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近代高僧中，有一位被譽為"律宗第十一代祖師"的大德。他前半生是才華橫溢的藝術家，詩詞書畫、音樂戲劇無所不精，被稱為"二十文章驚海內"；后半生卻剃度出家，青燈古佛，持戒精嚴，成為一代宗師。
他就是弘一法師。
法師臨終前，寫下四個字："悲欣交集"。這四個字，道盡了他一生的心路歷程，也蘊含著修行的無上智慧。
很多人學佛，總想著"放下萬緣"。他們以為，只要把世間的一切都放下，煩惱自然就斷了，解脫自然就成了。于是有人辭掉工作，有人離開家庭，有人躲進深山，以為這樣就能清凈修行。
弘一法師卻說："放下談何容易？你嘴上說放下，心里放得下嗎？你身體離開了紅塵，心還在紅塵里打轉，這叫什么放下？"
法師又說："與其執著于放下，不如先學會一件事。這件事學會了，煩惱自然就斷了；這件事學不會，你放下得越多，反而執著得越深。"
這件事是什么？法師給出的答案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它不是念佛，不是誦經，不是打坐，不是持咒，而是兩個最樸素的字——慚愧。
《涅槃經》云："有二白法，能救眾生。一慚，二愧。慚者自不作惡，愧者不教他作。"古德把慚愧稱為"二白法"，是修行的根本。可惜現代人往往忽略了這一點，舍近求遠，舍本逐末，結果修了一輩子，煩惱還是斷不了。
弘一法師為什么如此強調慚愧？慚愧與斷煩惱又有什么關系？這背后的道理，且聽我細細道來。
弘一法師俗姓李，出生于清朝末年的一個富商之家。他自幼聰慧過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年輕時東渡扶桑留學，學習西洋美術和音樂，回國后成為新文化運動的先驅，在教育界和藝術界都享有盛名。
然而，就在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他卻做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決定——出家為僧。
那一年，他三十九歲。
消息傳出，親朋好友無不驚訝，紛紛前來勸阻。有人說他是一時糊涂，有人說他是看破紅塵，還有人說他是逃避現實。他只是淡淡一笑，什么也不解釋。
出家后，他法名演音，號弘一，專研律宗，持戒精嚴。他穿的衣服打滿補丁，吃的飯菜清淡至極，一雙鞋子穿了十幾年舍不得換。他的生活，從極盡奢華變成了極盡簡樸，判若兩人。
有人問他："法師，您以前過的是錦衣玉食的日子，現在過得這么苦，不覺得委屈嗎？"
法師說："不委屈。以前的日子，看起來風光，其實內心空虛得很；現在的日子，看起來清苦，其實內心充實得很。"
那人又問："您出家這么多年，修行上有什么心得？"
法師沉默了片刻，說道："心得談不上，只學會了兩個字。"
"哪兩個字？"
"慚愧。"
那人不解："慚愧？這也算修行嗎？"
法師點點頭："這不但是修行，而且是修行的根本。一個人如果沒有慚愧心，學再多的法門也沒用；一個人如果有了慚愧心，不學什么法門也能成就。"
這番話，讓那人大感意外。在他的印象中，修行應該是念經、拜佛、打坐、參禪，怎么會是"慚愧"這么簡單的兩個字呢？
法師看出了他的疑惑，便詳細解釋道：
"你知道煩惱是怎么來的嗎？煩惱來自于我執。什么是我執？就是把'我'看得太重，處處以自我為中心。別人說我一句不好，我就生氣；別人得到的比我多，我就嫉妒；別人不順著我的意，我就煩惱。所有的煩惱，歸根結底，都是因為太在乎那個'我'。"
"那怎么才能破除我執呢？很多人說要'放下'。放下什么？放下名利，放下感情，放下執著。可是嘴上說放下容易，心里真正放下太難了。你越想放下，反而越放不下。為什么？因為那個'想要放下'的念頭，本身就是一種執著。"
