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世間孩子，千人千面。有的聰明伶俐，有的愚鈍木訥；有的體健如牛，有的多病多災(zāi)；有的性情溫順，有的暴躁難馴。
同一對父母所生，為何差別如此懸殊？
《業(yè)報差別經(jīng)》中，佛陀曾為弟子詳解眾生差異之因。那番開示，道破了一個被世人忽視千年的真相。
孩子的"與眾不同"，當真只是偶然嗎？
佛陀住世時，舍衛(wèi)國有一位大富長者，名叫須達多，人稱"給孤獨長者"。他樂善好施，曾以黃金鋪地，買下祇陀太子的園林，供養(yǎng)佛陀及僧團，這便是著名的祇園精舍的由來。
給孤獨長者膝下有四個兒子。大兒子聰慧過人，過目不忘，五歲便能誦讀經(jīng)典，長大后繼承家業(yè)，將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二兒子生得體格強壯，力大無窮，能單手舉起石磨，卻不愛讀書，整日舞刀弄棒，后來做了護衛(wèi)武士。三兒子生來體弱，三天兩頭生病，藥罐子不離身，可他心地極善，見了乞丐必定施舍，見了傷病之人必定救助。四兒子最是古怪，不聾不啞，卻極少開口說話，整日獨自發(fā)呆，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旁人都說這孩子怕是個傻子。
給孤獨長者對四個兒子一視同仁，可心中始終有個疑惑：同是自己的骨肉，吃一樣的飯，住一樣的屋，為何性情稟賦差得這么遠？
一日，長者來到祇園精舍，向佛陀請教此事。
佛陀正在為眾弟子說法，見給孤獨長者前來，便讓他入座。長者禮拜之后，將心中疑惑一一道出。
佛陀微微頷首，說道："長者，你問的這個問題，世間許多人都在問。為何有人生來富貴，有人生來貧賤？為何有人聰明，有人愚笨？為何有人健康，有人多病？為何有人長壽，有人短命？這些差別，看似無常，實則有因。"
長者問："世尊，是什么因呢？"
佛陀說："是業(yè)。"
長者又問："何為業(yè)？"
佛陀說："業(yè)者，造作也。身口意三處所造之行為，皆名為業(yè)。善業(yè)感善果，惡業(yè)感惡果，不善不惡之業(yè)感不善不惡之果。眾生今生的種種差別，皆是過去世所造業(yè)力的顯現(xiàn)。"
在座的弟子中，有一位年輕比丘名叫首迦，他站起身來問道："世尊，弟子有一事不明。若說今生的差別皆由前世之業(yè)所致，那豈不是說一切都是注定的？人還有什么可努力的呢？"
佛陀說："首迦，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業(yè)力確實會影響今生的境遇，但業(yè)力不是一成不變的。過去的業(yè)已經(jīng)造下，無法更改，但現(xiàn)在和未來的業(yè)，全在自己手中。今生你造什么業(yè)，來生就感什么果。若今生多行善業(yè)，即便過去有惡業(yè)未消，善業(yè)也能減輕惡果的力量。這就像一把鹽，撒在一杯水里，水便咸得難以入口；可若撒在一條大河里，河水依然清淡。善業(yè)多了，就像那條大河，能稀釋惡業(yè)的苦果。"
首迦聽了，若有所悟。
給孤獨長者又問："世尊，那我四個兒子的差別，具體是什么業(yè)所致呢？"
佛陀說："你大兒子聰慧過人，是因他前世常常親近善知識，喜歡聽聞?wù)ǎ龅讲欢氖戮吞撔恼埥蹋瑥牟或湴磷詽M。這種業(yè)，叫做'親近智者、樂聞?wù)?之業(yè)，感得今生聰明伶俐。"
長者點頭，又問："那二兒子呢？"
佛陀說："你二兒子體格強壯，是因他前世不惱害眾生，不打罵他人，見了病弱之人還常常給予飲食醫(yī)藥。這種業(yè)，叫做'不惱眾生、施與醫(yī)藥'之業(yè)，感得今生身強體健。"
長者說："原來如此。那三兒子為何多病呢？"
佛陀說："你三兒子前世雖然心地良善，卻有一個毛病——他曾惱害過一些眾生，雖不是大惡，卻也種下了病苦的因。他今生多病，正是在消這筆業(yè)債。可他心性善良，又在積累新的善業(yè)，來世必定健康長壽。"
長者聽了，心中稍安，又問："那四兒子呢？他整日沉默寡言，對什么都不感興趣，這是什么業(yè)所致？"
佛陀說："你四兒子前世是一位修行人，常年在山中獨自打坐，不與人交流，雖然修了一些定力，卻缺少智慧和慈悲。他那一世執(zhí)著于'獨處'和'清凈'，對世間萬物都生不起興趣。這種業(yè)，感得今生性情孤僻，不善言辭。可他內(nèi)心深處有修行的種子，若能遇到合適的因緣，這顆種子便會發(fā)芽。"
給孤獨長者聽完，恍然大悟，合掌說道："世尊，弟子明白了。原來每個孩子都帶著自己的業(yè)力來到世間，他們的不同，不是偶然，而是各自因緣的顯現(xiàn)。"
