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19日,香港紅磡世界殯儀館外站滿了人。黑衣人密密麻麻排到街口,花圈堆得走不動路。沒人組織,也沒人喊話,可當向華強和陳嵐出現時,整條街突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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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在門口查身份證,O記和反黑組的人都來了。聽說當場抓了兩個通緝犯。不是來鬧事的,是混進吊唁隊伍想看看熱鬧的。現場百名警力,不是防向家,是怕有人破壞這份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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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華強腰上系著麻布孝帶,這是主喪人才能用的。他一句話沒說,陳嵐也只是低頭走過。向佐一直彎著腰鞠躬,鏡頭照過來也不抬頭。這種規矩,不是演的,是幾十年養成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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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歲的陳惠敏拄著拐杖進來,見到向華強只說了句“相識幾十年”,說完就走。這老頭江湖輩分不小,能讓他親自來,已經說明了很多事。幾個老派人物看到陳嵐走近,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低頭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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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動作在道上很少見。不是靠錢能買來的,也不是靠打打殺殺壓出來的。是一種叫“信”的東西。你幫過我,我記著,三十年不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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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華強不是什么嫡子出身。他是向家十三個兒子里的三房庶子,小時候父親被港英政府趕走,他和弟弟留在香港,等于成了孤兒。22歲去臺灣找父親,見了面只是寒暄幾句,連頓飯都沒留下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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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后,他只信自己。做過電器行小工,演過龍套,在臺灣拍戲欠了一身債。十年時間拼命還,一毛錢都要自己掙。后來開公司,全靠陳嵐開服裝店攢的錢撐著。她不懂電影,但她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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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晶最早是他們捧起來的,張敏也是。那時候沒人敢投大制作,他們自己扛。1989年《賭神》賺了三千七百萬,不是運氣,是前面十年一點一點試出來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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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德華當年差點破產,陳嵐直接給錢,沒寫借條。李連杰被人威脅,她耗半年聯系各方,向華強提前付了一千二百萬片酬保他安全。張柏芝出事,是她出面擺平“追殺令”,然后簽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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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艷芳有次差點被槍指著,陳嵐上去擋,據說槍口頂到頭都不退。這些事沒人宣傳,但圈里人都知道。你可以不認他們,但你不能說他們沒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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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做的不是慈善,是一種“情義經濟”。在那個簽合同都可能被撕的年代,他們用不簽條的方式建立信任。幫一次是偶然,幫十次就是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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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來的人,有以前的藝人,有老兄弟,也有根本不相干的普通人。有人站了一個小時沒進去,就為在外頭鞠個躬。四千人自發前來,沒人統計,沒人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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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查身份,不只是防壞人,也是在護住這份干凈。怕有人借機攪局,毀了這場本該安靜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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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華強沒哭,也沒說話。陳嵐只是站在靈前低頭幾分鐘,轉身就走。他們知道,有些人不需要表態,存在本身就已經說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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