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5月16日,美國愛達荷州科達倫市的深夜格外靜謐。
凌晨兩點,月光透過稀薄的云層。
沙斯塔蜷縮在柔軟的被窩里,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前一天下午,她和9歲的哥哥迪倫、13歲的哥哥斯萊德在院子里追逐嬉戲,父親答應周末帶他們去湖邊露營,母親則在廚房里準備著香甜的曲奇餅干。
“沙斯塔!快醒醒!快起來!”
急促的呼喊聲伴隨著劇烈的搖晃,將沙斯塔從睡夢中拽回現實。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母親臉色慘白,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連聲音都在不停顫抖。
“媽媽,怎么了?”沙斯塔揉著眼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還沒意識到危險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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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壞人!持槍闖進家里了!”母親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透著絕望,“快跟我出去,別出聲!”
沙斯塔的心臟猛地一縮,睡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的房間沒有窗戶,唯一的出口就是房門,想要逃跑根本不可能。
她緊緊抓住母親的手,冰涼的觸感讓她更加害怕,母女二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推開了房門。
客廳里的景象,讓沙斯塔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父親和兩個哥哥全都趴在冰冷的地板上,雙手雙腳被粗糙的麻繩緊緊捆綁著,手腕和腳踝處已經滲出了細密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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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面部朝下,看不清表情,但身體微微地顫抖暴露了內心的恐懼。
客廳的燈光昏暗,在墻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一個男人站在他們身前,背對著房門。
他穿著一身純黑的衣褲,布料緊貼著身體,勾勒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身形高大魁梧,約莫四十歲左右,一頭略顯雜亂的金發貼在額前,手里端著一把黑洞洞的獵槍,槍口微微下垂,卻依然散發著致命的威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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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開門的聲響,男人緩緩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高挺的鼻梁,深陷的眼窩,瞳孔是冰冷的淡藍色,像極了冬日結冰的湖面。
他的嘴角沒有任何弧度,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仿佛眼前的五個人不是活生生的生命,而是隨手可以丟棄的垃圾。
“砰!”
獵槍的槍口猛地抬起,對準了沙斯塔和她的母親。
“不許動,否則殺了你們。”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砂紙摩擦過木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殘忍。
母親的身體僵在原地,男人一步步走上前來,手里多了一截麻繩,動作麻利地將母女二人也捆綁起來。
“聽著,”男人將獵槍靠在墻角,雙手抱在胸前,目光掃過蜷縮在地上的五個人,語氣冰冷刺骨,“誰敢大喊大叫,或者試圖反抗,我就殺了誰。”
沙斯塔的父親抬起頭,艱難地說道:“先生,我們家里有錢,還有值錢的東西,都可以給你,只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家人。”
他的聲音帶著哀求,眼神里充滿了無助。
母親也連忙附和:“是的,我們把所有錢都給你,求求你放過孩子們。”
沙斯塔趴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她偷偷觀察著那個男人,發現他沒有蒙面,臉上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
這個發現讓她心里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如果只是搶劫,兇手為什么不蒙面?難道他不怕事后被警方認出嗎?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心底悄然滋生,卻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男人沒有理會他們的哀求,只是目光在五個人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挑選獵物。
他的視線最終停留在沙斯塔、迪倫和斯萊德三兄妹身上,眼神變得有些詭異,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審視,仿佛在欣賞三件稀世珍寶。
那種目光讓沙斯塔渾身不自在,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般,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迪倫緊緊挨著她,小手悄悄抓住了她的衣角,傳遞著不安的情緒。
斯萊德則趴在最前面,肩膀微微聳動,顯然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客廳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麻繩摩擦布料的細微聲響。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恐懼像潮水般淹沒了每個人的心臟。
“為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突然,斯萊德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窒息的沉默和恐懼,聲音帶著哭腔,越來越大,充滿了不解和憤怒,“我們根本不認識你,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們?”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導火索。
男人臉上的平靜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兇光。
他猛地彎腰,從身后的黑色背包里掏出一把生銹的鐵錘,鐵錘的金屬部分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一看就沉重無比。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男人一把揪住斯萊德的衣領,像拖拽一件物品似的,將他硬生生拖向通往后院的門。
斯萊德掙扎著,嘴里發出絕望的呼喊:“爸爸!媽媽!救我!”
父親和母親拼命扭動身體,想要掙脫繩索,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兒子被拖走,無能為力。
母親的哭聲壓抑而絕望,淚水模糊了視線。
沙斯塔和迪倫緊緊抱在一起,渾身顫抖,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只能聽到斯萊德的呼喊聲越來越遠,最終被“砰”的一聲關門聲切斷。
客廳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母親壓抑的啜泣和眾人急促的呼吸聲。
每個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豎起耳朵聽著后院的動靜。
幾秒鐘,十幾秒鐘,幾十秒鐘……
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沙斯塔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她死死咬住嘴唇,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不敢想象后院正在發生什么,卻又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吱呀——”
后院的門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