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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總裁投標,甲方竟是我親姐,見我和她擠眉弄眼,總裁當場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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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陪男總裁去投標,甲方代表竟是我親姐,見我和她擠眉弄眼,男總裁拍桌:“怪不得不答應我,原來你喜歡女的!”我姐頓時笑瘋:“就你們公司了!”



      許瞳把一摞裝訂好的項目書推到我面前,紙張邊緣劃過桌面,發出“嚓”的一聲脆響。他手指按在封面上,因為用力,指關節泛著青白色。

      “蘇辰,榮鼎集團這個單子,”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拿不下來,‘創想紀’下個月就得清算。”

      他的聲音很沉,像暴風雨前壓低的云層。眼白里纏著幾縷血絲,下巴上冒著青灰色的胡茬,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露出一截繃緊的脖頸。我知道他又熬了個通宵。

      我沒說話,只是把散開的文件收攏,對齊邊角,一份份檢查頁碼,然后裝進那只用了兩年、邊角已經磨損的黑色公文包里。動作很慢,像是在完成什么儀式。

      我們這家公司叫“創想紀”,做品牌視覺設計的,成立兩年零八個月。許瞳是創始人兼老板,我是他唯一的正式員工。頭銜是項目助理,但實際上,從接客服電話到開車,從畫初稿到陪客戶喝酒,什么都干。

      電梯下行時,金屬箱體發出輕微的嗡鳴。許瞳靠在對面的廂壁上,閉著眼睛,呼吸有些重。他個子高,一米八五,此刻卻微微佝僂著,像是被什么無形的東西壓著。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輕輕顫著。

      “對方的背景資料,都記牢了?”他突然開口,眼睛沒睜開。

      “記牢了。”我回答。

      “聽說‘駿馳傳媒’也派人來了,他們上半年剛融了資,勢頭很猛。”

      “知道。”

      沉默了幾秒。電梯數字跳到“1”,門開了。地下車庫陰冷的風灌進來。許瞳睜開眼,很認真地看向我。他眼睛是深褐色的,平時看人時總帶著點審視的銳利,此刻卻有些渙散。

      “蘇辰,”他說,“這兩年多,謝了。”

      我握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從后視鏡里看他一眼:“還沒到說這話的時候。別泄氣。”

      他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轉頭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早高峰的車流像一條凝滯的河。

      我明白他肩上的重量。“創想紀”是他大學畢業后用全部積蓄和家里給的二十萬啟動資金搞起來的。去年為了擴租辦公室和添設備,他把老家父母給他買的那套小公寓抵押了。這次榮鼎集團的全案比稿,標的八千六百萬,是“創想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贏了,就能活過來,甚至可能往上跳一跳。輸了,就是血本無歸,連那套小公寓都保不住。

      榮鼎集團總部大樓矗立在CBD核心區,玻璃幕墻反射著冷硬的陽光,像一座巨大的水晶碑。我和許瞳走進挑高近十米的大堂,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匆忙的人影。幾乎立刻,我就看到了“駿馳傳媒”的人。

      為首的那個男人叫趙天麟,三十出頭,梳著油光水滑的背頭,一身深藍色定制西裝,腕表表盤在燈光下晃眼。他正側頭和手下說著什么,抬眼看見許瞳,眉毛一挑,徑直走了過來。

      “喲,許總?”趙天麟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刻意拿捏的腔調,“怎么,你們那個……工作室,也來湊榮鼎的熱鬧?”

      他把“工作室”三個字咬得格外輕慢。許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下頜線繃緊。

      “趙總,大家都是來比稿的,各憑本事。”許瞳的聲音還算平穩,但我知道他在壓著火。

      趙天麟笑了,目光從我臉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一絲鄙夷。“還帶了幫手?許總,現在做生意,光靠一張漂亮臉蛋可不行。”他頓了頓,補充道,“雖然你這助理,確實挺養眼。”

      我皺了皺眉。許瞳猛地向前半步,把我擋在身后半個身子。“趙天麟,你說話放尊重點。”

      “尊重?”趙天麟嗤笑一聲,“行啊,我倒要看看,待會兒在臺上,你們拿什么讓人尊重。”他撂下話,帶著人趾高氣揚地走向電梯間。

      許瞳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我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許總,該上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亂的西裝外套袖口。我能感覺到他手臂肌肉的僵硬。

      電梯里只有我們兩人。狹小的空間里,他的呼吸聲格外清晰。

      “別把他的屁話放心上。”我低聲說。

      “我知道。”許瞳看著不斷跳升的樓層數字,“就是憋屈。”

      “待會兒用方案說話。”

      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投標會議室在十八層,寬敞明亮,長條形會議桌旁已經坐了好幾家公司的代表,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克制的緊張感。趙天麟他們坐在我們對面的位置,他朝我們這邊瞥了一眼,嘴角掛著看好戲的弧度。

