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是否對監管部門因為當年阿里的二選一進行的巨額處罰有印象?
2021年之前,阿里憑借其在中國市場的支配能力,要求賣家“二選一”,也就是說賣家不能同時在京東、淘寶以及其他電商平臺銷售,要么退出阿里系,要么退出其他平臺。
否則賣家將受到阿里配套的激勵和懲罰體系的處理,該獎的不獎,不該罰的找借口罰,目的就是讓二心賣家無法在阿里平臺生存,倒逼賣家選擇阿里系平臺。
美團也用了類似的手段,用獨家合作綁定商家,用傭金和曝光作為懲罰工具脅迫商家,目的也是為了排除商家與其他平臺的合作可能。事實上就是濫用市場支配地位,觸發反壟斷法的處罰機制。
同阿里、美團一樣,攜程長期被爆出消費者權益爭議事件,遭多起投訴和約談!
比如高于票價的退票費,被消委會約談并要求整改,CEO等曾向消費者致歉并提出改進措施;預訂了酒店無法入住、售賣假機票導致旅客損失并引發中國航協約談。
攜程長期存在默認搭售/強制附加服務以及信息不透明問題,中國消費者協會曾關注調查并督促整改;用戶數據安全漏洞事件后,攜程用戶表示主動卸載不敢再用。
以上問題是攜程進入官方監管視野的輿論基礎,而真正讓監管介入的核心是攜程已經成長為一家具有準基礎設施特點的互聯網平臺,并且有想法主導規則!
要想理解其中的嚴重性,我們需要先了解基礎設施的基本概念和特點。
基礎設施與普通人關系著普通人的方方面面,離開它,生活和工作就很難正常運轉。比如水網、電網、交通、通信、支付平臺。
它們覆蓋人群廣、替代成本高,一旦出問題會影響整個社會。誰掌握基礎設施,誰就掌握了資源、信息和交易的通道,影響力遠超普通企業。
攜程與傳統的基礎設施搭建不同,水、電、交通、通信等基礎設施需要天量資金的投入,這種資金體量和動員能力絕非一兩個巨頭資本能搞定,國家必須出面整合。
攜程、美團、阿里等互聯網企業只需要將商家和用戶進行鏈接即可,實現這種鏈接的方式就是搭建互聯網平臺,物理層面是布局大量服務器,這種資金投入社會資本就能做到。
本質上,攜程就是一個中介,商家和消費者通過它完成交易,自己收取傭金。作為平臺的攜程有義務為消費者篩選優質商家,消費者基于信任為這種中介服務買單。
一個健康的市場,需要有多個這樣的平臺供消費者選擇,平臺之間在規則框架下在產品、用戶體驗、價格等方面進行競爭,這樣既能保證市場活力,又能保證商家和消費者權益。
而攜程通過入股、并購等方式將同程、途牛、去哪兒、藝龍、英國天巡、印度MakeMyTrip、美國Trip等在線旅游平臺納入旗下,據估計攜程年度GMV已經占據在線旅游市場的70%。
![]()
這一數據已經遠超50%的安全線,更大的問題是旅游行業有其特殊性,酒店資源有限、航空資源稀缺、城市和景區是高度綁定的,一旦平臺鎖定這些資源就會形成長期壟斷壁壘。
一旦壁壘形成,掌握核心流量入口的平臺就從“中介”升級成“基礎設施”。流量被平臺長期控制,平臺就有能力把流量分配權轉化為對產業鏈上下游的規則支配權。
占據市場份額70%的攜程通過強化市場主導地位進一步掌握用戶、轉化數據、推薦規則,從而影響供給端的議價權和消費者使用心智,消費者和酒店、航司越來越離不開平臺。
監管層面最不愿意看到的資本控制的“第二權力中心形成”,產業多樣性受到威脅,系統性風險逐漸提高,最終可能會引發社會的不穩定,因為擁有規則支配權的平臺直接損害了供給端和消費者的利益。
主導議價權的平臺會鎖死供給端,壓榨它們的利潤空間。供給端只能適應平臺算法,降低產品投入,行業在利潤和質量螺旋中逐漸向下。
同樣,新的平臺因無法獲得旅游資源而不能參與競爭,那些堅持長期主義的供給側商家也因無法適應平臺算法不得不退出競爭。
短期看消費者有利,長期看,包含消費者在內的整個行業將失去活力。
這也是國有資本主導能源、電力、通信、交通、金融等基礎設施建設以及煙草、軍工等重點行業的原因,這些具備普惠性質的行業,穩定是第一位的。
我觀察到的現象是,多數連鎖酒店都在努力推廣自己的APP,目的就是為了躲避攜程這些二道販子的壓榨。
但在壟斷陰影之下,只有國家力量才能真正讓市場保持平衡,供給側的自救更像是無奈之下的掙扎。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