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老婆喝醉后誤把我當成代駕,我笑著逗她:乘客,您這是想去哪呀?她想都沒想,脫口就報了男閨蜜家地址,我二話不說,直接開車把她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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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四十三分,我接到林舒悅同事打來的電話。
“江哥,舒悅喝多了,我們剛散場,你能不能來接一下?”
我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保存了做到一半的設計圖。“地址發我,二十分鐘到。”
開車穿過大半個城區,在“云頂居”酒樓門口看到了她。林舒悅穿著那件米白色的西裝外套,靠在路邊的梧桐樹下,高跟鞋拎在手里。她三十一歲,是廣告公司的客戶總監,今晚應該是招待大客戶。
我把車停在她面前,降下車窗。她瞇著眼看了我好一會兒,然后拉開后車門坐了進來。
“師傅,開車。”她聲音含糊,帶著濃重的酒氣。
我愣了一下,從后視鏡看她。她臉頰通紅,眼睛半閉著,顯然沒認出我。
心里突然冒出個念頭。我調整了一下聲音,盡量平淡地問:“乘客,您這是想去哪呀?”
她想都沒想,脫口報了個地址:“清瀾灣小區,12棟,2603。”
那不是我們家。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清瀾灣,我知道那個小區。賀言就住在那里。賀言是她大學同學,所謂的“男閨蜜”,在銀行工作,去年離了婚,一個人住。
車里安靜了幾秒。林舒悅已經歪著頭,快要睡著了。
我二話不說,直接調轉車頭,往清瀾灣開去。
路上紅燈很多。我盯著前方閃爍的倒計時,腦子里很空。結婚四年,我從來沒查過她的手機,沒問過她的行蹤。她說加班,我就信。她說應酬,我就等。她說賀言只是朋友,我也點頭。
現在想想,我信得太容易了。
清瀾灣是高檔小區,門禁森嚴。我把車停在門口,搖醒林舒悅:“到了,幾棟來著?”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12棟……地下車庫B區,車牌識別……我車牌號是……”
她說了一串數字。是我的車牌號。她連賀言的車牌都記這么熟。
欄桿抬起,我開進地庫。B區,2603號車位空著。我停進去,熄了火。
“師傅,多少錢?”林舒悅在包里摸索。
“到了,下車吧。”我說。
她推開車門,踉蹌了一下。我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她走向電梯間。她沒回頭,一次都沒有。
我在車里坐了大概五分鐘。
然后我下車,鎖了車,也走向電梯間。電梯還停在一樓,我按了上行鍵。
電梯門打開時,里面空無一人。我上到二十六樓。
走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2603在走廊盡頭。門關著,但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我站在門口,聽見里面傳來的聲音。
“你怎么又喝這么多?”是個男聲,應該就是賀言。
“高興嘛……今天簽了個大單……”林舒悅的聲音,帶著醉意,還有我很少聽到的、完全放松的嬌憨,“我厲害吧?”
“厲害厲害,快坐下,我給你倒水。”
我輕輕推開門縫。
玄關處,林舒悅正彎著腰換鞋。她從鞋柜里拿出一雙灰色拖鞋,那是男式的,但顯然是她常穿的——鞋頭的位置有些磨損。然后她把包包隨手扔在旁邊的柜子上,動作熟練得刺眼。
賀言從廚房出來,端著杯水。他穿著家居服,頭發微濕,像是剛洗過澡。看到門口的我,他愣住了。
林舒悅順著他的目光回頭。
她的表情瞬間清醒了三分,但很快又浮起醉態:“江宸?你怎么……哦,對,是你送我來的。”
賀言放下水杯,走過來:“江哥,這么晚了,進來坐?”
