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到大動脈了，炒掉 4000 人換 AI，CEO 最后不得不求人回來

裁員裁到大動脈的故事，終于輪到想用 AI 取代員工的 CEO 身上了。

去年九月，Salesforce 的 CEO 炒掉了 4000 名客服工程師，將團隊從 9000 人砍到 5000 人。他說自己只是需要更少的人頭，因為 AI 已經能處理 50% 的工作量。

Salesforce 是一家以提供個人化需求進行客戶關系管理規劃和服務的網際網路企業。在那段播客訪談里，Benioff 的語氣輕松得像在談論換了個新咖啡機。

可當初炒人有多果斷，現在返聘就有多尷尬。

當 CEO 迷戀上 AI

還記得馬斯克那個摔倒的人形機器人 Optimus 嗎，當所有人都在嘲笑那個連基本任務都完成不了的機器人時，Benioff 卻在社交媒體上大加贊賞，說它能改變企業的運作方式。

他還發了一段自己和 Optimus 互動的視頻，但視頻里機器人不僅反應遲鈍，連 Benioff 交給它的簡單任務——帶他去廚房拿可樂，都沒完成。

這就是問題的起點。Benioff 對 AI 的迷戀已經到了失去判斷力的地步，而作為 Salesforce 這樣一家價值數千億美元公司的掌舵人，他有能力把這種迷戀變成現實。

于是，4000 名員工被裁掉了。這些人大多是管理員、顧問、業務分析師和開發人員，他們的工作是與亞馬遜、沃爾瑪、微軟這樣的大客戶緊密合作，為他們構建和運營定制的客戶關系系統。可以說這是一份高度社交化、技術復雜的工作，需要深厚的行業經驗和對客戶需求的敏銳理解。

Benioff 覺得 AI 可以做到這些。

多少人在找后悔藥？

現實很快給了 Benioff 一記響亮的耳光。

最近，Salesforce 的高管們在公司內部和公開場合都承認，他們嚴重高估了 AI 的能力。 AI 根本無法應對客戶服務的復雜性，在處理細微問題、升級事件和長期客戶問題時完全失效。

Salesforce 剩下的員工們在過去這段時間發現自己每天的工作變成了給 AI 擦屁股。AI 確實在處理大量客戶咨詢，但它給出的答案常常完全偏離重點。客戶打來電話投訴，說 AI 根本沒理解他們的問題。員工不得不花雙倍的時間去糾正這些錯誤，去安撫客戶。

換句話說，AI 非但沒有提高生產力，反而降低了生產力。

除了疲于應對 AI 帶來的各種問題之外，高管們還強調，他們現在不得不疲于奔命地解決系統穩定性問題，而這些問題以前只需具備相關經驗和技能的員工就能輕松解決。然而，這些員工在人工智能裁員潮中都被解雇了。

現在，Salesforce 正在悄悄轉向。他們說要「重新平衡 AI 戰略」，其實就是在重新招聘那些被裁掉的崗位，把 AI 從主導位置拿下來，回到輔助員工的角色。

如果你以為這只是 Salesforce 一家公司的失誤，那就太天真了。整個行業都在經歷同樣的過程，只是大多數公司沒有 Salesforce 這么高調。

加拿大人力數據平臺 Visier 近期公布的一份全球報告顯示，在其追蹤的全球 142 家企業、240 萬名員工中，有 5.3% 的被裁員工最終被重新聘用。

這些「回旋鏢員工」在重新被聘用時，通常能獲得 25% 到 28% 的加薪，遠高于「留守員工」平均 4% 的漲幅。

這種對 AI 盲目自信、大張旗鼓地部署，然后又迅速撤回的做法，正在整個經濟領域蔓延。

AI 不會搶走你的工作

就在 Salesforce 大裁員前幾個月，Anthropic 做了一個實驗，讓自家的 Claude AI 運營一臺自動售貨機。這也是一個高度受限的任務，AI 應該能輕松應對。但它幾乎把所有東西都免費送了出去，干了三周，倒閉了。甚至還給自己定了一臺 PS5、一條活魚。

更有意思的是，Oxford Economics 前幾天發布了一份研究報告，他們發現，很多被宣傳為「AI 裁員」的案例，實際上只是普通的經濟性裁員，CEO 們把它包裝成「AI 創新」是為了在投資人面前顯得更有遠見。

數據顯示，2025 年只有 4.5% 的裁員是真正因為 AI 替代員工。而且研究人員認為，這個數字可能還遠高于實際情況。

耶魯大學預算實驗室的研究也印證了這一點。他們分析了 ChatGPT 發布 33 個月以來的美國就業市場數據，發現「更廣泛的勞動力市場并未經歷可察覺的破壞，這削弱了 AI 自動化正在侵蝕整個經濟中認知勞動需求的擔憂」。

即使新的 AI 技術最終會像預期那樣深刻影響勞動力市場，廣泛的影響也需要比 33 個月更長的時間才能顯現。歷史上，工作場所的廣泛技術破壞往往需要數十年而非數月或數年。

對任何公司而言，專業知識、經驗和技能型員工都很難獲得。所謂的專業知識、經驗和技能大多是公司及其運營所獨有的。這些運營方式會存在一些怪癖、常見問題和特殊挑戰，即使是最有經驗的外部人員也會感到棘手，但對公司內部員工來說卻輕而易舉。

所以，「人工智能革命」可能不過是個寓言，一個虛構的故事，只存在于狂熱追隨者的想象中。

每一次都有人說這次不一樣，這次是真的。互聯網確實改變了世界，但不是所有 .com 公司都成功了。社交媒體確實很重要，但不是每個品牌都需要 Twitter 營銷團隊。區塊鏈技術確實有價值，但不是所有行業都需要去中心化。AI 也會留下來，但不會像人們想象的那樣改變一切。

所以這個故事會重復嗎？肯定會。因為記憶是短暫的，欲望是持久的，人性不會改變。FOMO 是人性，盲目跟風是人性，相信魔法比面對現實更容易也是人性。

參考：

https://www.planetearthandbeyond.co/p/reality-is-breaking-the-ai-revolution

https://www.theinformation.com/articles/salesforce-executives-say-trust-generative-ai-declined

https://www.cnbc.com/2025/09/02/salesforce-ceo-confirms-4000-layoffs-because-i-need-less-heads-with-ai.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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