      許瞳拉開椅子坐下,把筆記本電腦和資料拿出來,一一擺好。他的動作有些機械,指尖發涼。我坐在他旁邊,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熬夜后的疲憊氣息,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須后水味道。

      我伸出手,在桌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他的手很涼。他微微一顫,轉頭看我。我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手指在他手背上短暫地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他似乎松了口氣,肩膀稍稍放松了一點。

      時間走得很慢。會議室里只有偶爾的翻頁聲和壓低音量的交談。許瞳盯著面前空白的筆記本屏幕,眼神發直。

      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淺灰色絲質襯衫和黑色西裝褲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看起來不到三十歲,身量高挑,長發在腦后挽成一個簡潔的發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臉上妝容精致得體,眉眼間自帶一股疏離的銳利。她的步伐不緊不慢,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晰而穩定,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各位上午好,我是榮鼎集團本次品牌升級項目的負責人,蘇玥。”

      她的聲音清冽,像山澗的泉水,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會議室徹底安靜下來。

      而我,在看清她臉的那一刻,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攥緊,然后急速下墜。

      完了。

      怎么會是她。

      蘇玥。榮鼎集團最年輕的副總裁,也是我血脈相連的親姐姐。

      我姐蘇玥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整個會議室,掠過一張張或緊張或討好的臉。然后,她的視線落在了我身上。

      沒有任何夸張的停頓,只有零點幾秒的凝滯。她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訝異,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隨即又恢復了那種職業性的、略帶審視的淡然。

      但她看見我了。她肯定認出來了。

      她不動聲色地在主位坐下,將手中的平板電腦輕輕放在桌上,雙手交疊。

      “感謝各位今天抽空過來。榮鼎這次的項目,我們看重的是創新性、落地性和對品牌內核的精準把握。”她開口,語速平穩,“時間有限,我們直接開始演示環節。哪家公司先來?”

      趙天麟幾乎是彈起來的,迅速理了理本就很妥帖的衣領,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

      “蘇總,我們‘駿馳傳媒’準備得比較充分,不如讓我們先拋磚引玉,也給后面的同行們定個調子?”

      蘇玥微微頷首,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身邊的許瞳,脊背繃得更直了,我能聽到他輕微的吸氣聲。

      “駿馳傳媒”是業界老牌,資金雄厚,團隊規模是我們的幾十倍。我悄悄在桌下碰了碰他的腿,用氣聲說:“別慌,他們的東西華而不實。”

      許瞳側頭看我一眼,眼神里有疑惑,也有一絲下意識的依賴。我點了點頭。

      趙天麟開始了他的表演。他們的PPT做得極其炫目,開場就是一段氣勢恢宏的3D動畫,數據圖表眼花繚亂,引用了好幾份聽起來很高端的市場趨勢報告。趙天麟本人更是口若懸河,從國際視野講到本土洞察,把自己和團隊夸得天上有地下無。

      會議室里不少人頻頻點頭,低聲交頭接耳,顯然被這陣勢唬住了。

      許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嘴唇抿得發白,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

      我卻暗自松了口氣。我太了解蘇玥了。她最煩的就是這種堆砌辭藻、空洞無物、把簡單問題復雜化的炫技式提案。她喜歡直擊核心,喜歡能看到細節和思考過程的東西。

      果然,趙天麟講完,志得意滿地看向蘇玥,等待夸獎。

      蘇玥臉上依舊是那副得體的微笑,指尖在平板邊緣輕輕點了兩下。

      “趙總的演示,視覺效果很出色。”

      趙天麟臉上的得意更明顯了,幾乎要溢出來。“蘇總過獎,我們在創意呈現上確實投入了……”

      “不過,”蘇玥打斷他,聲音沒什么起伏,“我有個疑問。方案中提到,通過這次品牌升級,預計能讓榮鼎在目標用戶群中的心智占有率提升百分之四十。這個‘心智占有率’的具體衡量標準是什么?提升百分之四十的依據,是來自前期調研的哪個數據支撐點?”

