回來分揀整理。媳婦在家照顧孩子,抽空幫我記記賬。
生意說不上好,但勉強能維持。
直到那年深秋,我遇到了一個改變我命運的"大活"。
那天,有個人騎著摩托車來找我,說是縣檔案館的,有一批廢舊資料要處理,問我收不收。
"什么資料?"
"就是些舊檔案,紙張都發霉了,沒用了,當廢紙賣。"
我跟著他去了檔案館后面的一個倉庫,看到里面堆著幾十個麻袋,全是紙。
"這些都是要銷毀的,"那人說,"但是燒太麻煩,你拉走吧,給你便宜點。"
我粗略估了估,大概有兩噸多,按廢紙價格算,能掙個幾百塊。就跟他談好價錢,叫了輛拖拉機,把這些麻袋全拉回了收購站。
本來打算第二天就送到造紙廠去,但那天晚上下起了大雨,我怕紙被淋濕了掉秤,就把麻袋暫時堆在了棚子里。
雨一直下,一連下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我閑著沒事,就想著檢查檢查這些紙有沒有受潮。我拆開一個麻袋,隨手抽出一沓紙,借著昏黃的燈泡看了看。
這一看,我整個人就愣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廢紙。
是檔案。牛皮紙封面,上面印著紅色的"機密"字樣。
我心里"咯噔"一下,趕緊又翻了幾袋,發現里面全是這種檔案袋,有的寫著"絕密",有的寫著"機密",還有的蓋著各種紅色印章。
我當時嚇壞了,第一反應就是——這東西我不能要,得趕緊還回去。
但我又忍不住好奇,拆開了一個檔案袋,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檔案袋里是一沓發黃的紙,最上面是一張表格,標題是《技術人員登記表》。
表格上貼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濃眉大眼,表情很嚴肅。
姓名:周正清。性別:男。出生年月:1926年3月。籍貫:江蘇無錫。學歷:清華大學機械工程系,1948年畢業。
我繼續往下看,看到"工作簡歷"那一欄,密密麻麻寫了很多字,但有些地方被涂黑了,看不清。
能看清的部分大概是:1950年至1956年,在某研究所工作;1956年至1968年,調往西北某基地;1968年至……后面又被涂黑了。
我又翻出幾份檔案,發現都是類似的內容,都是一些技術人員的登記表、鑒定表、調動表,還有一些手寫的工作筆記。
這些人的名字我一個都沒聽說過,但看他們的學歷,都是什么清華、交大、浙大的,還有幾個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
更讓我震驚的是那些工作筆記。
雖然很多地方被涂黑了,但我還是能看出,他們做的好像是什么很重要的研究。筆記里畫著各種我看不懂的圖紙,寫著密密麻麻的公式,還有一些實驗數據。
有一本筆記的封面上寫著幾個字:"攻關日志——1964年7月至1965年4月"。
我翻開看了看,雖然很多專業術語我不懂,但我能感覺到,寫這些東西的人,當時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
"今日實驗再次失敗,第37次。老周說不要灰心,我們已經很接近了。但上級催得緊,說必須在國慶前出成果。壓力太大,連續三天沒合眼,張工暈倒在車間,被送去醫務室。"
"又失敗了,第41次。我開始懷疑自己的計算是不是哪里出了問題。晚上睡不著,把所有數據重新算了一遍,發現一個小數點錯了。明天重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