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峨眉金頂,云霧繚繞,一位身著青布長衫的老道士盤腿坐于松下,面前擺著一副殘局。
他對面坐著的,是一位面容憔悴、眼角帶著淚痕的中年婦人。
婦人問前程,問家宅,問這輩子為何勞碌無功。
老道士沒看棋盤,只掃了她一眼,便道出她屬蛇的命格:一生蜿蜒曲折,外冷內熱,守得住財卻守不住人心。
但他話鋒一轉,只說屬蛇人若能遇上這幾個特定的屬相,便是枯木逢春、前世福報。這不僅是一次算命,更是一場關于宿命與救贖的破解。
01.
林素芬是屬蛇的。
村里老人都說,屬蛇的女人命硬,心也硬,但這輩子是個勞碌命,得蛻好幾層皮。
林素芬今年五十八,剛退休三年,沒享過一天福。
早晨五點半,天還沒亮透,她就醒了。
不是睡不著,是得起來給一家子做早飯。
廚房里傳來“噠噠噠”切菜的聲音,這是林素芬一天里唯一的清靜時候。
老伴趙大勇還在屋里打呼嚕,那聲音震天響,聽得人心煩。
趙大勇屬豬,人如其屬相,好吃懶做,一輩子沒操過心,全靠林素芬撐著這個家。
六點半,小米粥熬出了油,肉包子也蒸騰起了熱氣。
林素芬把碗筷擺好,喊了一嗓子:“起來吃飯了!”
沒人應聲。
過了十分鐘,次臥的門開了。
兒媳婦王佳揉著眼皮走了出來,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衣,臉色拉得老長。
“媽,怎么又是小米粥啊?”
王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筷子攪了攪碗里的稀飯,眉頭皺成個“川”字。
“我想喝豆漿,現磨的那種。”
林素芬手里的抹布頓了一下,忍著氣說:“豆漿機壞了,還沒來得及修。小米粥養胃,你昨晚不是說胃不舒服嗎?”
“哎呀,養什么胃啊,沒味兒。”
王佳把碗一推,“哐當”一聲,湯汁濺了幾滴在桌布上。
這時候,兒子趙強也出來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氣氛,縮了縮脖子,沒敢吱聲,抓起個包子就往嘴里塞。
林素芬看著兒子那窩囊樣,心里就堵得慌。
趙強屬猴,但這猴不精明,反而被媳婦耍得團團轉。
“強子,你今天不去店里?”林素芬問了一句。
“去,這就去。”趙強含糊不清地回道。
“媽,既然說到店里了,”王佳突然直起身子,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林素芬,“店里最近周轉不開,還得進貨,你那退休金,能不能先拿五萬給我們周轉一下?”
林素芬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錢。
這個月已經是第三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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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林素芬沒立刻接話。
她轉過身,擰開水龍頭,假裝洗抹布,水流聲“嘩嘩”地響。
“媽,我跟你說話呢。”王佳提高了嗓門。
林素芬關了水,轉過身,把濕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上個月不是剛給了三萬嗎?說是交房租。”林素芬語氣盡量平穩,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在抖。
“那點錢哪夠啊!”王佳翻了個白眼,“現在的生意多難做,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這店賺了錢,以后不還是孝敬您和爸的嗎?”
“孝敬?”
林素芬冷笑了一聲,“我不用你們孝敬,你們別把我的棺材本啃光了就行。”
“你怎么說話呢!”
王佳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啪”的一聲,脆響。
“趙強!你看看你媽,這是當媽的態度嗎?我們是為了這個家在拼命,借點錢怎么了?又不是不還!”