      趙天麟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個……蘇總,這是我們基于多年的行業經驗和對榮鼎品牌的深度理解,結合大數據模型推演出來的一個前瞻性預判……”

      “也就是說,并沒有具體的、可量化的前期調研數據作為直接支撐,對嗎?”蘇玥追問,語氣依然平和,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調研報告……還在最終完善階段……”趙天麟額角滲出細汗。

      “好的,我明白了。”蘇玥不再看他,轉向其他人,“下一個。”

      趙天麟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悻悻地坐下,看向我們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許瞳緊繃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塌下來一點。

      接下來幾家公司的演示,也都在蘇玥精準而冷靜的提問下,暴露出各種問題。有的對預算把控模糊,有的對執行風險預估不足,有的純粹是拾人牙慧,缺乏新意。

      會議室里的空氣越來越凝滯,只剩下演示者略顯干巴的聲音和蘇玥偶爾響起的、一針見血的提問。

      終于,輪到“創想紀”了。

      許瞳站起身,我能看到他的小腿幾不可見地抖了一下。我跟著站起來,幫他把筆記本電腦連上投影儀,調試好話筒。

      就在我俯身檢查連接線的瞬間,我飛快地抬起眼皮,看向主位的蘇玥。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

      我用盡我二十多年當妹妹的經驗,朝她擠出一個極其細微的、近乎哀求的眼神,嘴唇無聲地動了兩下:

      “姐,公事。”

      意思是,求你了,公事公辦,別放水,但也千萬別當場拆穿我。

      蘇玥的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毫米,隨即又抿成一條直線,恢復了那張冰山美人總裁臉。

      許瞳開始了他的陳述。

      和趙天麟的炫技完全不同,我們的PPT簡單、干凈,甚至有些樸素。底色是溫和的灰白色,字體清晰。許瞳沒有講什么宏大敘事,他從榮鼎集團一款經典但近年來銷量停滯的老產品入手,分析它為什么不再被年輕消費者青睞,痛點在哪里。然后,他拿出了我們的核心方案:不是推倒重來,而是為這款老產品注入新的故事和情感連接點,通過一套整合線上線下、貫穿用戶購買和使用全周期的體驗設計,讓它“重新被看見”。

      方案里的每一個消費者畫像,都是我和許瞳過去兩個月,跑遍了三個城市的商圈、高校、社區,做了幾百份問卷和幾十場面對面訪談勾勒出來的。里面的每一個創意點子,旁邊都標注了可行性分析和預算估算。

      許瞳講得不算特別流暢,偶爾會卡頓,但他很真誠。講到我們如何捕捉到那個關鍵的“懷舊與創新結合”的情感洞察時,他的眼睛里有光。那是把他全部身家押上去、孤注一擲的人才會有的光。

      他講完,朝蘇玥和評審席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趙天麟臉上寫滿了不屑,但眼神深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蘇玥沉默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的時間。她垂眼看著面前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緩慢滑動,似乎在仔細查看我們同步傳過去的電子版方案。

      然后,她抬起頭,看向許瞳。

      “許總,你們的方案,切入點很特別,細節也做得扎實。但我有一個問題。”

      許瞳立刻挺直了背:“您請問。”

      “你們設計的這套‘情感喚醒’體驗鏈路,涉及線下快閃店、社交媒體話題引導、用戶UGC征集等多個環節,環節多,協同方也多。你如何確保最終落地時,各個端口傳遞的品牌信息和情感基調是統一、連貫、不打折扣的?特別是,以‘創想紀’目前的團隊規模和資源整合能力,你有多大把握能控住全場?”

      這個問題,比之前問任何人的都更狠,直接戳到了我們方案最脆弱、也是許瞳最焦慮的命門上。

      許瞳的臉色“唰”地白了。他張了張嘴,一時沒發出聲音。

      趙天麟立刻抓住了機會,身體前傾,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聽清:“蘇總這個問題問到根子上了!小團隊就是這樣,想法天花亂墜,畫個大餅,真到執行的時候,全是窟窿!根本hold不住!”

      他說完,還朝我們這邊瞥了一眼,毫不掩飾臉上的幸災樂禍。

      我看見蘇玥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我,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極淡的、看好戲的意味。那眼神我太熟悉了,小時候我闖了禍,她就是這么看著我,等我自己去跟爸媽坦白。

      我心里嘆了口氣。

      看來,不接招是不行了。

      我拿起了桌上備用的那支話筒,站起身。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驚訝的,好奇的,鄙夷的,審視的。

      許瞳猛地扭頭看我,眼神里全是不贊同和焦急,他壓低聲音:“蘇辰,你別……”

      趙天麟直接嗤笑出聲:“許總,你們公司是沒人了嗎?讓個助理出來頂缸?”

