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單憑亡者托夢竟真能鎖定命案真相?
2014年,央視《今日說法》欄目中,主持人撒貝寧以沉穩而略帶凝重的語調,講述了一樁令人脊背發涼的真實案件。
故事里,一位姐姐接連數夜被同一夢境驚醒——弟弟渾身是血站在她床前,聲音凄厲:“姐,我被人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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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心悸的是,弟弟反復指明自己被掩埋的具體方位,連泥土翻動的痕跡、雜草的高度、鐵軌的距離都清晰如親眼所見。
起初她以為只是思念過度所致,可夢境日日重現,細節分毫不差;與此同時,弟弟張永成已徹底失聯整整八天,電話關機、居所空置、熟人皆無其蹤。
在極度不安與強烈直覺驅使下,她撥通了千里之外吉林長白山的報警電話,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請你們立刻去南站鐵軌旁二十米那片荒地挖一挖。”
這起案件,究竟是一場超自然的冥冥指引,還是一次被命運巧合包裹的刑偵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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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溯至2008年6月19日清晨,吉林省長白山派出所接到一通來自遼寧的緊急來電。來電女子自稱張燕,語速急促卻條理清晰,稱自己連續七晚夢見弟弟張永成慘死,并準確指出遺體就埋在長白山南站西側一片半人高野草覆蓋的土坑中。
她在夢中甚至“看見”弟弟蜷縮在草席里,脖頸纏繞著打成活結的尼龍繩,而那處新翻的泥地,正位于鐵軌外側約二十步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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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為離奇的是,張燕坦言自己生平從未踏足長白山,卻對夢中地形地貌記得纖毫畢現:荒地東側有斷墻殘垣,北面隱約可見廢棄信號燈桿,西南角則立著一塊被雨水沖刷出淺溝的青石板。
更關鍵的是,她描述那塊被翻動過的土地——表層浮土呈灰褐色,底下卻是深褐黏土,邊緣整齊如刀切,四周雜草倒伏方向一致,明顯有人為踩踏與覆土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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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警民警聽完記錄后眉頭緊鎖。這類依托夢境報案的情形,在基層警務實踐中幾乎為零。他們第一反應是:這是典型創傷性應激引發的幻視幻聽,極可能是親人失蹤后心理高壓下的精神代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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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核查基礎信息時,警方發現張永成確系長白山本地山貨商販,與姐姐張燕自幼父母雙亡,相依為命二十余年,感情深厚到鄰里皆知。他最后一次露面,是在6月11日晚九點四十分,從鄰居劉曉林家中走出,此后手機信號消失、銀行賬戶未動、常去的早市攤位連續停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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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托夢破案”聽起來近乎玄學,但張燕提供的線索過于具體、邏輯閉環嚴密,加之張永成失聯已達黃金救援期,民警最終決定——不輕信,也不忽視,按圖索驥實地踏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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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三名刑警驅車抵達長白山南站西側空地。映入眼簾的景象令人愕然:視野所及之處,唯有一片齊腰深的灰綠芒草,風過處沙沙作響;而在距離鐵軌直線距離十九點七米處,赫然出現一塊兩平米大小的新翻土地,色澤、濕度、草莖斷裂角度,與張燕所述嚴絲合縫。
更驚人的是,該地塊東側三米處,果然橫臥著半截被藤蔓纏繞的舊水泥電桿,西北角也靜靜佇立著一塊被雨水蝕刻出細紋的青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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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立即啟動三級響應機制,法醫、痕檢、物證技術組火速集結。挖掘作業持續近兩小時后,一具用陳舊蘆葦席裹縛的男性遺骸顯露出來,腐敗程度與推定死亡時間高度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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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省公安廳DNA數據庫比對確認,死者正是張永成。尸檢報告顯示:死亡時間為6月11日22:15至23:40之間,與張燕首次噩夢發生時間(6月12日凌晨0:03)僅隔不到兩小時;全身共檢出十三處銳器創,其中第七刀精準貫穿左心室,造成急性心包填塞致死;頸部尼龍繩結扣方式為“雙環活扣”,繩結內側纖維走向、扭轉角度,與張燕在筆錄中手繪示意圖完全一致。
尤為震撼的是,死者指甲縫中檢出微量黑色膠質物,經成分分析,與長白山南站附近鐵路道砟膠粘劑成分完全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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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迅速升級為省督重大命案。因報案方式異常且張燕系唯一知情親屬,她一度被列為重點調查對象。但警方調取遼陽市全域監控與通信基站數據后證實:6月11日至15日期間,張燕始終在遼寧老家照料病重母親,每日均有醫院繳費記錄、藥房購藥憑證及多位鄰居證言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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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態特征亦形成天然排除依據:張燕身高157厘米,體重不足百斤,而張永成體格魁梧,站立身高183厘米,肩寬胸厚,生前體重穩定維持在98公斤左右。法醫模擬實驗顯示,以張燕的肌肉力量與杠桿支點條件,根本無法獨立完成持械行兇、拖拽百斤軀體、掘坑掩埋整套動作。