趙強被點名了,嘴里的包子還沒咽下去,臉憋得通紅。
他看了一眼媳婦,又看了一眼老娘,支支吾吾地說:“媽……那個,確實是差點錢。佳佳也是著急。”
林素芬看著兒子,心涼了半截。
這就是她拉扯大的兒子。
屬蛇的人,護犢子。
為了這個兒子,林素芬當年在菜市場擺攤,大冬天手凍得全是裂口,血混著泥,硬是給兒子攢出了婚房首付。
現在倒好,娶了媳婦忘了娘。
“我沒錢了。”
林素芬硬邦邦地扔下一句,“我的退休金,上個月都給你們填窟窿了。現在卡里就剩兩千塊,那是我們要買藥的錢。”
“兩千?”
王佳站了起來,聲音尖利,“你騙誰呢?爸前兩天還說,你那還有個定期存款,那是以前拆遷剩下的,少說也有二十萬吧!”
林素芬猛地看向主臥的方向。
趙大勇這時候正好提著褲子出來,一看這架勢,轉身就要往回縮。
“趙大勇!你給我站住!”
林素芬吼了一嗓子。
趙大勇尷尬地笑了笑,搓著手走過來:“這一大早的,吵吵啥呢?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是你跟他們說我有定期的?”林素芬死死盯著丈夫。
趙大勇眼神躲閃:“嗨,那不是……喝多了,隨嘴一禿嚕嘛。再說,兒子的事兒,那不就是咱的事兒嗎?”
林素芬氣得手腳冰涼。
這一家子,合起伙來算計她這點養老錢。
屬蛇的人敏感、多疑,最恨背叛。
而在林素芬看來,丈夫的大嘴巴和兒子的軟弱,就是對她最大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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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晚飯的時候,家里的氣氛壓抑得像要下暴雨。
桌上擺著四道菜,依然是林素芬做的。
紅燒肉、炒青菜、拍黃瓜,還有一盤花生米。
趙大勇就著花生米喝著小酒,完全不管桌上的低氣壓。
王佳沒動筷子,抱著手臂坐在那,臉黑得像鍋底。
“媽,我直說了吧。”
王佳打破了沉默,“今天這錢,你要是不拿出來,這日子沒法過了。”
林素芬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里慢慢嚼著,沒理她。
“趙強,你說話啊!”王佳在桌子底下踢了趙強一腳。
趙強放下碗,苦著臉說:“媽,你就幫幫我們吧。這次進貨要是搞不定,違約金都要賠不少,到時候店可能都得關門。”
“關門就關門。”
林素芬咽下青菜,平靜地說,“沒那個本事,就別攬那個瓷器活。你們開店這兩年,賺過一分錢嗎?除了往里貼錢,還是貼錢。”
“你這是什么話!”
王佳“騰”地站了起來,“你就是看不得我們好是不是?我知道,你一直嫌棄我,覺得我配不上你兒子。現在我有難處了,你就袖手旁觀,想看我笑話!”
“我沒那個閑工夫看你笑話。”
林素芬也放下了筷子,“我就一句話,那二十萬,是留著我和你爸以后動不了的時候請護工的。誰也別想動。”
“好,好得很。”
王佳氣極反笑,她轉頭看向趙強,“趙強,你聽見了吧?這就你親媽!行,既然你媽這么絕,那咱們也別過了。明天早上去民政局,離婚!”
“別別別,佳佳,別沖動!”
趙強慌了神,趕緊去拉王佳的胳膊。
王佳一把甩開他,指著林素芬的鼻子罵道:“老太婆,我告訴你,我要是跟趙強離了,這孫子你也別想見!我看你以后老了死在床上,誰給你端屎端尿!”
“啪!”
一聲巨響。
林素芬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力氣大得連盤子都跳了起來。
她站起身,身子雖瘦小,但此刻卻爆發出一股駭人的氣勢。
屬蛇的人平時不言不語,真要是被逼急了,那是要咬人的。
“滾!”
林素芬指著大門,“要離婚現在就去離!拿孫子威脅我?我林素芬這輩子吃糠咽菜都過來了,還怕沒人送終?大不了我把錢全捐了,去住養老院!”
