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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錢,錢!你就知道錢!”
陳浩的咆哮像一顆石子,砸碎了餐桌上空凝滯的空氣。
燈光昏黃,將他臉上的青筋照得一清二楚。
他眼里的怒火,幾乎要將我點燃。
我握著筷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對,我就知道錢。”
我的聲音很冷,像冰箱里凍了三天的冰。
“因為這個家是我和你一分一分掙出來的,不是大風刮來的!”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尖嘯。
“所以呢?所以媽的錢也該歸你管?”
他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我沒說歸我管,我說的是公平!”
“公平?”
他突然笑了,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暖意,只有無盡的嘲諷和冰冷的,幾乎是憐憫的東西。
一種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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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從一個電話開始的。
電話是二姨打來的,聲音里摻著蜜糖和探究。
“小靜啊,恭喜你們家啊,添了這么大一筆產業。”
我正對著電腦核對一份報表,聞言有些發懵。
“什么產業啊,二姨?”
“還跟我裝傻?你婆婆那老房子拆遷,一百萬,全給你小姑子買商鋪了,就在萬達旁邊,多好的位置!你這當嫂子的,以后可要多沾光啊!”
我的手指僵在鍵盤上。
大腦里嗡的一聲。
一百萬。
全款商鋪。
給了陳雪。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狠狠地釘進我的腦子里。
我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么掛掉電話的。
我和陳浩正在為了兒子的學區房愁得夜夜失眠。
我們計算著每一筆開銷,把一份工資掰成兩半花。
上個月,我連看中很久的一件大衣都沒舍得買。
而張蘭,我的婆婆,拿著一百萬的拆遷款,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給了她那個沒譜的女兒。
甚至,連一個字的招呼都沒跟我們打。
心里的火苗,“噌”地一下就竄了起來,燒得我五臟六腑都疼。
晚上,陳浩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坐在沙發上等他。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我的臉隱藏在昏暗的光影里。
他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
“怎么不開燈?”
“陳浩,媽拿到拆遷款了?”
我開門見山。
他的身體明顯僵硬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吞吞地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嗯。”
一個字,從他喉嚨里擠出來。
“一百萬,全給陳雪買商鋪了?”
我又問。
他走到我面前,試圖拉我的手。
“小靜,你聽我說……”
我躲開了。
“是真的嗎?”
他嘆了口氣,終于放棄了迂回。
“是。”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
“為什么?”
我的聲音在發抖。
“為什么不跟我們商量一下?我們為了學區房的首付……”
“媽的錢,她自己做主。”
他打斷我,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這是她的權利。”
“權利?我們是她的兒子兒媳,我們沒有知情權嗎?陳浩,那是一百萬,不是一百塊!她心里到底還有沒有我們這個小家?”
“你別這么激動。”
他試圖安撫我。
“學區房的事,我會想辦法的,你別擔心。”
“你想辦法?你怎么想辦法?我們倆的工資卡余額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們娘倆都合計好了,就瞞著我一個是吧?”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充滿了委屈和憤怒。
我感覺自己像一個外人,一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
爭吵在一瞬間爆發。
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吞噬。
我站起來,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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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你憑良心說,我嫁給你這些年,我對你家怎么樣?”
“我媽生病,是不是我請假在醫院陪床?”
“過年過節,我是不是大包小包地往你家送東西,比給我自己爸媽買的都多?”
“陳雪三天兩頭換工作,沒錢花了,是不是從我這里拿錢周轉?”
“我自問沒有半點對不起你們家的地方。”
“可你們呢?你們是怎么對我的?”
“一聲不吭,一百萬就沒了!那是我們孩子的未來!你就這么眼睜睜看著?”
我的話像連珠炮一樣射向他。
每一句,都是這些年積攢下來的,被我強壓下去的不甘。
陳浩一直沉默地聽著。
他的臉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表情晦暗不明。
我以為我的話刺痛了他,讓他感到了愧疚。
直到他抬起頭。
他的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冰冷。
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開口。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公平?”
他重復著我剛才的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那你告訴我,三年前你弟結婚那50萬的首付,是誰掏的?”
“做人別太雙標!”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我能聽見的,只有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我弟結婚的首付……
那五十萬……
那不是我爸媽拿出的養老錢嗎?