佛陀說："正是如此。世間父母，往往以自己的標準去要求孩子，希望孩子都聰明、都健康、都聽話、都有出息。可他們不知道，每個孩子來到這個世間，都有自己的功課要做，都有自己的業(yè)要消，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父母能做的，不是強行改變孩子，而是給予他們善緣，幫助他們在自己的道路上走得更順一些。"
長者問："如何給予善緣呢？"
佛陀說："引導他們親近善知識，聽聞?wù)ǎ猩品e德，懺悔業(yè)障。這是最大的善緣。"
這番對話，在座的弟子們都聽得清清楚楚。其中有一位比丘尼，法名蓮華色，她聽完之后，站起身來說道："世尊，弟子想起了自己的經(jīng)歷，可否講給大眾聽？"
佛陀說："善哉，你講吧。"
蓮華色比丘尼說道："弟子出家前，曾是舍衛(wèi)城中一戶人家的女兒。弟子自小與別的孩子不同，對世間的榮華富貴毫無興趣，卻對修行之事有莫名的向往。五六歲時，弟子便常常獨自靜坐，雖不知道在做什么，卻覺得那樣心里很安寧。父母覺得弟子古怪，想盡辦法讓弟子像別的女孩一樣喜歡打扮、喜歡玩耍，可弟子怎么也提不起興趣。后來弟子長大，父母為弟子定了一門親事，弟子卻在成親前夜逃出家門，一路來到祇園精舍，請求出家。父母起初不肯，后來見弟子心意已決，也只好隨了弟子。弟子出家后，修行進步很快，不久便證得了阿羅漢果。弟子一直不明白，為何自己從小就與眾不同，今日聽了世尊的開示，才知道這是前世修行的業(yè)力在起作用。"
佛陀說："蓮華色，你說得對。你前世是一位精進的修行人，雖然那一世沒有證果，但修行的種子已經(jīng)種下。這一世你再續(xù)前緣，自然比別人走得快。"
另一位弟子周利槃陀伽也站了起來。這位尊者在僧團中很有名，因為他曾是出了名的愚笨。
周利槃陀伽說道："世尊，弟子的經(jīng)歷正好相反。弟子出家后，連一個偈子都背不下來，師兄們教了弟子幾百遍，弟子還是記不住。大家都笑話弟子愚笨，弟子自己也很灰心，曾想過還俗。后來世尊教弟子一個方法，讓弟子一邊掃地一邊念'掃塵除垢'四個字。弟子就這樣念了很久很久，忽然有一天，弟子明白了——這塵垢不只是地上的灰塵，更是心中的煩惱。弟子就這樣開悟了，后來也證得了阿羅漢果。弟子想請問世尊，弟子為何生來這么愚笨？"
佛陀說："槃陀伽，你前世是一位三藏法師，精通經(jīng)律論三藏，學問極高。可你那一世有個毛病，就是看不起那些學問不如你的人。有人向你請教問題，你若覺得問題太簡單，便懶得回答，甚至出言譏諷。這種業(yè)，叫做'慢心障法'之業(yè)，感得今生愚鈍難學。可你雖然愚鈍，卻有一顆精進不退的心，這也是前世修行的善根。你能證果，靠的不是聰明，是精進。"
周利槃陀伽聽了，深深拜謝："世尊，弟子明白了。原來聰明愚笨都不是永恒的，一切都隨業(yè)力而轉(zhuǎn)。弟子前世慢心太重，這一世就要在愚笨中受苦；可只要精進修行，愚笨也能開智慧。"
佛陀說："正是如此。世間人執(zhí)著于聰明愚笨、美丑貴賤，以為這些是固定不變的。他們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業(yè)力的暫時顯現(xiàn)，如同水中的倒影，看似真實，實則虛幻。業(yè)力一轉(zhuǎn)，聰明可以變愚笨，愚笨可以變聰明；富貴可以變貧賤，貧賤可以變富貴。執(zhí)著于這些表象，只會徒增煩惱。"
給孤獨長者聽到這里，又想起一事，便問道："世尊，弟子還有一個疑問。弟子見過許多孩子，有的一出生就帶著某種奇特的印記或特征，比如胎記、異色的眼睛、與常人不同的體貌。民間都說這是吉兆或兇兆，可弟子總覺得這些說法太過牽強。請問世尊，這些特征有什么含義嗎？"
佛陀說："長者，民間的吉兇之說，多是臆測，不可盡信。但身體的特征，確實與業(yè)力有關(guān)。有些特征是過去世某種強烈業(yè)力的印記，有些則是今生因緣的顯現(xiàn)。不過，不管是什么特征，都不能決定一個人的命運。命運是自己造的，不是特征決定的。一個人若行善積德，即便身帶所謂的'兇相'，也能化兇為吉；一個人若作惡多端，即便身帶所謂的'吉相'，也難逃惡果。相由心生，命由己造，這才是正理。"
長者說："世尊說得是。那些以貌取人、以相斷命的做法，實在是愚昧。"
佛陀說："不只是愚昧，還會造業(yè)。若因為一個孩子長得與眾不同，就對他另眼相看，或歧視，或過分追捧，都會給孩子帶來障礙，也給自己種下不善的因。每個孩子都是獨立的生命，都有自己的業(yè)力和因緣。尊重他們的不同，幫助他們走好自己的路，這才是為人父母、為人長輩該做的事。"
這時，又有一位居士從人群中走出來，向佛陀頂禮后問道："世尊，弟子家中有一個孩子，與別的孩子很不一樣。他三歲就能說出許多大人都不懂的道理，常常語出驚人。鄰居們都說這孩子是神童，可弟子心中有些不安，不知這是福是禍。"