"所以我說，與其執著于放下，不如先學會慚愧。"
"慚愧是什么？慚，是對照自己的良心，發現自己做得不夠好，感到羞恥；愧，是對照別人的眼光，發現自己做得不夠好，感到慚愧。一個有慚愧心的人，不會把自己看得太高，不會覺得自己什么都對，不會老是挑別人的毛病。他會反省自己，檢討自己，改正自己。"
"你想想看，一個時時刻刻都在反省自己的人，哪里還有工夫去計較別人？一個覺得自己處處不如人的人，哪里還會生起傲慢心？一個知道自己毛病很多的人，哪里還會去挑別人的刺？"
"慚愧心一生，我執自然就淡了；我執一淡，煩惱自然就少了。這不是比費盡心思去'放下'來得更直接、更有效嗎？"
那人聽了，若有所悟。
弘一法師的這番開示，后來被弟子們記錄下來，廣為流傳。很多人讀了之后，都覺得大有受益。
原來，斷煩惱不需要什么高深的法門，只需要一顆慚愧的心。
法師一生持戒精嚴，被譽為"重興南山律宗第十一代祖師"。他研究戒律，不是為了拿來要求別人，而是為了拿來要求自己。他常說："律己宜嚴，待人宜寬。"自己要嚴格要求，對別人要寬容理解。
有一次，一位年輕的僧人來向法師請教。他說："法師，我發現周圍的人都有這樣那樣的毛病，看了就煩。我是不是應該指出來，幫助他們改正？"
法師問他："你自己有沒有毛病？"
年輕僧人愣了一下："我……我當然也有。但是我的毛病沒有他們那么多、那么明顯啊。"
法師笑了笑，說道："你看別人的毛病，看得清清楚楚；看自己的毛病，卻看不清楚。這本身就是一個大毛病。"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古人說'靜坐常思己過，閑談莫論人非'。一個真正有修行的人，應該把精力放在反省自己上，而不是挑剔別人上。你覺得別人毛病多，那是因為你的眼睛向外看；你如果把眼睛轉過來，向內看，你會發現自己的毛病比別人還多。"
"我有一個習慣，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反省一下今天做了什么事、說了什么話、起了什么念頭。凡是做得不對的、說得不對的、想得不對的，都要在心里懺悔一遍。這個習慣我堅持了幾十年，越來越覺得自己毛病多、業障重，哪里還有臉去挑別人的毛病？"
年輕僧人聽了，羞愧得滿臉通紅。他原以為自己修行還不錯，現在才知道差得遠呢。
法師又說："你以后記住一句話：'看一切人都是菩薩，唯我一人實是凡夫。'把別人都當作菩薩來看，只有自己是凡夫。這樣想，你自然就不會去挑別人的毛病了；這樣想，你自然就會處處反省自己了。"
這句話，成了法師教導弟子的名言，被后人廣為傳誦。
"看一切人都是菩薩，唯我一人實是凡夫"——這不就是慚愧心的最高境界嗎？
一個能這樣想的人，哪里還會跟人爭執？哪里還會看人不順眼？哪里還會生起傲慢嗔恨？
他的心自然是柔軟的、謙卑的、平和的。這樣的心，煩惱如何能住得下去？
弘一法師還有一個習慣，就是隨時隨地找自己的不是。
有一回，一位居士供養法師一件新袈裟。法師接過來一看，做工精美，料子也好，是很難得的上等袈裟。
按常理，收到這么好的供養，應該高興才對。可法師卻沉默了半晌，然后嘆了口氣。
那居士不解："法師，這袈裟有什么不妥嗎？"
法師說："袈裟很好，是我自己不好。"
居士更糊涂了："您哪里不好？"
法師說："我何德何能，敢穿這么好的袈裟？我修行不精進，持戒不嚴謹，度眾生更是談不上。受人供養卻不能報答，穿上這袈裟，我心里有愧啊。"
居士聽了，感動得熱淚盈眶。他見過很多出家人，對供養來者不拒，甚至還挑三揀四。像法師這樣收了供養反而感到慚愧的，真是太少見了。
法師又說："出家人受人供養，就像欠了一筆債。施主的一粒米、一寸布，都是用辛苦換來的。我們拿了人家的東西，就要好好修行，將來度化眾生，回報施主。如果修行不精進，這筆債就還不了，將來墮落下去，那可怎么辦？所以每次收到供養，我都是慚愧多于歡喜。"