我推開門走進去。房子很大,客廳的落地窗外是江景,夜景很好。沙發上扔著幾件衣服,有男有女,茶幾上擺著沒吃完的外賣盒子和啤酒罐。
“不用了。”我說,“舒悅說要回家,我送她過來。”
林舒悅已經癱在沙發上了,抱著個抱枕:“賀言,我想吃你煮的醒酒湯……”
“好,等會兒煮。”賀言看向我,笑容有點勉強,“江哥,舒悅今晚喝得確實多了點,她經常這樣,應酬沒辦法。要不你先回去,我照顧她就行。”
“經常?”我捕捉到這個詞,“她經常來你這兒?”
賀言表情一僵。林舒悅在沙發上嘟囔:“賀言家就是放松嘛……又不用裝……”
“裝什么?”我問。
“裝賢惠啊,裝溫柔啊,裝成個好妻子……”她閉著眼睛,聲音越來越小,“累死了……”
賀言趕緊打圓場:“江哥,她喝醉了亂說的,你別當真。這樣,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說。”
我看著沙發上蜷成一團的林舒悅。她穿著我去年送她的那套真絲襯衫,現在皺巴巴的,領口蹭上了口紅印。在她自己的“家”里,她不需要保持整潔,不需要坐姿端莊,不需要記得我是誰。
我點了點頭:“行,那你照顧她吧。”
轉身離開時,我聽見賀言在身后說:“江哥,你放心,我肯定把她照顧好。”
我沒回頭。
電梯下行時,我給賀言發了條微信:“如果她吐了,或者鬧,你給我打電話。”
然后我關了靜音,開車回家。
我們的家在城東的“楓林苑”,一百四十平米,三室兩廳。四年前結婚時買的,首付兩家各出一半,貸款三十年,月供八千六。林舒悅喜歡北歐風,所以我們裝修得很簡潔,白墻,原木地板,灰色沙發。
家里很干凈。我每天下班后會花二十分鐘收拾——掃地機器人走一遍,廚房臺面擦干凈,沙發上散落的靠枕擺整齊。林舒悅討厭雜亂,她說回家看到亂糟糟的會影響心情。
現在我覺得有點可笑。
洗了個澡,躺到床上時已經快一點了。手機亮了一下,是賀言的消息:“她吐了,在地毯上,我剛收拾完。”
我沒回。
過了十分鐘,又一條:“她吵著要出去跑步,我攔不住。”
凌晨兩點半:“江哥,她爬到陽臺欄桿上唱歌,鄰居報警了,警察剛走。”
我一條都沒回。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被鬧鐘叫醒。手機上有九十七條未讀消息,全是賀言的。從最初的抱怨,到后來的求助,到最后幾乎是崩潰的:
“她怎么喝醉了這么能折騰?”
“江哥,你平時是怎么應付的?”
“我快瘋了,她剛剛打碎了我一個茶杯,說那是藝術品!”
“求你了,來接她走吧,我真受不了了。”
我慢慢刷牙,洗臉,煮了咖啡,烤了兩片面包。坐在餐桌前吃完早餐后,我才回復了一句:“我上班了,你今天請假照顧她吧。”
然后我把他拉黑了。
開車去公司的路上,陽光很好。我在等紅燈時,突然想起三年前的一件事。那天林舒悅也是應酬喝多了,我去接她。她在車上吐了,弄臟了座椅。回到家,我給她換衣服、擦臉、喂蜂蜜水,折騰到凌晨三點。她睡到中午才醒,醒來第一句話是:“江宸,我昨天沒亂說話吧?”