佛陀問："這孩子說的都是什么道理？"
居士說："他常說'人生如夢'、'萬物無常'之類的話，還說自己記得'以前的事'。弟子問他以前是什么事，他說他以前是一個老和尚，在山里住了很多年，后來死了，就來到了弟子家里。弟子不知該信還是不信。"
佛陀微微一笑，說道："孩子說的，很可能是真的。有些眾生，前世修行有一定成就，死后帶著部分記憶轉(zhuǎn)生，便能記得前世的事。這種情況不算罕見。你這孩子前世應(yīng)是一位修行人，今生帶著宿慧而來，故能說出那些道理。"
居士問："那弟子該如何對待這孩子？"
佛陀說："平常心對待便好。不要因為他與眾不同就過分緊張，也不要因為他有宿慧就過分驕縱。他雖然帶著前世的智慧，可這一世的修行還是要從頭來過。前世的智慧是種子，這一世還需要澆水施肥，才能開花結(jié)果。你要引導他親近善知識，繼續(xù)修行，不可讓他因為一點宿慧就生起傲慢心。"
居士又問："若他說想出家，弟子該答應(yīng)嗎？"
佛陀說："若他真心想出家，又到了合適的年齡，你不該阻攔。出家是大善根，能出家修行的人，都是多生多世積累的因緣。可若他只是一時興起，或者還太年幼，則不必急于一時。一切隨緣，不可強求。"
居士拜謝而退。
給孤獨長者這時又問："世尊，弟子方才聽您說，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業(yè)力來到世間。那么，父母與子女之間，是否也有業(yè)力的牽連？"
佛陀說："當然有。父母與子女，絕非偶然相遇。能夠成為一家人，必定是過去世有過因緣——或是恩，或是怨，或是債，或是緣。報恩的來做孝子賢孫，報怨的來做忤逆之人，討債的來消耗父母的錢財精力，還債的來供養(yǎng)侍奉父母。種種不同，皆因過去的業(yè)力而定。"
長者說："如此說來，弟子四個兒子與弟子之間，也各有因緣了？"
佛陀說："正是。你大兒子與你是善緣，前世你曾幫助過他，這一世他來回報你，為你打理家業(yè)，讓你安心。你二兒子與你是一般的緣分，不深不淺，他走他自己的路，與你交集不多。你三兒子與你是特殊的緣分，他來此世間，是為了讓你學會什么叫做'放下執(zhí)著'。你對他的病痛憂心忡忡，可這憂心正是你的功課。等你學會坦然面對他的病，不再焦慮恐懼，你的心量就會擴大許多。至于你四兒子……"
佛陀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
長者急忙問道："四兒子如何？"
佛陀說："你四兒子與你的因緣最深。他前世曾是你的師父。"
長者大驚："師父？"
佛陀說："許多世以前，你曾是一位求道者，四處尋師訪友，卻始終找不到明師。后來你遇到了一位隱居山中的修行人，他不聲不響，沉默寡言，卻有很高的修為。你跟隨他修行了多年，他雖然話不多，卻在關(guān)鍵時刻點撥過你幾句，讓你受益匪淺。那一世，你對他心懷感恩，臨終時發(fā)愿來世還要追隨他。他也發(fā)愿來世繼續(xù)度化你。這一世，因緣成熟，他便投生為你的兒子。"
長者聽得目瞪口呆："可是……可是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整日沉默發(fā)呆，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修為的人啊？"
佛陀說："修為不在外表。他這一世選擇了這樣一個示現(xiàn)，正是要讓你明白一個道理——不要以貌取人，不要以常人的標準去衡量每一個生命。你若能放下對他的擔憂和失望，用心去感受他，你會發(fā)現(xiàn)他內(nèi)心的世界遠比你想象的豐富。"
長者沉默良久，眼眶漸漸濕潤。
他想起這些年來，自己對四兒子的態(tài)度。他總是愁眉苦臉，總是想方設(shè)法要把兒子"變正常"，卻從來沒有靜下心來，好好看看這個孩子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長者合掌說道："世尊，弟子慚愧。弟子這么多年，竟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是來度化弟子的。弟子只顧著用自己的標準去要求他，卻從沒有尊重過他本來的樣子。"
佛陀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回去之后，試著用不同的眼光去看你的四兒子。不要想著改變他，只是陪伴他，接納他。也許有一天，你會從他那里得到意想不到的啟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