      我沒理會他們,只是看向蘇玥,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專業:“蘇總,關于您提出的項目落地協同與品控問題,由我來補充說明。”

      蘇玥微微挑了下眉,做了個“請講”的手勢。

      “針對這個核心風險點,我們設計了三級管控預案。”我切換PPT,屏幕上出現一張清晰的流程圖,“第一級,是標準化執行手冊。在項目啟動前,我們會為每一個環節、每一個合作方,制定極其詳盡的操作指引和驗收標準,細化到文案的字體字號、線下物料的擺放角度、社群回復的話術。確保所有輸出,有據可依。”

      “第二級,是動態監播與即時調整。我們會建立一個中央控臺,項目期間,所有渠道的實時數據、用戶反饋、現場影像,都會同步匯集到這里。配備專人監控,一旦發現任何環節偏離預定軌道,或者出現突發輿情,控臺有權直接叫停或啟動備用方案,無需層層上報,爭取黃金處理時間。”

      “第三級,是關鍵節點的人為干預。我和許總會親自盯守幾個最重要的線下體驗點和線上話題引爆期。我們的角色不是指揮,是‘消防員’和‘粘合劑’,哪里出問題補哪里,確保核心體驗不打折。”

      我又調出幾個附件。“這是標準化手冊的雛形框架,這是監播控臺的界面設計邏輯,這是我們預留的應急預算和備用資源列表。我們認為,項目執行的關鍵,不在于團隊人多,而在于流程細、反應快、決策鏈路短。這恰恰是小團隊的優勢。”

      我說完,放下話筒。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靜,但這次的寂靜,和剛才不同。許多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從輕視變成了驚異。

      許瞳呆呆地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他完全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準備了這些補充材料。

      趙天麟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手指無意識地捏著鋼筆,指節發白。

      而蘇玥,她臉上那種職業化的微笑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審視。她看著我,目光很深,里面有什么東西飛快地閃過,像是驚訝,像是評估,最后,沉淀為一絲幾不可察的……贊許?

      但她很快就收斂了那絲情緒,重新看向許瞳。

      “許總,你的助理,”她頓了頓,“對項目的理解,非常深入。”

      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技巧。既像是在夸我,又像是在試探我的實際地位和貢獻。

      許瞳立刻反應過來,語氣鄭重:“蘇總,蘇辰雖然職位是助理,但她是‘創想紀’的聯合創始人,這個項目的核心創意和落地推演,她貢獻了至少一半的力量。只是我們小公司,頭銜上沒那么講究。”

      我心里微微一暖。這家伙,總算說了句像樣的話。

      蘇玥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只是說:“好,補充說明很清晰。請先坐下吧。”

      我和許瞳坐下。桌子下面,我的手心里全是汗。許瞳的手伸過來,在我手背上用力按了一下,很重,帶著感激和后怕的顫抖。我沒抽開。

      就在這時,我看到蘇玥的目光又似有若無地飄了過來。這次,她眼底那點看好戲的神色又冒出來了,甚至還帶著點促狹。她好像很享受看我絞盡腦汁、緊張兮兮的樣子。

      不能再讓她這么玩下去了。我得提醒她,適可而止。

      我飛快地抬起眼,迎上她的視線,然后,極其迅速地、幅度微小地,對她眨了眨右眼。

      這是我們從小的暗號之一。意思是:“姐,夠了啊,給個面子,別再為難我了。”

      這個動作我做得很隱蔽,自認為神不知鬼不覺。

      然而,我忽略了一個人。

      許瞳。

      他就坐在我旁邊,我這個小動作,被他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里。

      他先是愣了一下,眼神里充滿了困惑。然后,他順著我的目光,看向了主位上那個光芒四射、美麗又強勢的榮鼎集團副總裁,蘇玥。

      接著,他親眼看到,蘇玥在接收到我那個“眨眼”之后,臉上那冰山般的表情,竟然融化了一絲,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彎了一下,耳根似乎……還掠過一抹幾不可察的淡紅?

      許瞳的眼神,在千分之一秒內,從困惑,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某種恍然大悟般的駭然,最后,沉淀為一片深不見底的、混合著憤怒、受傷和難以置信的冰冷。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我心頭猛地一沉,暗叫不好。

      完了。

      他誤會了。

      他一定是以為,我在用某種方式,“勾引”或者“暗示”這位甲方女總裁,想走歪門邪道來拿項目。

      他最珍視的、視為生命和尊嚴的專業競爭,在他看來,被我用一種極其不堪的方式玷污了。

      果然,蘇玥宣布中場休息十五分鐘的時候,許瞳“霍”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他看都沒看我一眼,繃著臉,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我趕緊抓起手機跟了出去。

      在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前,他停下了,背對著我,背影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蘇辰,”他的聲音很沉,壓著怒火,“你什么時候,學會用這種手段了?”

      我走到他側面,看到他緊抿的嘴唇和繃緊的下頜線。“許瞳,你誤會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誤會?”他猛地轉過來,眼睛赤紅,死死盯著我,“我親眼看見的!你對她擠眉弄眼!她還對你……她還臉紅了!你們是不是早就認識?是不是私下有什么交易?!”

      他的質問像冰錐,扎得我喘不過氣。

      “你把我當什么?把‘創想紀’當什么?我們這兩個月沒日沒夜地熬,做出的東西,在你眼里,就是用來給你鋪路、讓你去討好甲方的墊腳石嗎?”