我說沒有。
她說:“那就好,我喝醉了容易亂說話,你別當真。”
現在我知道她“亂說話”時會說什么了。
我和林舒悅是相親認識的。介紹人是我媽的老同事,說這姑娘“漂亮、能干、懂事”。第一次見面在一家咖啡館,她穿淺藍色連衣裙,化淡妝,說話聲音很輕,但條理清晰。她在廣告公司工作,月薪兩萬左右,比我這個建筑設計師高一點。
約會三個月后我們確定關系,一年后結婚。在所有人眼里,我們是標準都市精英夫妻——都有體面工作,收入不錯,長相登對,性格互補。我內向穩重,她外向活潑;我負責家務和理財,她負責社交和娛樂;我周末喜歡宅家看電影,她喜歡約朋友爬山逛街。
每次朋友聚會,大家都會說:“江宸,你真娶了個好老婆。”“舒悅又能賺錢又顧家,你小子有福氣。”
林舒悅確實表現得很完美。她記得我爸媽的生日,提前準備好禮物;她每周給我洗一次車,加滿油;她在我加班時,會點好外賣送到公司;她從不查我手機,不過問我行蹤,給我足夠的空間。
我也努力做個好丈夫。工資卡交給她管,家務我承擔大半,她加班我永遠等著接,她發脾氣我永遠先道歉。我以為這就是婚姻該有的樣子——互相尊重,互相扶持,平淡但安穩。
直到昨天晚上。
其實結婚前,林舒悅不是這樣的。
我們剛談戀愛時,她是個很隨性的人。約會經常遲到,忘了紀念日是常事,送我禮物都是臨時買的。有一次我生日,她送了我一條領帶,顏色丑得要命,發票還在盒子里——明顯是當天在商場隨便抓的。
我當時有點不高興,但沒說什么。她卻很坦然:“我不太會選禮物,你將就戴吧,反正你領帶多。”
相處久了,矛盾越來越多。我注重計劃和承諾,她喜歡隨性和變化;我希望周末一起規劃,她卻常常臨時跟朋友約飯放我鴿子;我在意細節和儀式感,她覺得“差不多就行”。
最嚴重的一次,是我們戀愛兩周年紀念日。我提前一個月訂了餐廳,買了花和禮物。當天下午,她發消息說:“抱歉,臨時有個客戶要見,晚上不能一起吃飯了。”
我在餐廳等到打烊,她也沒出現。打電話過去,她語氣匆忙:“還在談事情,你先回去吧,別等我了。”
那天晚上我開車到她公司樓下,等到十一點半,才看到她跟幾個同事有說有笑地走出來。她看到我,很驚訝:“你怎么在這兒?”
我說:“今天是我們紀念日。”
她愣住了,然后拍了下額頭:“天啊,我完全忘了。對不起對不起,最近太忙了……”
回去的路上,我們吵了一架。我說她覺得我不重要,她說我小題大做。最后我提了分手。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說:“江宸,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夠愛你?”
我沒說話。
她說:“我只是……不太知道怎么愛一個人。我爸媽感情不好,從小我就沒看過他們怎么相處。我習慣了一個人,習慣了把所有事都安排好,習慣了不依賴任何人。”
“那你為什么要談戀愛?為什么要結婚?”我問。
“因為我喜歡你啊。”她說得很認真,“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對一個人好。你教教我,行嗎?”
我心軟了。
后來我們和好了。林舒悅開始“學習”怎么當個好女朋友。她設了紀念日提醒,學會提前準備禮物,記得我喜歡的口味,在我加班時主動關心。她學得很努力,進步很快。
求婚那天,她說:“江宸,我現在學會怎么愛你了嗎?”
我說:“學會了。”
送林舒悅去賀言家的第二天,我請了假。
我沒有去公司,而是回了家。我需要弄清楚一些事。
我在家里翻找。我們的東西大多是共用的,她的私人物品集中在衣帽間和梳妝臺。我打開她的首飾盒,里面有條項鏈我不記得見過——銀色鏈子,吊墜是個很小的月亮。發票疊在里面,購買日期是去年六月,價格三千二。
去年六月,她說去上海出差一周。
我繼續翻。在衣帽間最頂層的柜子里,我找到一個鐵皮盒子,鎖著。我試了她的生日、我的生日、結婚紀念日,都沒打開。最后我試了賀言的生日——這是我在她舊手機里翻到的備忘錄信息。
鎖開了。
盒子里沒什么特別的東西:幾張大學時期的照片,她和賀言的畢業合影,一些電影票根,還有一封信。
信是手寫的,紙張已經發黃,日期是七年前。那時候我們還沒認識。
“賀言:
你突然決定出國,我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上周我們還說要一起考研,去同一所學校。你說你爸媽逼你,但你至少可以跟我說一聲吧?連告別都沒有,算什么意思?
