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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給侄子找了份工作,他看不上罵我沒本事跑回老家,五年后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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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叔,我現在月薪兩萬,你看看你,混了二十年還住這種小區。」

      五年前他嫌我給找的工作工資低,罵我沒本事,摔門走了。

      五年后他帶著老板殺回來,專門來我面前炫耀。

      我沒吭聲。

      直到他老板看見茶幾上那個東西,臉色突然變了——



      01

      周建國把那幾份文件收進柜子里,鎖好。

      這個習慣保持了十幾年,從沒破例過。

      有些東西不能讓人看見,看見了麻煩。

      手機響了。

      一個存了五年沒打過的號碼。

      周志遠。

      他侄子。

      周建國愣了兩秒,還是接了。

      「叔,是我,志遠。」

      電話那頭的聲音比五年前成熟了點,但那股子勁兒沒變。

      「我最近來城里出差,想去看看你。」

      周建國沉默了一下。

      「行,什么時候?」

      「明天吧,我帶個人一起過去,我現在跟著的劉總,正好他也想在你們那片找個落腳點談業務。」

      頓了頓,周志遠又補了一句:「叔,你不是有套房嗎?讓劉總看看你們小區環境,說不定以后有合作的機會。」

      周建國聽出來了。

      這小子是想在老板面前顯擺點什么。

      「行,來吧。」

      掛了電話,周建國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

      五年了。

      那個摔門而去的年輕人,終于想起他還有個叔叔。

      02

      五年前。

      周志遠拖著行李箱出現在城里的火車站。

      周建國去接他。

      開的是那輛七八年的老帕薩特,車漆都有點暗了。

      周志遠上了副駕駛,左右打量了一圈。

      「叔,你這車開多少年了?」

      「八年。」

      「該換了吧?」

      周建國笑了笑,沒接話。

      周志遠是他弟弟的兒子。

      弟弟三年前沒的,肺癌,發現的時候就是晚期。

      弟媳改嫁走了,留下周志遠一個人。

      那時候周志遠剛上大專,學費還是周建國掏的。

      今年畢業了,說想來城里闖闖。

      周建國答應了。

      畢竟是自家侄子,弟弟不在了,他不管誰管。

      車子穿過半個城區,拐進了一個老小區。

      周志遠看了看窗外,眉頭皺了一下。

      「叔,你住這兒?」

      「嗯。」

      「這小區看著挺老的。」

      周建國沒解釋。

      有些事說了也沒用。

      進了屋,兩室一廳,收拾得還算干凈。

      客廳里最顯眼的是一個書柜,旁邊有個帶鎖的文件柜。

      周志遠瞟了一眼,沒當回事。

      「叔,你在哪上班?」

      「一個廠里。」

      「干什么的?」

      「技術。」

      周志遠點點頭,也沒追問。

      技術嘛,聽著就不像能賺大錢的。

      03

      第二天,周建國帶周志遠去見了一個人。

      老張,認識十幾年的朋友,在一個精密零件廠當生產主管。

      周建國提前打了招呼,讓老張給安排個位置。

      老張一口答應。

      「老周你開口的事,我還能不辦?放心,我親自帶。」

      仨人在廠門口碰了面。

      老張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志遠,笑著說:「小伙子,大學生吧?來我們這兒不虧,好好干,有前途。」

      進了廠區,老張一邊走一邊介紹。

      「咱們這廠子主要做精密零件,給上游的大廠供貨。別看規模不大,技術要求高,能在這兒站住腳的,出去都吃香。」

      周志遠東張西望,看到車間里一排排機床,還有穿著工服的工人。

      「張叔,我能干什么?」

      老張笑了笑:「先從學徒做起唄,學CNC操作。干滿兩年考核過了,能轉技術員。再往后嘛……」

      他看了周建國一眼,像是想說什么,但被周建國使了個眼色打斷了。

      「那個,待遇呢?」周志遠問。

      「學徒期間三千一個月,包吃住。轉正之后看能力,五千到八千都有可能。」

      周志遠站在原地沒動。

      三千?

      他大專畢業,好歹也是個大學生,來這兒當學徒,一個月三千?

      回去的路上,周志遠一句話沒說。

      周建國看出他不高興,但沒主動提。

      有些事,年輕人得自己想通。

      晚上吃飯的時候,周志遠終于憋不住了。

      他放下筷子,看著周建國。

      「叔,你就給我找這工作?」

      周建國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怎么了?」

      「三千塊,還要當學徒,你是認真的?」

      「志遠,這個崗位是我專門……」

      「我好歹也是大學生!」周志遠打斷了他,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廠里那些中專的都比我工資高!你讓我去當學徒,你什么意思?」

      周建國放下筷子,看著侄子漲紅的臉。

      「我沒別的意思,這是個好機會。」

      「好機會?」周志遠冷笑一聲,「叔,你在城里混了二十年,就給我找了個三千塊的工作?你是覺得我不值錢,還是你自己就沒什么本事?」

      這句話像一把刀,扎在周建國心口。

      他看著面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想起他小時候騎在自己脖子上的樣子。

      那時候志遠才五六歲,奶聲奶氣地喊叔叔。

      轉眼間就成了這副德性。

      周建國沒發火。

      他這輩子很少發火。

      「志遠,你先干著,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干什么干?」周志遠把筷子一摔,「叔,你是真心幫我,還是打發我?你要是瞧不起我,直說!」

      「我沒有瞧不起你。」

      「那你給我找個像樣的工作啊!你認識的人就只有那個張什么的?你就沒有別的路子?」

      周建國沉默了。

      他能說什么?