      “蘇辰,我告訴你,我許瞳就算今天走出這棟樓就去申請破產,也絕不會用這種齷齪的方式去換一個項目!”

      他的情緒徹底決堤了。這兩年的艱辛,這兩個月的焦慮,對失敗后果的恐懼,加上剛才親眼所見的“背叛”,所有的一切混合成一股狂暴的洪流,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我看著他那雙通紅的、布滿血絲的眼睛,里面除了憤怒,還有深切的失望和痛苦。我心里堵得難受,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說蘇玥是我親姐姐?

      在這種情境下,這種解釋聽起來就像最拙劣、最可笑的謊言。他只會覺得我在侮辱他的智商。

      就在這時,趙天麟和他那幫人也從會議室晃了出來,看見我們站在窗邊對峙,趙天麟眼睛一亮,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立刻湊了過來。

      “喲,許總?這是怎么了?”他故作關心,語氣里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跟你的漂亮助理鬧矛盾了?嘖嘖,我就說嘛,靠這種上不了臺面的關系,終究是靠不住的。”

      他這話,簡直是往烈火上潑油。

      許瞳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臉色白得嚇人。

      我上前一步,想扶住他。

      他卻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揮開我的手,眼神里的冰冷和厭惡,讓我心臟狠狠一縮。

      “蘇辰,你別碰我。”他一字一頓地說,聲音嘶啞。

      趙天麟見狀,笑得更加開懷,仿佛欣賞一出精彩的戲劇。

      “看到了吧?許總也是明白人,知道什么才是正路。”他轉向許瞳,換上了一副看似推心置腹,實則高高在上的姿態,“許總,其實我個人,挺欣賞你的拼勁兒。就是眼光差了點,選錯了搭檔。”

      “這樣,看在咱們同行一場的份上,我給你指條活路。你現在,當場把你這個助理開了,然后,公開聲明退出這次榮鼎的比稿。我呢,可以代表‘駿馳傳媒’,考慮用個合理的價格,接收你們‘創想紀’那點可憐的客戶資源和設備。好歹,讓你能體面點離場,不至于血本無歸。怎么樣?”

      這番話,惡毒至極。他不僅要搶項目,還要徹底碾碎許瞳的脊梁骨,逼他親手斬斷左膀右臂,放棄所有心血,然后像個乞丐一樣接受他施舍的、象征性的“收購”。

      許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天麟,胸口劇烈起伏,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額頭上青筋都暴了起來。

      我眼神一冷,心底那股壓抑了半天的火氣,終于竄了上來。

      “趙天麟,”我的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帶著冰碴子,“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在這里替別人指路?”

      走廊里瞬間安靜。其他公司出來透氣的人,都看了過來。

      趙天麟臉上的假笑瞬間凝固,扭曲。

      “你……你說什么?你一個靠臉上位的小助理,敢這么跟我說話?”他逼近一步,試圖用身高和氣勢壓人。

      “助理?”我嗤笑一聲,往前站了半步,毫不退讓,“我就算真是靠臉上位,也比你這種靠溜須拍馬、剽竊創意起家的人渣干凈。需要我提醒你,去年‘悅動’那個案子,你們的方案核心創意,是‘像素級借鑒’了哪家小工作室的嗎?”

      我這話一出,趙天麟的臉色“唰”地變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更深的惱羞成怒取代。這件事在圈內小范圍流傳過,但沒人敢當面戳穿。

      “你他媽胡說八道!找死!”趙天麟徹底撕破了臉,揮拳就朝我臉上砸來。他身后兩個男跟班也立刻逼上前。

      許瞳驚怒:“蘇辰!”

      我側身,趙天麟的拳頭擦著我耳邊過去。我順勢抓住他揮空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肩膀,腳下輕輕一絆。動作不快,但用了巧勁。

      “砰”一聲悶響,趙天麟被我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痛呼。他那兩個跟班嚇住了,一時不敢上前。

      我松開手,退后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齜牙咧嘴的趙天麟。

      “道歉。”我說,“給許總道歉。”

      “我道你媽的歉!”趙天麟疼得臉都皺了,還在嘴硬,“你知道我爸是誰嗎?你敢動我!”

      “我管你爸是誰。”我聲音更冷,“現在,道歉。不然我不介意讓你更清楚地認識一下地面材質。”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開了。

      蘇玥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她的兩位助理。她皺著眉頭,目光掃過走廊里聚集的人群,落在我身上,又看了看地上狼狽的趙天麟,最后,視線定格在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許瞳臉上。

      “怎么回事?”她問,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趙天麟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也顧不上拍灰,指著我就開始哭訴:“蘇總!您要為我做主啊!‘創想紀’的人,他們自己方案不行,就在背后污蔑我們公司!現在還敢動手打人!這種野蠻粗俗、毫無職業操守的公司,根本沒資格參與榮鼎的項目!應該立刻取消他們的資格!”