“你這房子還是我們出大頭買的,憑什么你在這一家之主?”王佳不甘示弱。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林素芬吼道,“趙大勇,你個死人,你就看著你媳婦這么欺負你老婆?”
趙大勇縮著脖子,端著酒杯的手抖了一下酒灑了一桌子。
“哎呀,少說兩句,都少說兩句……”
“你也給我滾!”
林素芬徹底爆發了。
她抓起桌上的那盤花生米,連盤子帶菜,直接摔在了地上。
“稀里嘩啦”一陣碎響,滿地狼藉。
“這日子我不過了!你們愛咋咋地!”
林素芬轉身沖進臥室,從柜頂扯下一個舊帆布包,胡亂塞了幾件衣服,拿上身份證和那張存折,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家門。
身后傳來趙強的喊聲和王佳的咒罵聲,還有趙大勇哎哎呀呀的嘆氣聲。
林素芬充耳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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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夜里的風有點涼。
林素芬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單。
她今年五十八了,在這個城市生活了一輩子,突然發現,除了那個冷冰冰的家,竟然沒地方可去。
去親戚家?怕丟人。
去住酒店?舍不得錢。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存折,那是她最后的底氣,也是家里矛盾的根源。
路過一家旅行社的時候,門口還亮著燈,貼著一張海報:“峨眉山祈福之旅,凈化心靈,三天兩夜,特價998。”
峨眉山。
林素芬停下了腳步。
她記得年輕時候,算命的說她跟佛道有緣。這些年為了家,為了孩子,她連個廟門都沒進過。
“大姐,看旅游啊?”
旅行社里走出來個小姑娘,笑瞇瞇的,“現在去峨眉山正好,不是旺季,人少清靜。去金頂拜拜普賢菩薩,特靈。”
“有今晚的票嗎?”林素芬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有有有,正好有個團明早出發,今晚坐大巴車走,您要是去,我現在給您加個名。”
林素芬咬了咬牙:“我去。”
上了大巴車,車里開了昏暗的睡眠燈。
林素芬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眼淚止不住地流。
“大妹子,也是一個人出來散心的?”
旁邊座位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林素芬擦了擦淚,轉頭看去。
是個比她大幾歲的女人,穿著得體,頭發燙得卷卷的,慈眉善目。
“嗯。”林素芬不想多說。
“唉,這歲數了,誰家還沒本難念的經啊。”
那女人遞過來一張紙巾,“我叫張桂蘭,屬雞的,是個話癆,你要是不嫌棄,咱們路上做個伴。”
屬雞。
林素芬心里動了一下。
以前聽人說,蛇盤雞,越盤越有。
“我叫林素芬,屬蛇。”
“哎呦,屬蛇好啊!”
張桂蘭一拍大腿,聲音雖然壓低了,但透著股熱情,“屬蛇的人聰明,心里有數。我和你說,我那老頭子要是屬蛇就好咯,可惜屬狗,整天就知道汪汪叫,一點正事不干。”
張桂蘭的自來熟,讓林素芬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些。
一路上,張桂蘭絮絮叨叨說著自家的事。
雖然也是些家長里短,但張桂蘭看得開,說得透。
“妹子,我跟你說,咱們這個歲數,得為自己活。兒孫自有兒孫福,別太把他們當回事。你越是在意,他們越是拿捏你。”
這一句話,戳到了林素芬的心窩子上。
“可是……放不下啊。”林素芬嘆了口氣。
“有什么放不下的?地球離了誰都轉。”
張桂蘭剝了個橘子,分了一半給林素芬,“這次去峨眉山,咱就是去求個心安。聽說金頂上有個老道士,看相特別準,專門給人指點迷津,好多人都排隊去求呢。”
“道士?在佛教名山?”林素芬有些疑惑。
“這你就不懂了吧,峨眉那是仙山,佛道不分家。那老道士據說是個隱士,不常出來的,能不能碰上全看緣分。”
林素芬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絲期待。
也許,真能求個解脫呢?
