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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強,門鎖壞了,密碼不對。」
「壞了?怎么會……你別急,找物業,找物業看看!」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一股不自然的慌亂。
「你是不是改過密碼?」
我的手指還搭在冰冷的數字鍵上,心里沉了一下。
「我哪有……我這邊信號不好,先掛了!」
嘟嘟的忙音像一串冰冷的雨點,砸在我的心上。
我盯著那扇深棕色的門。
這扇門背后,是我耗費一年心血裝修的新家。
我甚至能想象出陽光灑在地板上的樣子。
可現在,門鎖上那小小的電子屏,一遍又一遍地閃爍著紅色的「密碼錯誤」。
它把我,房子的主人,隔絕在外。
一種無聲的、巨大的荒謬感,籠罩了我。
物業師傅的電鉆發出刺耳的尖叫。
門鎖的殘骸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門開了。
一股濃重的粉塵味撲面而來。
客廳里一片灰蒙蒙的。
幾個戴著安全帽的工人站在屋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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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人手里還舉著一把嗡嗡作響的電鎬。
他們正在砸墻。
砸的是我主臥室和書房之間的那堵承重墻。
墻體被砸開一個巨大的豁口,露出里面紅色的磚塊和鋼筋。
一個女人叉著腰,站在豁口前。
她正大聲地指揮著什么。
她身上穿著一件睡衣。
那是一件我上個月剛買的真絲睡衣,藕荷色的,我一次都還沒穿過。
那個女人是我的大姑姐,李娟。
我的血液瞬間沖上了頭頂。
「李娟!」
我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了調。
「你在干什么!」
李娟聞聲回頭,看見我,臉上沒有一絲驚訝。
她甚至還整理了一下身上不合身的睡衣。
「嚷什么?」
她翻了個白眼。
「這不是幫你搞裝修嗎?」
「誰讓你進我家的!誰讓你砸我墻的!」
我沖了進去,腳下是碎裂的磚塊和石灰。
「什么你家我家的。」
李娟不耐煩地擺擺手。
「我幫你把這堵墻打通,以后你們生了孩子,婆婆好過來住,方便照顧。」
她指著那個破洞,臉上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得意。
「這叫『親子套間』,懂不懂?城里人都這么弄。」
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睡衣上。
「你那睡衣我看挺舒服,就穿了,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誰跟你是一家人!」
我氣得渾身發抖。
「誰讓你動我的東西!給我滾出去!」
我上前想把她推出去。
李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她的力氣很大。
「林薇你瘋了!我好心好意幫你,你還狗咬呂洞賓!」
「這是我的家!不是你的!」
「這房子張強沒出錢嗎?房貸他沒一起還嗎?你橫什么橫!」
我們兩個在滿是灰塵的客廳里推搡起來。
工人們面面相覷,停下了手里的活。
電鎬的嗡嗡聲停了,屋子里只剩下我們兩個女人的喘息和爭吵。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張強和他母親王蘭英一前一后地沖了進來。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吵起來了?」
張強一進門,不是去質問李娟,而是直接過來拉住我。
「薇薇,有話好好說,別生氣。」
他的手箍著我的胳膊,卻把我往后拽,遠離李娟。
婆婆王蘭英則快步走到李娟身邊,查看她有沒有受傷。
然后,她轉過頭,眼圈立刻就紅了。
「薇薇啊,我們這不都是為了你們好嗎?」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姐姐也是一番好意,你怎么能這么對她呢?她是你親姐姐啊。」
我甩開張強的手,死死地盯著他。
「密碼,是不是你給的?」
我的聲音很冷。
「砸墻,是不是你同意的?」
張強的眼神開始躲閃,不敢看我。
「我……媽和姐也是好心……」
他支支吾吾地說。
「我想著,先動工,再跟你說,給你個驚喜……」
「驚喜?」
這兩個字像炸彈一樣在我腦子里炸開。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
我指著那堵被砸爛的墻,指著穿著我睡衣的李娟,指著這一屋子的狼藉。
「聯合你全家來算計我?我的家,我的臥室,憑什么你們來做主!」
李娟在婆婆身后,探出頭來,嘴角撇著,滿臉不屑。
「什么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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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尖利的聲音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這房子首付張強沒出錢嗎?房貸他沒一起還嗎?」
「有他的一半,就有我們張家的一半!」
「你一個外姓人,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插進了我的心臟。
我看著眼前這三張臉。
李娟的蠻橫。
張強的懦弱。
王蘭英的偽善。
他們才是一家人。
我,林薇,只是一個需要被改造、被規劃、被吞并的外姓人。
客廳里的空氣凝固了。
塵埃在光線中緩緩飄浮。
工人們尷尬地站在一旁,看著這場家庭鬧劇。
婆婆王蘭英見我不再說話,以為我被鎮住了。
她擦了擦并沒有眼淚的眼角,上前一步,撕下了慈祥的面具。
她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林薇,我今天就把話說明白了。」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像是在下達最后的通牒。
「張強是我們家唯一的根,這房子買了,就是準備讓他生兒育女的。」
「我作為奶奶,搬進來照顧孫子,天經地義!」
她用手指著那個墻上的豁口。
「這面墻,今天必須砸。」
「我住進來,你們的臥室也得聽我安排,床頭朝向、嬰兒床位置,都得按我的規矩來。」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你要是同意,我們還是一家人,和和美美地過日子。」
「你要是不同意,就是不孝,就是想讓我們張家斷后!」
我靜靜地聽著。
我沒有哭,也沒有再怒吼。
我轉頭看向張強。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鞋尖上的灰塵。
他的沉默,就是默認。
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入侵。
從他們拿到我給的密碼那一刻起,這場戰爭就已經開始了。
我的心,在那一瞬間,徹底冷了。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理直氣壯的入侵者。
我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全是石灰的味道。
然后,我轉身從我的包里,緩緩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我走到茶幾邊,把文件袋里的東西倒了出來。
幾份文件,拍在落滿灰塵的玻璃茶幾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們說完了嗎?」
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現在,輪到我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