      他顛倒黑白,把所有臟水都潑到了我們身上。

      周圍看熱鬧的人竊竊私語,看向我和許瞳的眼神充滿了異樣和鄙夷。

      許瞳的臉已經毫無血色,他緊緊閉著眼睛,胸膛起伏。我知道,他一定覺得完了,一切都完了。項目,公司,聲譽,全都毀在了這一場荒唐的鬧劇里。

      他看向我,眼神極其復雜,有憤怒,有對我動手的驚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切的、近乎絕望的疲憊和悲哀。

      蘇玥聽完趙天麟的控訴,臉上沒什么表情。

      她沒看趙天麟,也沒看我,目光落在許瞳臉上。

      “許總,是這樣嗎?”

      許瞳的嘴唇顫抖著。他看了一眼還在揉著手腕、一臉憤恨的趙天麟,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我。

      最終,他像是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挺直了脊背,迎上蘇玥的目光。

      “蘇總,對不起。今天的事,是我們失禮,影響了比稿秩序。”

      他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艱難,卻清晰無比。

      “‘創想紀’……現在正式退出本次榮鼎項目的競標。”

      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晃了一下,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撐。

      他寧愿放棄這唯一的機會,也不愿被人指指點點,說他們是靠助理的“非常規手段”和暴力沖突來博取關注,甚至換取同情分。

      這是他能捍衛的,最后的、可憐的尊嚴。

      趙天麟的臉上,露出了勝利者般扭曲的笑容。

      蘇玥的眉頭,卻幾不可察地蹙緊了一瞬。

      她看了看許瞳決絕又脆弱的樣子,又看了看我,眼神里閃過一些我讀不懂的復雜情緒。

      然后,她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讓整個走廊瞬間凍結。

      “可以。”

      她說。

      “我接受‘創想紀’退出競標。”

      許瞳的身體猛地一顫,閉上了眼睛。我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趙天麟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

      而我,只是靜靜地看著蘇玥。

      以我對她的了解,事情絕不會這么簡單地結束。

      果然,她下一句話,讓趙天麟臉上的笑容徹底僵死。

      “同時,”蘇玥頓了頓,目光如冰冷的射線,掃過趙天麟的臉,“我代表榮鼎集團宣布,‘駿馳傳媒’,以及趙天麟先生本人,因在正式商業場合公然尋釁滋事,誹謗競爭對手,嚴重干擾我司正常招標流程,將被永久列入榮鼎集團及所有關聯企業的合作黑名單。”

      趙天麟臉上的表情,像打翻了調色盤,震驚、茫然、恐懼、憤怒交織在一起,精彩極了。

      “蘇……蘇總!您……您不能這樣!”他慌了神,語無倫次,“是她們先動手!是他們污蔑我!您不能聽信一面之詞!我……我爸和榮鼎的王董……”

      “趙先生,”蘇玥打斷他,語氣冰冷,“需要我現在就請安保人員過來,并調取走廊監控,連同你剛才對我司候選合作方進行人格侮辱和不當收購要約的錄音,一并移交法務部門處理嗎?”

      她身后的助理已經拿出了手機。

      趙天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臉憋得通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帶來的那幾個跟班,早就嚇得縮到了后面。

      兩個穿著制服的保安迅速出現,一左一右,“請”走了面如死灰的趙天麟和他的人。

      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彌漫著一種詭異的尷尬。其他公司的人紛紛避開視線,快步走回會議室。

      只剩下我,許瞳,還有蘇玥和她的助理。

      許瞳依然閉著眼,站在原地,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他還沒從這急轉直下的劇情里回過神來。

      蘇玥處理完趙天麟,這才重新看向我們。

      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半秒,然后轉向許瞳,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

      “許總,你剛才說,退出競標?”

      許瞳終于睜開眼,眼神空洞。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堅持,但最終只是疲憊地點了點頭。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出爾反爾,即便形勢逆轉。

      蘇玥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說:“休息時間到了,先回會議室。最終結果,五分鐘后宣布。”

      說完,她率先轉身,高跟鞋的聲音清脆而決絕地遠去。

      許瞳仍然沒動。

      “走吧。”我低聲說,伸手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他像是觸電般甩開我的手,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那里面有殘留的怒意,有深深的困惑,也有劫后余生般的茫然。

      “她已經……處理了趙天麟。”我試圖解釋,“也許還有機會。”

      “機會?”許瞳的聲音沙啞,“什么機會?施舍的機會嗎?蘇辰,你到底……”