此外,姐弟二人經濟往來密切,張永成近兩年所有進貨資金均來自張燕經營的干貨鋪流水,二人微信聊天記錄中滿是生活叮囑與節日祝福,毫無利益糾葛或情感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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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偵查陷入迷霧之際,專案組梳理張永成社會關系網時,一個異常細節浮現:鄰居劉曉林在接受問詢時,右手無意識反復摩挲左手無名指根部舊傷疤,瞳孔多次出現非自主性收縮,回答關于“6月11日晚行蹤”的問題時,語音基頻驟升42赫茲,明顯存在情緒性生理應激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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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調查發現,劉曉林與張永成不僅合伙收購人參、靈芝等山珍,私下更保持長達三年的情人關系。而她的丈夫顧大海,系沈陽局集團公司白山工務段巡道班職工,日常巡查范圍覆蓋長白山南站至三道溝區間全部線路,對沿線每一處涵洞、坡坎、荒地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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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海隨即進入重點視線:其具備典型情殺動機;熟悉埋尸區域地理環境;職業特性賦予其夜間自由出入鐵路封閉區的便利條件;且“遠拋近埋”正是此類熟人作案的常見反偵察策略。
然而就在警方對其住宅、工具箱、工作服展開地毯式搜查時,劉曉林突然主動報案,稱在自家柴垛底層發現一件沾染大片暗紅斑跡的迷彩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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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A檢測證實衣襟噴濺狀血跡屬張永成所有,血液噴射角度測算顯示受害者遇襲時呈直立姿態,雙臂曾有抵抗動作。這一發現非但未坐實顧大海嫌疑,反而讓整個證據鏈出現微妙斷裂——若顧大海行兇,為何將血衣藏于妻子家中最易暴露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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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當即傳喚顧大海。面對訊問,他坦承曾謊報值班騙取假期打牌,承認私拿劉曉林家兩把菜刀,但堅稱菜刀長期用于劈柴,刀刃鈍化嚴重,絕無可能造成尸體上那種深達六厘米的貫通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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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部門出具的檢驗報告印證了他的說法:兩把菜刀刃口最大鋒利值僅為1.3牛頓,而張永成心臟創道需至少8.7牛頓瞬時沖擊力方可形成;刀身附著物檢測未檢出任何人體組織殘留;顯微鏡下可見大量木纖維嵌入刀槽,與常年劈砍松木的使用痕跡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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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佐證來自三十位村民聯合簽署的情況說明:顧大海性格溫和,連宰殺家禽都需妻子動手,曾因目睹同事處理野兔傷口而當場暈厥。至此,他的作案可能性被徹底排除,案件再度懸于一線。
轉機出現在一位八十二歲老獵戶的偶然提及:“劉曉林早年跟韓志剛好過,那人眼神像狼,動不動就摔碗砸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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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火速調取韓志剛檔案,發現此人有三次治安處罰記錄,均涉及對劉曉林實施暴力控制:2005年因掐脖致其耳膜穿孔;2006年持磚頭砸毀劉家門窗;2007年更在劉曉林婚禮現場潑灑糞水,揚言“誰碰她我就弄死誰”。分手后,他多次尾隨劉曉林至長白山南站貨運場,被保安驅離時仍嘶吼“張永成活不過夏天”。
更耐人尋味的是,6月11日下午,韓志剛以“修繕院墻”為由向鄰居借走獨輪車,次日歸還時,車斗內壁砂礫被清水反復沖洗,橡膠輪胎溝槽中殘留白色皂粉結晶,車軸軸承處還沾著幾縷未洗凈的棕褐色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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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檢人員對獨輪車進行真空吸附采樣,在車斗底部銹蝕縫隙中提取到微量含血沙土。DNA比對結果震驚全場:血跡與張永成口腔拭子樣本STR位點完全匹配,且血量濃度達0.87mg/mL,符合近距離噴濺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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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此線索,警方突擊檢查韓志剛住所。在其院內簡易淋浴棚水泥地面下,撬開兩塊松動地磚后,發現用油紙包裹的兩把自制尖刀——刀身布滿細密螺旋紋,刃長18.3厘米,刃口夾角23度,與張永成心臟創道三維重建模型誤差小于0.2毫米;刀柄木質紋理中提取到三枚完整指紋,經比對確認為韓志剛右手拇指、食指、中指所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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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鐵證,韓志剛供述了全部犯罪經過:6月11日21時許,他尾隨劉曉林至其住處,目睹張永成從屋內走出。待張永成行至村口沙堆處,韓志剛突然現身質問,言語沖突中張永成推搡其胸口致其踉蹌跌倒。韓志剛暴怒之下抽出藏于褲管內的尖刀,連續刺擊十三次,其中七刀集中于胸部區域。
行兇后,他用獨輪車將尸體運至早已挖好的土坑掩埋,并刻意在坑邊留下顧大海工作服紐扣一枚,試圖制造丈夫報復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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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刺的是,他精心設計的嫁禍劇本,最終敗給了姐姐張燕那個無法解釋的夢——那個連經緯度都精準到小數點后一位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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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2月,白山市中級人民法院作出一審判決:被告人韓志剛犯故意殺人罪,犯罪手段殘忍,主觀惡性極深,社會危害性極大,依法判處死刑,緩期二年執行。2012年,經最高人民法院核準,韓志剛被執行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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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長白山南站那片荒地早已建成物流中轉園區,鐵軌旁豎起嶄新監控立柱。但每當夜雨敲窗,仍有老民警喃喃低語:“那晚的夢,到底是誰在說話?”至今,科學界未能給出確鑿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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