這番話，把"慚愧"的內涵闡釋得淋漓盡致。
慚愧不是自卑，不是妄自菲薄，而是一種清醒的自我認知。知道自己有不足，知道自己配不上某些東西，知道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這種清醒，讓人謙虛，讓人努力，讓人不敢懈怠。
反過來，一個沒有慚愧心的人是什么樣子呢？
他覺得自己什么都好，什么都對，什么都配得上。別人供養他，他覺得理所當然；別人贊美他，他覺得名副其實；別人批評他，他覺得對方有眼無珠。這樣的人，怎么可能進步？怎么可能斷煩惱？
法師常說："學佛的人，要常常覺得自己不如人。覺得自己不如人，才會向人學習；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就不會進步了。"
這話聽起來有點消極，其實是大智慧。
一個真正的修行人，不是昂著頭走路的，而是低著頭走路的。昂著頭，看到的是天空，看不到腳下的路，容易摔跤；低著頭，看到的是腳下，知道該往哪里走，反而穩當。
慚愧心，就是這個"低著頭"的姿態。它讓人腳踏實地，讓人步步為營，讓人不好高騖遠。
弘一法師一生的修行，都是在這種慚愧心中進行的。他越修行，越覺得自己不足；越覺得不足，越努力修行。這是一個良性循環，讓他不斷進步，最終成為一代宗師。
相比之下，那些整天想著"放下萬緣"的人，往往陷入了另一個誤區。
他們以為，只要把一切都放下，就能清凈自在。于是他們費盡心思去"放"——放下名利、放下感情、放下執著、放下煩惱。可是越放越放不下，越想清凈越不清凈。為什么？
因為他們搞錯了方向。
"放下"不是一種方法，而是一種結果。你不能靠"放下"來達到清凈，只能靠修行來達到"放下"。而修行的下手處，不是去對治外境，而是去改變自心。
怎么改變自心？從慚愧開始。
有了慚愧心，你就會反省自己，不去計較別人；
有了慚愧心，你就會謙虛學習，不會傲慢自滿；
有了慚愧心，你就會柔軟慈悲，不會剛強難化；
有了慚愧心，你就會精進努力，不會懈怠放逸。
這樣修下去，煩惱自然越來越少，執著自然越來越淡，到最后，不用你刻意去放，一切自然就放下了。
這就是弘一法師說的"與其執著放下萬緣，不如先學會慚愧"的道理。
法師有一首著名的偈子，是他晚年所作：
"君子之交，其淡如水。 執象而求，咫尺千里。 問余何適，廓爾忘言。 華枝春滿，天心月圓。"
這首偈子，描繪的是一種圓滿自在的境界。"華枝春滿，天心月圓"——春天到了，花枝自然開滿；天空晴朗，月亮自然圓滿。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沒有絲毫造作。
這種境界怎么來的？不是靠刻意"放下"來的，而是靠一步一步修行來的。而修行的起點，就是慚愧。
法師用一生的實踐，為我們證明了這個道理。
講到這里，可能有人會問：道理我明白了，可是具體該怎么修慚愧呢？
慚愧是一種心態，看不見摸不著，怎么修？
我知道自己有毛病，可就是改不掉，怎么辦？
我對自己的毛病已經很慚愧了，可煩惱還是斷不了，這是為什么？
這些問題，都很實際。
弘一法師說"慚愧是斷煩惱的關鍵"，但他并沒有停留在口頭上，而是給出了具體的修行方法。
法師把慚愧的修行分為幾個層次，從淺入深，從易到難，讓每個人都可以根據自己的情況去實踐。
他說："慚愧不是嘴上說說就行的，要落實到日常生活中的每一個念頭、每一句話、每一件事上。你每天反省，每天懺悔，日積月累，慚愧心自然就深了；慚愧心深了，煩惱自然就淡了。"
這個"落實到日常生活中"的方法，具體是怎么做的呢？法師留下了一套完整的修行次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