      這個年紀的年輕人,眼里只看得見三千塊,看不見三千塊背后的東西。

      04

      那天晚上,周志遠給老家的親戚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就炸開了鍋。

      「什么?三千塊?建國在城里干了二十年,就給志遠找了個三千塊的活兒?」

      「這也太不像話了,志遠好歹是他親侄子,他弟弟唯一的孩子!」

      「我就說建國這人靠不住,你看他回老家那樣,穿得跟個民工似的,肯定是在城里也混得不行。」

      各種聲音傳進周建國耳朵里。

      村里人嘴碎,三天之內,全村都知道周建國「見死不救」。

      連周建國的老母親都打來電話,語氣里帶著責怪。

      「建國,志遠他爸不在了,你當叔叔的就不能多幫襯點?三千塊,夠干什么的?」

      周建國攥著電話,半天說不出話。

      「媽,我……」

      「行了,你也別解釋了,我知道你在城里也不容易。但志遠這孩子可憐,你能幫就幫一把吧。」

      電話掛了。

      周建國站在陽臺上,抽了很久的煙。

      第三天,周志遠說要走。

      他把行李箱拖到門口,看都不看周建國一眼。

      「志遠。」

      「叔,不用送了。」

      「你想好了?」

      周志遠轉過身來,嘴角帶著一絲嘲諷。

      「叔,我想明白了。你給我找那工作,不是幫我,是打發我。你在城里混了二十年,就這點本事,我不怪你。」

      他拉開門,頓了一下,又回過頭。

      「我爸在的時候就說過,你這人窩囊。我以前不信,現在信了。」

      門重重地關上。

      周建國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窩囊。

      從侄子嘴里聽到這兩個字,比什么都刺耳。

      那天晚上,周建國坐在書房里,把那個鎖著的文件柜打開。

      里面的東西他看了很久,然后又鎖上了。

      有些話,解釋不清。

      有些路,得自己走過才知道。

      05

      五年一晃就過去了。

      周建國還是住在那個老小區,開著那輛老帕薩特。

      帕薩特換過一次發動機,又修過兩次變速箱。

      有人說他好幾次,讓他換輛車。

      周建國搖頭。

      「開習慣了,懶得換。」

      周志遠的電話來得很突然。

      五年了,兩人沒有任何聯系。

      逢年過節連條信息都沒有。

      周建國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了。

      結果侄子打電話說要來看他,還要帶一個老板來。

      說是劉總,做機械配件的。

      周建國沒多問。

      「行,來吧。」

      第二天下午,周建國把屋子收拾了一下。

      不是為了顯擺什么,是怕侄子覺得他過得太慘。

      他又去菜市場買了點菜,打算留侄子吃頓飯。

      畢竟是自家人,五年沒見了,總歸要客氣一下。

      收拾到一半,門鈴響了。

      周建國看了看表,才兩點,不是說好三點嗎?

      他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制服的年輕人,手里拎著一個公文包。

      「周總,陳總讓我把這個月的報表送過來,說您要是有空就看一眼。」

      周建國接過公文包,點點頭。

      「放這兒吧,我晚點看。」

      「那我先走了,周總您忙。」

      年輕人畢恭畢敬地鞠了個躬,轉身走了。

      周建國把公文包放在茶幾上,還沒來得及收起來,門鈴又響了。

      這回是周志遠。

      他身后站著一個中年男人,微微發福,手里提著一個禮盒。

      06

      「叔。」周志遠喊了一聲,語氣淡淡的。

      「進來,進來。」周建國側身讓開。

      劉志強進門前先掃了一眼樓道。

      老小區,樓道燈都是壞的。

      進了屋,又掃了一眼客廳。

      兩室一廳,裝修是十幾年前的風格,沙發都起皮了。

      劉志強心里有數了。

      周志遠說他叔叔在城里有套房,還以為是什么好地方,原來就這?

