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玄漢都城長安處于風雨飄搖中。
這個曾滅掉新朝王莽而為天下人所望的政權,因政亂腐朽,已成昨日黃花。
內部,綠林軍將領與南陽豪強爭斗不休。
外部,兩支實力極強的勢力,猶如平行線似的殺來:
一支是赤眉軍。
赤眉從穎川出發,兵分兩路,經武關、陸渾關會合于弘農,西進華陰,從東面殺來。
另一支是河北劉秀。
云臺28將之首的鄧禹率西征軍,出箕關,入河東,一路勢如破竹,從東北方向逼近。
玄漢更治帝劉玄的人馬,無論對赤眉或鄧禹,都是慘敗。
而長安城內,自己人還在互砍。
重新洗牌的前夜,離長安較近的大佬,不約而同選擇了觀望。
比如,并州鮑永、河西竇融、隴右隗囂。
當然,還有漢中王劉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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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最好的劇本
劉嘉和劉玄、劉秀是族兄弟。
論血緣,跟劉玄近些。
論交情,劉嘉和劉秀是發小,相當親密。
此時,他在漢中南鄭擁兵數十萬,有足夠的實力選擇出路。
赤眉和鄧禹,劉嘉自然是心向好兄弟劉秀的。
之前,劉嘉就曾給劉秀推薦了兩位云臺名將賈復、陳俊。
而且,他的大舅哥來歙是劉秀的表叔,一直在勸他投靠劉秀。
最好的劇本,是鄧禹拿下長安。
然后劉嘉自南鄭出兵三輔。
協助劉秀占據整個關中,收割玄漢資源。
既圓了兄弟情,又能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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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鄧禹昏招
赤眉和鄧禹雙攻長安。
論進度,赤眉稍快。
因為赤眉是一路劫掠。
鄧禹則處處施德,要兼顧著籠絡人心。
而長安城中的綠林將領王匡、張卬又投靠了赤眉,里應外合。
所以,赤眉率先攻入長安,玄漢亡。
此時,鄧禹出了個昏招。
從東北方向的衙縣,繞開長安,奔西北的栒邑了!
理由是,赤眉剛拿下物資豐富的長安,且盜賊太多,不好打。
不如轉攻上郡、安定、北地三郡,多攢些糧食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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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將紛紛勸鄧禹迅速出兵。
連遠在河北的劉秀都下令急攻長安。
可鄧禹就是不聽。
彼時的長安三輔,的確非常亂。
但形勢并不復雜。
就鄧禹(劉秀)、赤眉、玄漢三大勢力。
其他的都在吃瓜。
最大的麻煩是,綠林(玄漢)、赤眉的持續劫掠而帶來的治安亂象。
至于民心,劉秀和玄漢劉玄、赤眉劉盆子都是漢室正統。
但個人魅力值高出太多。
而且鄧禹在來的路上,也攢了厚厚一摞的好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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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施以雷霆手段,嚴厲打擊盜匪,即所謂的戰后治穩。
劉秀就不用等到公元30年才進長安了。
至于其他勢力,大概率會順勢來投。
云臺28將中,很多人都有這個能力。
比如銚期、耿純、李忠、寇恂、王霸、陳俊等等。
偏偏鄧禹關鍵時掉鏈子。
此后的鄧禹,見赤眉一次輸一次,完全沒法看了。
補充一句,當時的鄧禹年僅23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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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打破寧靜
鄧禹這一猶豫,首先倒霉的是長安。
赤眉把長安刮得火星子直冒。
繁華古都,先經此大劫。
又在東漢末年被董卓、李傕們二刮一遍。
直到300年后的隋唐時,長安才重新恢復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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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征軍內部出現分裂。
當初組建西征的終極目標,就是占領長安。
現在,鄧禹卻帶著大家到北邊打野,撿芝麻去了。
栒邑守將馮愔、宗歆內訌。
雖很快被平定,但鄧禹的控場能力嚴重受損。
此后他一敗再敗,皆始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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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打破劉嘉漢中的寧靜。
劉嘉肯定不會投赤眉,被迫繼續踞守漢中。
原本,他只需防著赤眉,和西南方向的公孫述勢力。
如今玄漢被打散,赤眉又缺乏號召力。
關中一下子多出N支流動人馬。
未受什么戰亂的漢中,自然成了大伙安身立命的好去處。
劉嘉和他的漢中,再無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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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劉嘉手下部將延岑起心思了。
延岑是東漢初年第一反骨仔。
早于22年時,就曾在南陽冠軍縣占山為王。
被劉嘉收服后,在漢中老實了3年。
如今,赤眉拿下長安。
這般渾水,延岑最是興奮。
越亂越有機會。
26年初,延岑起兵圍攻南鄭。
漢中王劉嘉被打敗,開啟長達一年的流浪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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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評:劉嘉被延岑打了黑槍,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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