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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0日,英國首相斯塔默登機前往北京的幾個小時前,在他的案頭上,一份擱置了整整七年的文件終于簽上了名字英國政府正式批準中國在倫敦建設新大使館。
對很多倫敦市民來說,這只是又一處城市更新項目;對關心國際局勢的人來說,這卻是一次意味深長的轉折。
事情的起點可以追溯到2018年,中國購得倫敦皇家鑄幣廠舊址,準備在此建設新館,原本是再正常不過的外交安排,卻在地方阻撓、輿論炒作和美國橫插一腳之下,被生生拖成一場持續多年的政治拉鋸戰。
如今,斯塔默在出訪前夜把這顆“外交釘子”拔掉,既是向北京遞出的訊號,也是向華盛頓送去的一句潛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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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試圖修復的中英關系,一邊是裂痕越來越明顯的英美同盟,再加上遠在大西洋對岸的特朗普時不時感嘆“中國真會謀劃”,這幾股線索纏繞在一起,構成了當下國際格局中頗具戲劇性的一幕。
倫敦的這紙批準書,究竟折射出英國怎樣的權衡?所謂“黃金時代重啟”的說法是不是虛有其表?而嘴上罵得最兇的特朗普,又在羨慕中國什么?
遲到七年的簽字:從“安全疑云”到務實回擺
如果只看法律程序,這次批準不過是完成了一次正常的規劃審批。
但之所以被形容為“終于”,正是因為它在英國政治系統里被拖得太久。
自從中國購得皇家鑄幣廠舊址之后,本應順理成章的建館計劃,卻在倫敦市政府、周邊居民委員會以及安全部門之間被反復踢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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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交通壓力”“古跡保護”“居民隱私”,一個個名義擺在臺面上,背后真正的主導力量,卻是誰都心知肚明的華盛頓。
那幾年,英國保守黨政府把中國貼上“系統性競爭對手”的標簽,圍繞華為、核電、高科技投資大做文章。
倫敦建館項目很快被安全話語裹挾,甚至被描述成“潛在監聽風險”,一些議員照著美國報告念稿,把一處舊鑄幣廠說成了“情報前哨”。
在這種氛圍里,真實的規劃討論根本無從展開。
斯塔默政府上臺后,對這份遺留的“燙手合約”并沒有急著按下通過鍵,而是讓安全部門重做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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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機構出具的結論,并沒有沿用過去那套“想象中的威脅”,而是給出相對克制的判斷:潛在風險可控,可以通過城市規劃、安全技術等手段加以管理。
這份評估同時被送到了美國方面,等于公開告訴盟友:倫敦會認真對待安全關切,但是否批準,是英國自己的決定。
從“安全疑云”到“可控風險”,用詞的變化其實標志著政策的回擺。
斯塔默在競選階段就批評前任政府把中英關系拖進“零度冰窖”,認為這種做法既影響英國經濟,又削弱了英國在全球議題上的話語權。
建設新使館不過是冰山一角,卻是最容易被公眾看見的那一角,在批準書簽下的同一天,唐寧街對外釋放的信息也頗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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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發言人強調中國是“影響全球安全、經濟與氣候治理的關鍵行為體”,英國不尋求與中國對抗,而是要在競爭與合作之間找到平衡。
比起過去那種慣用的“警惕中國威脅”的腔調,這種說法顯得冷靜得多。
拖了七年的一個簽字,最終還是落在紙上,既是對前任保守黨政策的一次糾偏,也是對“五眼聯盟內部對華共識”的一次輕微松動。
倫敦并沒有突然對北京“改弦更張”,但確實在告訴外界:英國會在同盟框架內考慮美國感受,卻不會再事事以華盛頓的好惡為唯一參照。
倫敦的算計與北京的窗口
要理解斯塔默為何選在訪華前夕拍板這件事,繞不過英國經濟的現實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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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歐之后,英國失去了歐盟大市場的天然便利,卻并沒有從美國那里換回實質性的貿易紅利。
高通脹、低增長、財政吃緊,讓“重振經濟”成了任何一屆政府都逃不開的關鍵詞。
在這種背景下,中國的分量被進一步放大。
中英雙邊貿易在近年仍保持在接近千億美元的規模,從金融服務到制藥研發,從高端制造到奢侈品消費,超過一萬三千家英國企業把中國視作關鍵市場。
對倫敦金融城而言,中國資本與中國業務,更是事關全球金融中心地位能否持續的籌碼。
新使館項目表面上是一座建筑,實際卻是一個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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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目前在倫敦分散設立的多處機構,未來都將整合到這一處園區之內,這意味著簽證服務、商務洽談、文化交流都將擁有更為集中、高效的窗口。
對渴望拓展中國市場的英國商界來說,這是一座比地標建筑更重要的“橋”。
斯塔默政府正是看準了這一點,將其作為向本國經濟界釋放善意的信號:中英之間的大門不會越關越緊,反而要重新打開,政治層面的考量同樣清晰。
保守黨這幾年在對華立場上不斷加碼,禁用華為、踢出中廣核、凍結高層對話,這些操作在某些選區贏得了掌聲,在更多地方卻讓企業和普通民眾感受到了實實在在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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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默如今推動建館落地,一方面是在和前任切割,告訴選民工黨不會盲從意識形態沖動,另一方面也在為自己即將展開的訪華行程鋪路,爭取帶回可量化的成果。
英國媒體很快用上了一個熟悉的詞語“黃金時代”。