05.
到了峨眉山腳下,換乘景區大巴,再坐索道。
林素芬雖然一夜沒睡好,但精神頭卻出奇地好。
山里的空氣涼颼颼的,吸進肺里,好像把胸口那團郁結的火氣都給澆滅了。
到了金頂,陽光正好刺破云層,灑下一片金光。
十方普賢菩薩的金像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莊嚴得讓人想跪下痛哭一場。
林素芬拜了菩薩,心里默念著家里的爛攤子,求菩薩保佑,要么讓兒子兒媳懂事點,要么讓自己心狠點。
拜完出來,張桂蘭拉著她往后山一條偏僻的小路走。
“快快快,我剛才聽人說,那個老道士今天出攤了!就在那邊松樹底下!”
兩人急匆匆地趕過去。
果然,在一棵歪脖子古松下,圍了一圈人。
人群中間,坐著那位傳說中的老道士。
老道士須發皆白,清瘦得很,身上那件道袍都洗得發白了,但眼睛特別亮,看人的時候,好像能把你看穿。
林素芬排在隊伍后面,看著前面的人一個個上去。
有的問財運,有的問姻緣,老道士話不多,往往只說兩三句,但聽的人都連連點頭,有的甚至當場就哭了。
終于輪到了林素芬。
她緊張地搓著手,坐到了老道士對面的蒲團上。
“道長……我想問問……”
林素芬剛開口,老道士就抬手止住了她。
他瞇著眼睛,上下打量了林素芬一番,目光停留在她的眉宇間。
“不用問了。”
老道士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中氣十足,“你是屬蛇的吧?”
林素芬一驚,連連點頭:“是,是屬蛇,六五年的蛇。”
“這就對了。”
老道士嘆了口氣,手里把玩著兩枚銅錢,“蛇為小龍,本該騰云駕霧,可惜你這條蛇,被困在了泥潭里。你是家里的一根頂梁柱,卻也是家里的一塊墊腳石。”
林素芬的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下來了。
這話太準了。
“道長,那我該怎么辦?我這輩子,是不是就這么苦到頭了?”
老道士搖了搖頭,指了指林素芬的掌紋。
“你的苦,是因為你身邊全是克你的人。如果貧道沒算錯,你家里,有一只豬,還有一只虎,對不對?”
林素芬瞪大了眼睛,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丈夫屬豬,兒媳婦屬虎!
“豬借蛇勢,卻不知感恩;虎視眈眈,要奪蛇之巢穴。”
老道士一字一頓地說,“你現在是四面楚歌,退無可退。但你命不該絕,甚至還有大后福。”
“后福?”林素芬苦笑,“我都這歲數了,還哪來的后福。”
“福分不在你自己修,在于貴人助。”
老道士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屬蛇的人,看似冷漠,實則至情至性。你這前半生是在還債,但這后半生,若能遇到這幾個特定屬相的人,便是你翻身改命的時候。”
“那……是哪幾個屬相?”林素芬急切地身子前傾。
周圍的人群也都屏住了呼吸,伸長了脖子想聽聽這所謂的“貴人”到底是誰。
老道士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林素芬焦急的面龐。
“這幾個屬相,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只要你身邊出現了這幾種人,你就要死死抓住,聽他們的話,你的困局立解,那二十萬不但保得住,你還能讓你那不孝子孫跪下來求你!”
林素芬的心狂跳起來。
“道長,求您明示!到底是哪幾個?”
老道士緩緩抬起手指,指向東方,金口正欲吐露那個至關重要的字。
突然間——
整個峨眉金頂狂風大作!
霎時間,烏云密布,天色驟然暗沉下來,仿佛白晝瞬間變成了黑夜。
一道驚雷劃破天際,炸響在眾人耳邊,震得大殿都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