      他沒說完,重重吐出一口氣,像是認命了,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回會議室。

      會議室里的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剩下的幾家公司代表正襟危坐,目光卻不時瞟向我們,充滿了探究。誰都知道,經過剛才那場鬧劇,“創想紀”已經成了一個極其特殊的存在。

      蘇玥已經坐回了主位,面前攤開一份文件。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目光緩緩掃視全場,最后,停留在我和許瞳身上。

      許瞳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骨節發白。

      我能感覺到蘇玥的視線,又一次落在我臉上。這次,我清晰地看到了她眼底那抹熟悉的、惡作劇般的促狹。

      她在等我服軟,在等我求她。

      我心里一陣無力。為了打破這僵局,也為了盡快結束這折磨人的局面,我決定再給她一個“提醒”。

      我看著蘇玥,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做了三個字的口型:

      “陸——醫——生——”

      然后,我對著她,幅度極小地挑了挑眉,眼神里傳遞著明確的信息:姐,你再玩下去,我就把你偷偷藏在書房抽屜最底層、寫了三年還沒敢送出去的那封給陸醫生(她暗戀了快八年的神經外科主治醫師)的情書草稿,找個機會“無意間”透露出去。

      這一下,精準命中靶心。

      我看到蘇玥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一抹慌亂飛快掠過。她立刻垂下眼,假裝翻看手里的文件,但耳根那抹可疑的紅暈,卻迅速蔓延開來,連脖頸都有些泛粉。

      我這個“致命”的小動作,再一次,被身邊的許瞳捕捉到了。

      如果說,第一次他看到的是“勾引”和“暗示”。

      那么這一次,他看到的,就是赤裸裸的、“打情罵俏”般的威脅和……調情了。

      那一瞬間,我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邊的氣壓驟然降至冰點,甚至比剛才在走廊宣布退出時,還要冷。

      他剛剛因為蘇玥雷霆手段處置趙天麟而升起的一絲微弱希望和復雜感激,此刻被這“眉來眼去”的一幕,徹底澆滅,凍成了冰渣。

      他看我的眼神,已經不是失望或憤怒。

      那是一種,被最信任的伙伴和最重視的對手聯手背叛、玩弄于股掌的,徹骨的寒意和……憎惡。

      他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攥著,指甲深陷進掌心,留下幾個月牙形的血印,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我心里重重一沉。這下,真的解釋不清了。

      而臺上的蘇玥,在短暫的羞惱之后,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她抬起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邊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冰冷氣息的許瞳,眼神里閃過一絲了然。

      然后,她像是為了報復我剛才的“威脅”,也是為了徹底終結這場鬧劇,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小錘子,敲在每個人緊繃的神經上。

      “經過評審委員會的最終合議……”

      她故意在這里停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落在我身上。

      許瞳的呼吸,幾乎停滯了。

      “本次榮鼎集團品牌煥新項目的合作方是……”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那個名字時,蘇玥的話鋒,卻陡然一轉。

      她的視線,直直地落在我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清晰可見的、惡作劇得逞般的弧度。

      “在正式宣布之前,我個人,想對‘創想紀’的蘇辰小姐,說幾句話。”

      整個會議室,所有目光,再一次齊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直接,更加充滿探究,甚至帶著點看好戲的興奮。

      許瞳的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看向臺上,又猛地轉回頭看我,眼神里充滿了被愚弄的暴怒和某種更深的痛苦。

      我頭皮發麻,硬著頭皮站起來,扯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蘇總,您請說。”

      蘇玥看著我,那雙和我有幾分相似的眼睛里,滿是明亮的、不加掩飾的笑意。她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桌上,托著下巴,用一種近乎閑聊的、輕松的語氣開口:

      “蘇辰小姐,”她拖長了聲音,“我注意到,你今天,涂的口紅色號,很特別。”

      全場死寂。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我。

      口紅色號?

      在決定數千萬項目歸屬的最終時刻,榮鼎集團的副總裁,不談方案優劣,不談團隊實力,居然在關心一個對方公司女助理的口紅色號?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這簡直是明晃晃地昭告天下——這里有情況!

      各種曖昧的、獵奇的、不可思議的猜測,瞬間在每一雙眼睛后面瘋狂滋長。

      許瞳的臉,血色褪盡,變得慘白如紙。他放在桌下的手,不再緊握,而是無力地攤開,指尖無法控制地輕顫著。他看著我,眼神空洞,仿佛最后一絲支撐他的東西,也徹底碎裂了。

      我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著后槽牙回答:“是嗎?普通豆沙色而已,蘇總。”

      “哦?豆沙色?”蘇玥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眼波流轉,語氣更加輕快,“可我看著,怎么有點像去年香家限量款的那個‘鎏金蜜語’呢?那個色號,可不好買。”

      她頓了頓,唇角笑意加深,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前排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還以為,你是特意選了這支,好讓我一眼就注意到你呢。”

      轟——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寂靜的會議室里轟然炸開。

      曖昧!