你說過喜歡我的,是不是只是開玩笑?
我會等你到畢業。如果你不回來,我就當從來沒認識過你。
舒悅”
信沒有寄出去。
我坐在衣帽間的地板上,背靠著柜子。七年前,林舒悅大四,賀言突然出國讀研。所以那段她口中“失敗的感情”,那個讓她“不知道該怎么愛”的人,是賀言。
而她去年開始頻繁“加班”、頻繁“應酬”的時間點,正好是賀言離婚回國的時間。
所有碎片突然拼湊完整。她不是“學習”怎么愛我,她是在模仿——模仿她以為賀言會喜歡的那種女人,模仿社會標準中的“好妻子”。而我,是她練習的對象。
手機響了,是林舒悅打來的。
我接了,沒說話。
“江宸?”她的聲音有點啞,應該是剛醒,“我昨晚……是不是在賀言家?”
“嗯。”
“我怎么去的?我記得我上了出租車……”
“我送你去的。”我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過了很久,她說:“你生氣了?”
“沒有。”
“對不起,我喝太多了,斷片了。賀言說我還吐了,把他家弄得一團糟……”她試圖用輕松的語氣,“你昨晚怎么沒接我回去?”
“你說那是你家。”我說。
“什么?”
“你給代駕地址的時候,說的是賀言家的地址。”我一字一句地說,“你說‘回家’,然后說了清瀾灣12棟2603。”
電話里只剩下呼吸聲。
“江宸,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我站起來,把鐵皮盒子放回原處,“我今天請假了,在家收拾東西。你的物品我會整理出來,你是自己來拿,還是我寄給你?”
“你什么意思?”她的聲音變了。
“字面意思。”
“江宸,就因為我昨晚喝醉說錯話?就因為我去了賀言家?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因為這點事要分居?”
“不是分居。”我說,“是離婚。”
那天下午,林舒悅提前下班回了家。
她進門時,我正在打包她的書。客廳里已經堆了十幾個紙箱,分類明確:衣服、鞋子、化妝品、書、雜物。
“你真要這樣?”她站在門口,臉色很難看。
我沒停手:“臥室里還有你三箱衣服,鞋柜最上面那層是你的靴子,浴室柜子里是你的護膚品。你看看還有什么漏的。”
她走過來,抓住我正在封箱的手:“江宸,我們談談。”
“談什么?”
“談昨晚的事!我承認我錯了,我不該喝那么多,不該去賀言家,不該說胡話。但我跟賀言真的只是朋友,我們認識十幾年了,要有事早有了,還輪得到你?”
我抽回手,繼續封箱:“我知道你們認識很久。我知道你大學喜歡過他,知道他出國你等過他,知道他去年離婚回國后你們又聯系上了。”
林舒悅的臉白了:“你翻我東西?”
“我不翻,怎么知道我這四年像個傻子?”
“江宸!”她提高了音量,“是,我大學是喜歡過他,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們現在就是朋友,他離婚了心情不好,我作為朋友關心一下怎么了?你就這么小心眼?”
我把封好的箱子推到墻邊:“我沒說你不能關心他。我只是說,你該去他家關心,不是在我們家。”
“這是我們共同的家!”
“是嗎?”我看著她,“那昨晚你說‘回家’的時候,怎么沒想到這兒?”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繼續說:“林舒悅,這四年你演得很累吧?每天要記得紀念日,要準備禮物,要關心我吃什么穿什么,要表現得像個完美妻子。在我面前,你連喝醉都不敢,因為怕‘亂說話’。但在賀言面前,你可以吐可以鬧可以發酒瘋,因為他那兒‘可以放松’。”
“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我終于停下來,轉身面對她,“你告訴我,你愛過我嗎?不是‘學習’怎么愛,是真的愛。”
她看著我,眼睛紅了。但過了很久,她都沒說出那個字。
我點點頭:“明白了。”
“江宸,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七年了,還沒培養出來,那就別培養了。”我說,“箱子今天搬走,門鎖我明天換。如果你今天不搬,我就叫收廢品的來。”
林舒悅站在客廳中央,看著滿地的箱子。她的東西比我想象的少——在這個一百四十平米的家里,屬于她的痕跡,只需要二十三個紙箱就能全部裝走。
“你真要這么絕情?”她聲音有點抖,“就因為一個地址?”