七年前,卡梅倫和奧斯本高調宣稱中英進入“黃金時代”,那是一個喝著啤酒談投資、坐著馬車逛倫敦的階段。
后來,隨著保守黨轉向強硬,黃金色澤迅速褪去,換上一片寒意。
如今“黃金時代重啟”的說法重新出現,更多是一種比喻:不是回到當年那種幾乎不提分歧的蜜月,而是承認競爭存在的同時,重新把合作攤上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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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方面對建館獲批保持了相對克制但肯定的態度,把它定義為“推動雙邊關系穩定向前的積極一步”。
對于中國來說,一處新館不算什么驚天巨作,卻能證明一個重要事實:即便在西方輿論對中國處處挑刺的大氛圍中,仍有歐洲大國愿意把現實利益與意識形態話語分開核算。
斯塔默此行訪華,議程上寫著經濟、氣候、教育、人工智能監管等一系列議題。
沒有這次獲批作為鋪墊,很難想象雙方能在短時間內建立起足夠的互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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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場合的笑容背后,往往需要這樣一些具體的動作來支撐。
倫敦這一次,給足了北京一個信號:對話的大門是真的要打開,而不是停留在演講稿里的客套話。
同盟裂痕與特朗普的復雜心態
新館獲批的另一重含義,在于英美關系那條看不見的裂縫。
過去幾年,特朗普和他的團隊對歐洲盟友揮舞關稅大棒,一會兒是鋼鋁爭端,一會兒是汽車增稅威脅;在格陵蘭島、北約軍費、烏克蘭援助等問題上,歐洲一次次感受到那種帶條件的“保護”。
英國自詡是美國最親密的伙伴,卻也難免在這些風波中被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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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倫敦把新館審批的安全評估送到華盛頓時,實際上是在向美國展示一種新的姿態:英國會顧及盟友關切,但決策權不在白宮的辦公桌上,而在唐寧街內部的權衡之中。
更有英國官員暗示,過去多年項目被拖延,并非因為倫敦市政府多么“謹慎”,而是因為“外部意見”過于強勢。
這樣的話縱然措辭婉轉,卻已經足夠讓人讀出其中的意味。
同盟不再意味著自動服從,這恰恰是當下歐洲政治的一個微妙變化。
法國、德國在對華政策上早已開始尋找各自的節奏,如今英國也試圖跳出“只看華盛頓臉色”的窠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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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新館成了這一趨勢的小小縮影:既向美國保證“不會危及安全”,又向中國展示“愿意重啟往來”,在兩大陣營之間劃出一條屬于自己的細線。
遠在大洋彼岸的特朗普,對這一切并非毫無感觸。
一方面,他習慣性地把中國當作國內政治動員的靶子,各種關稅威脅、產業鏈“回流”口號層出不窮;另一方面,他在接受媒體采訪時,也不止一次流露出對中國某些能力的羨慕。
最讓他念念不忘的,是那種動輒以幾十年為單位的規劃視野。
中國的五年規劃一茬接一茬,產業升級、基礎設施布局、科技發展路線,都能保持相對連貫的推進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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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政策,卻常常隨著四年一輪的選舉周期急轉彎,這一屆想“再工業化”,下一屆又把環保當成頭號任務,再下一屆可能又把預算收緊。
特朗普對這種“翻篇太快”的體制頗多抱怨,感嘆自己好不容易拉上的關稅大幕,很可能被后任一紙行政令推倒。
另一點讓他復雜的,是中國那套完整的工業與供應鏈體系。
無論他怎么看待貿易逆差,無法否認的是,從原材料到終端產品,從零部件到整機,中國構建了一條條高度配套的產業鏈。
這使得中國不僅是“世界工廠”,更是許多新科技產業的孵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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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在任時推行各種“制造業回流計劃”,卻發現美國本土缺的不是口號,而是離散的環節如何重新組裝成一個閉合系統,這恰恰是中國已經走通、而美國尚未補齊的短板。
還有一點,每逢重大工程、中國速度總會被拿來與美國作對比。
新機場、長大橋、城際鐵路,幾年甚至幾個月就能建成并投入使用;面對突發事件時,大規模的物資調動和工程部署,又能在短時間內完成。
特朗普并非看不見這些差距,他在談到基建計劃時,不止一次半開玩笑地說“要是我們有那樣的效率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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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背后,是對本國體制裹足難前的一種無奈。
也正因為這種復雜心理,特朗普對歐洲與中國愈發密切的接觸格外敏感。
部分英國媒體用一句話概括當下的氛圍:“世界開始習慣與中國打交道,甚至不再懼怕。”
歐洲疏離美國的程度越深,中國在西方世界話語里的形象就越多元,不再只是被塑造為“對手”或“威脅”,這對習慣以“陣營對立”動員國內的特朗普而言,無疑是一種挑戰。
倫敦的新使館,只是這一輪大棋局里,悄悄落下的一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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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來源:
英國批準中國在倫敦新建使館 2026-01-21 11:10·環球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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