      他把禮盒往茶幾上一放,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叔,這是劉總。」周志遠介紹道,「我現在跟著劉總干,他對我可好了。」

      劉志強客氣地笑了笑:「周大哥是吧?志遠老提起你,今天正好有空,過來看看。」

      周建國點點頭:「劉總客氣了,喝茶。」

      茶是普通的綠茶,杯子也是普通的玻璃杯。

      劉志強象征性地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周大哥,聽志遠說你在這邊住了二十多年了?」

      「是,二十多年了。」

      「那挺早的,老城區了。」劉志強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優越感,「現在這邊不太行了,要買房還是得往東邊走,那邊是新城區,配套好。」

      周建國笑笑,沒接話。

      周志遠坐在旁邊,嘴角掛著一絲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讓劉總看看,他這個叔叔是什么水平。

      「叔,你現在還是在廠里干嗎?」周志遠問。

      「嗯。」

      「干了二十多年了吧,怎么也該混個小領導了,收入怎么樣?」

      周建國看了他一眼。

      「還行。」

      「還行是多少?」周志遠追問,語氣里帶著一股勁兒,「一個月能有一萬嗎?」

      周建國沒正面回答。

      「夠用。」

      「夠用就好。」周志遠笑了笑,轉頭看向劉志強,「劉總,我跟您說過吧?我叔就是這樣,一輩子老實人,沒什么大出息。」

      劉志強附和著笑了笑。

      周建國端起茶杯,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07

      周志遠好像沒看出來叔叔的沉默,兀自說了下去。

      「叔,你知道我現在一個月多少嗎?」

      周建國沒問。

      「兩萬。」周志遠自己說了出來,「基本工資一萬二,加上提成和獎金,能到兩萬。」

      他看著周建國的表情,像是在等一個驚訝的反應。

      但周建國只是點了點頭。

      「挺好。」

      「挺好?」周志遠像是被噎了一下,「叔,你就這反應?」

      「挺好就是挺好。」

      周志遠憋著一股氣,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

      「叔,五年前你給我找那工作,三千塊,你還記得吧?」

      周建國沉默了一下。

      「記得。」

      「我那時候不懂事,覺得你瞧不起我。」周志遠說,語氣里帶著一絲嘲諷,「現在想想,也不能怪你,你自己就那個水平,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劉志強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了一句。

      「志遠,你叔也是為你好。」

      「劉總您不知道。」周志遠轉過頭,「我叔給我找了個廠里的學徒,三千塊一個月,讓我從頭學起。我當時氣壞了,跑回老家。現在想想,幸虧沒去,不然我現在還在那個破廠里擰螺絲呢。」

      說著,他又轉向周建國。

      「叔,你說是不是?」

      周建國看著侄子的眼睛。

      那里面有得意,有炫耀,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怨氣。

      五年了,這孩子還是沒長大。

      「志遠,當年那份工作……」

      「行了叔,過去的事不提了。」周志遠擺擺手打斷他,「我今天來不是算舊賬的,就是想讓你看看,我現在混得挺好,你不用操心。」

      他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對了叔,你現在開什么車?還是那輛老帕薩特?」

      「嗯。」

      「那車都多少年了?差不多該換了吧?」周志遠笑了笑,「我現在開的是劉總給配的車,雖然是公司的,但好歹也是輛新車。」

      劉志強也笑了:「志遠是我的得力干將,配輛車不算什么。」

      「劉總對我可好了。」周志遠看著周建國,「比有些親戚強多了。」

      這句話說出來,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劉志強咳了一聲,覺得有點尷尬。

      但周志遠好像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叔,你在城里二十年,就混了這么個小房子,我不是說你不行,但你得承認,你這條路走得確實不怎么樣。」

      周建國沒說話。

      「要是我當年聽你的,去那個廠里從學徒干起,現在能有什么?撐死了五六千一個月。」周志遠搖搖頭,「叔,你的眼界就這樣,我不怪你。」

      劉志強覺得周志遠說得有點過了,但也沒攔著。

      反正只是一個在城里混了二十年、沒什么本事的老頭,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他百無聊賴地掃視客廳,目光落在茶幾上那個公文包上。

      公文包沒拉嚴實,露出一角文件。

      劉志強沒太在意,隨手想幫忙把拉鏈拉上。

      手指碰到公文包的時候,他看見了側面印著的一個logo。

      劉志強的手僵住了。

      那個logo他太熟悉了。

      他做了十幾年生意,這個logo出現在他每一份供貨合同上,每一張對賬單上,每一次讓他提心吊膽的續約談判里。

      他盯著那個logo看了三秒,然后猛地抬起頭,看向周建國。

      周建國正端著茶杯,臉上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就在這時候,周建國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站起來。

      「我出去接個電話。」

      他走到陽臺上,關上了門。

      客廳里隱約能聽見他說話的聲音,但聽不清內容。

      只有一句話,從門縫里飄進來——

      「老陳,我看過了,沒問題……」

      劉志強的臉,一下子白了。

      周志遠還在那兒翹著二郎腿,渾然不覺。

      「劉總,我叔就這樣,您別介意。」

      劉志強沒回答。

      他死死盯著陽臺的方向,喉結動了動,像是在吞咽什么。

      「劉總?」周志遠愣了一下,「您怎么了?」

      劉志強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一推,發出刺耳的聲響。

      周志遠嚇了一跳。

      「劉總!」

      劉志強沒理他,眼睛死死盯著陽臺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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