      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曖昧!

      這已經超出了商業場合的范疇,近乎是帶著挑逗意味的私人對話了!

      趙天麟要是在場,估計能當場氣暈過去。

      而我身邊的許瞳,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瞳孔放大,呼吸驟停。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看著我。那眼神,不再是憤怒,不再是失望,而是一種徹底心死后的麻木,一種被最荒謬的現實擊垮后的空洞。

      他想起這兩年多,我和他一起擠在冬冷夏熱的舊辦公樓里,一起吃十幾塊錢的外賣,一起為了一單幾千塊的小活兒修改幾十遍方案,一起在凌晨空無一人的街頭,因為終于談下一個客戶而像傻子一樣歡呼。

      他一直以為,我們是戰友,是彼此在這座冰冷城市里唯一的依靠和溫暖。他以為我們之間的感情,是純粹的,是干凈的,是超越性別、建立在共同理想和奮斗之上的東西。

      他甚至……在無數個加班的深夜,看著我在電腦前專注的側臉,心里悄悄萌生過一些連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念頭。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藏著,想著等公司好起來,等這個項目拿下,也許……

      可現在,蘇玥的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冰刀,將他小心翼翼珍藏的所有隱秘期待和信念,割得粉碎,曝曬在眾目睽睽之下。

      原來,他所以為的并肩作戰,不過是人家大小姐體驗生活的一場游戲。

      原來,他所以為的默契與扶持,不過是對方為了接近真正目標(那位美麗強勢的女總裁)而順手扮演的角色。

      原來,他所以為可能存在的、那一點點微弱的特殊,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笑話。

      巨大的羞辱感和背叛感,混合著一種更深沉的、關于性取向被“欺騙”的荒謬憤怒,像黑色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我看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咔”的輕響,手背上的血管根根凸起。

      我知道,他的情緒,已經到了崩潰的臨界點。

      我不能再讓蘇玥繼續這場荒唐的玩笑了!

      我正要開口,用我們之間最嚴厲的、代表“我真的生氣了”的眼神制止她。

      可就在這一剎那——

      許瞳,猛地站了起來。

      動作之大,帶倒了身后的椅子,椅子砸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他沒有看我,也沒有看臺上笑容嫣然的蘇玥。

      他誰都沒看。

      他只是猛地伸出手,一把抓過桌上那份厚厚的、凝結了他和我無數個日夜心血的方案書。然后,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注視下,他雙手握住紙張兩側,狠狠一扯!

      “嗤啦——!”

      清脆的撕裂聲,在死寂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他一頁,一頁,機械地,用力地,將那份方案,撕得粉碎。

      雪白的紙屑,紛紛揚揚,落在他腳邊,落在光潔的桌面上,也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落在我驟然縮緊的心臟上。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瘋狂的一幕驚呆了。

      “許總!”我失聲喊道,伸手想去攔他。

      他卻像是根本聽不見。

      撕完最后一頁,他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直直地、死死地盯住臺上的蘇玥。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痛苦而嘶啞、顫抖,卻帶著一種近乎猙獰的、豁出去一切的清晰:

      “蘇總!”

      他吼了出來。

      “我們‘創想紀’的東西,配不上您的‘青睞’!”

      他猛地抬手指向我,指尖都在發顫,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血沫:

      “怪不得……怪不得她從來不答應我!原來……原來她喜歡的是女的!”

      他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吼出最后一句:

      “這標——我們他媽的不投了!!!”

      吼完,他看也不再看滿地的紙屑和呆若木雞的眾人,轉身,跌跌撞撞地沖向會議室門口,背影踉蹌,仿佛下一秒就會倒下。

      我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凍住了。

      而臺上,我姐蘇玥臉上那游刃有余的、惡作劇般的笑容,終于徹底消失了。

      她顯然也沒料到,事情會急轉直下,失控到這種地步。

      她看了一眼許瞳決絕崩潰的背影,又看了看我煞白的臉和滿地的狼藉,眼神里第一次,閃過了一絲清晰的懊惱和……無措。

      玩脫了。

      徹底玩脫了。

      “站住!”

      蘇玥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許瞳的腳步頓住了,但沒有回頭。

      “許總,你這是什么意思?”蘇玥沉聲問道,“你是在質疑我們集團的專業性嗎?”

      她瞬間切換回了那個殺伐果斷的女總裁模式。

      許瞳轉過身,臉上掛著一抹冷笑。

      “不敢。我只是覺得,我們創想紀廟小,容不下江塵這尊大佛。既然蘇總這么欣賞他,不如直接把他挖走好了。至于項目給誰,又有什么區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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