陳浩說完那句話,就摔門進了書房。
留下我一個人,僵在原地。
記憶的閘門被他那句話猛地撞開。
三年前,弟弟林偉要結婚,女方要求必須有婚房。
五十萬的首付,像一座大山,壓得我爸媽喘不過氣。
那段時間,家里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我也拿出了自己工作以來所有的積蓄,五萬塊,但只是杯水車薪。
我記得很清楚,就在我們都快要絕望的時候,爸媽突然告訴我,錢湊夠了。
他們讓我不要再擔心了。
我當時追問錢的來源。
爸爸只是含糊地說,找老家的幾個親戚湊了湊。
媽媽在一旁,眼神有些躲閃,催著我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弟弟。
因為太過高興,我沒有深究。
現在想來,爸媽當時的神情,確實很不自然。
那是一種卸下重負后的疲憊,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說的……隱秘。
那次爭吵后,家里的空氣變得像鉛一樣沉重。
陳浩變得更加沉默。
他開始頻繁地接電話。
每次電話一響,他就立刻拿起手機,走到陽臺,關上玻璃門。
我問他,他只說是公司項目上的事,很煩。
他的話,我一個字也不信。
一天下午,我無意中需要查詢一筆過去的轉賬記錄,登錄了我們很少使用的家庭備用金賬戶。
我驚恐地發現,在三年前的四月份,也就是我弟弟買房的前幾天,這個賬戶上有一筆整整五十萬的轉出記錄。
收款方是一個我完全陌生的名字。
我的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我試圖去找婆婆張蘭談談。
我想問個清楚。
可她見到我,臉立刻就拉了下來。
我還沒開口,她就搶先說道。
“我的錢,我愿意給誰就給誰。”
“我這輩子,最虧欠的就是我女兒。”
“你們有手有腳,自己掙去,別惦記我的東西。”
說完,她就轉身進了房間,把門“砰”地一聲關上。
我吃了閉門羹,一肚子的火無處發泄。
我又去找小姑子陳雪。
她在新買的商鋪里,正指揮著工人裝修。
看到我,她眼神閃爍,像一只受驚的兔子。
“嫂子,你……你怎么來了?”
“我為什么不能來?陳雪,你哥是不是給了你媽錢?”
我死死地盯著她。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低著頭,手指緊張地摳著衣角。
“沒有……沒有啊……這是媽自己的錢……”
她的謊言,蒼白又無力。
所有的一切都告訴我,這家人聯合起來,給我布了一個巨大的局。
一個關于錢,關于親情的,密不透風的局。
而我,是那個被蒙在鼓里的,唯一的傻子。
我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被猜疑和謊言包裹的日子。
我直接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媽,三年前,我弟買房那五十萬,到底是從哪來的?”
電話那頭,我媽沉默了。
良久的沉默。
“小靜啊,你問這個干什么……都過去那么久了……”
她的聲音含糊其辭,充滿了閃躲。
我的心,涼透了。
掛了電話,我給陳浩發了一條信息。
“今晚七點,回家開會,讓你媽和你妹也必須到場。”
晚上七點,陳浩,婆婆張蘭,小姑子陳雪,三個人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我沒有拐彎抹角。
我看著陳浩,一字一句地問。
“陳浩,我再問你最后一遍,我弟那五十萬,到底是怎么回事?”
陳浩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身邊的婆婆,緊張地攥住了衣角。
陳雪則把頭埋得更低了。
“你不說是嗎?好,那我來說。”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備用金賬戶的轉賬記錄。
“三年前四月十二日,這個賬戶轉出五十萬。我沒記錯的話,第二天,我爸媽就把首付款交了。陳浩,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證據面前,他無法再抵賴。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是,那筆錢是我轉的。”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疲憊。
“當時,我看叔叔阿姨為了首付的事情焦頭爛額,你又把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了,我……我不想讓你為難。”
“我找朋友湊了這五十萬,打給了叔叔阿姨。我告訴他們,這錢就當我們夫妻孝敬他們的,不用還。為了保全你們家的面子,對外就說是他們自己湊的。”
他的話音落下,客廳里一片死寂。
我怔怔地看著他。
震驚,愧疚,感動……無數種情緒瞬間涌上心頭。
原來,我一直錯怪了他。
原來,他為了我,為了我娘家,默默地扛下了這么多。
而我,卻因為一百萬,那樣歇斯底里地質問他,懷疑他。
我的眼眶一熱,剛想開口道歉。
婆婆張蘭卻突然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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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站起來,指著陳浩,渾身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你這個傻兒子!你這個傻子!”
她凄厲地哭喊著。
“你還要瞞到什么時候!你當媽是死的嗎!”
我徹底懵了。
陳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