“不是地址。”我說,“是你喝醉后第一個想到的地方不是這里,而是別的男人家。是你有他家的密碼,有他家的拖鞋,有他家的固定車位。是你在我面前需要‘裝’,在他面前可以‘放松’。是這四年,你在我身邊,心里卻一直有別人。”
她哭了起來,不是號啕大哭,是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
我沒安慰她。繼續把她的化妝品裝進最后一個箱子。
手機響了,是賀言打來的視頻通話。林舒悅接了。
“舒悅,你怎么樣了?江宸沒為難你吧?”賀言的聲音外放出來。
林舒悅沒說話,把攝像頭轉向客廳的箱子。
“我去,他真把你的東西都打包了?”賀言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至于嗎?就因為你在我那兒睡了一晚?”
我沒抬頭:“不是睡了一晚,是說那是她家。”
視頻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后賀言說:“江宸,咱們都是男人,有話好好說。舒悅昨晚確實喝多了,但你也不能因為這就離婚吧?你讓她以后怎么做人?”
“她怎么做人是她的事。”我說,“還有,昨晚是你照顧她的,你最有發言權——她喝醉了什么樣,你清楚。以后她就歸你照顧了,恭喜。”
“你!”賀言噎住了。
視頻里又擠進幾個人頭,是林舒悅和賀言共同的朋友們。
“江宸,消消氣,舒悅知道錯了。”
“就是啊,夫妻哪有隔夜仇,床頭吵架床尾和。”
“江宸,不是我說你,舒悅這樣的老婆你上哪兒找?又會賺錢又漂亮,對你也不錯,你就別作了。”
我站起身,從林舒悅手里拿過手機,對著鏡頭說:“既然她這么好,那讓給你們吧。誰要誰領走。”
然后我掛了視頻,把手機還給她。
林舒悅已經不哭了。她看著我,眼神很冷:“江宸,你會后悔的。”
“也許吧。”我說,“但至少現在,我不后悔。”
那天晚上,林舒悅叫了搬家公司,把她的二十三個箱子都運走了。
她走的時候,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我們一起挑了三個月、裝修了半年、住了四年的家,現在空了一半。
“鑰匙。”我說。
她把鑰匙串從包里拿出來,取下一個鑰匙,遞給我。
我沒接:“所有的。”
她又取下兩個鑰匙——單元門和信箱的。
“還有車鑰匙。”我說,“車是我的名字。”
她的車是結婚時我家出的首付,貸款我們一起還。但行駛證上是我的名字。
她的臉又白了:“你連車都要收回?”
“給你一周時間,去過戶或者處理。”我說,“不然我就把車賣了。”
“江宸!你是不是男人?一輛車而已!”
“是,一輛車而已。”我說,“那你買新的啊,或者讓賀言送你。”
她揚起手想打我。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們僵持了幾秒。然后她甩開我的手,從包里掏出車鑰匙,狠狠摔在地上。
“還你!都還你!這個破家,破車,破婚姻,我都不要了!”
她轉身沖進電梯。電梯門關上時,我聽見了她的哭聲。
我彎腰撿起車鑰匙。然后關上了家門。
家里突然變得很安靜。沒有了她的高跟鞋聲,沒有了她講電話的聲音,沒有了電視里綜藝節目的吵鬧。只有空調運轉的輕微聲響。
我坐在空了一半的沙發上,拿出手機。朋友圈里,賀言發了動態,九宮格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