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啟旭,多數人不知道這個人,其實,他從紅軍開始就在軍中不少人認識他。因為,他一直是紅軍、八路軍、解放軍的醫護人員,就救不少人的命。1955年為中校軍銜,1963年晉升為上校,后來當過北京協和醫院院長。
歐陽啟旭是四川人,他本人的經歷十分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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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就說他參加紅軍吧。歐陽啟旭參加紅軍時才13歲。他參加紅軍不是為了鬧革命,而是為了找父親。
1932年紅四方面軍來到了四川廣元,歐陽啟旭的父親先是當赤衛隊,后來當了排長,不久赤衛隊改編為紅軍,他當了連長,隨部隊走了。家里沒了頂梁柱,生活艱難,母親只好讓歐陽啟旭和哥哥自謀生路。歐陽啟旭給地主打工,經常餓肚子,就想著去找父親,吃飽飯。
一天他在山上給人放牛,突然紅軍來了,他把牛拴好,就跟著紅軍走,走了十多里路,紅軍就開飯了,他在旁邊站著看,一個老紅軍看見他,便打了一碗飯給他吃,問他做什么?他說要當紅軍。老紅軍說:“你太小了,先回家,長大了再來。”讓他回家。歐陽啟旭吃了飯,更不愿走了,隊伍開拔時又悄悄跟著,晚上部隊在一個村子宿營,他在旁邊睡。結果,第二天清晨醒來,紅軍不見了。按照老鄉的指點,他又追去,終于找到部隊,并且參加了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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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年紀太小,他給師長張才千當勤務員。后來,張才千說:“這娃子蠻機靈的,去學醫吧。”把他送去衛生隊,就這樣,歐陽啟旭當了衛生員,后來一直在衛生隊。
雖然是在衛生隊,歐陽啟旭多次經歷生死。其中,長征路上就多次遇險,尤其是紅四方面軍南下時,他好幾次差點就犧牲了。
他活過來完全是一個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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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四方面軍南下二過草地后,由于原來的通路被敵人封鎖,只能再翻過大雪山(夾金山)向成都方向前進。這時已經到了冬季,山上的積雪足有兩來深,先頭部隊將雪挖開一條深溝,部隊在雪溝里前進。官兵疲憊不堪。沒有糧食,破衣爛衫,很多戰士光著腳,實在沒辦法就用塊破布裹裹,凍得受不了就喝口辣椒水,有許多戰士倒下,就起不來了。
歐陽與連隊一位40多歲的老炊事員一起走。老炊事員背著一口大鍋和做飯用的家什。快到山頂的時候,突然一陣大風吹來,老炊事員連人帶鍋翻下山崖,一陣撞擊山石的“叮咣”亂響,大家驚出一身冷汗。歐陽往下一看,山溝里、道路上到處是摔死、凍死的紅軍戰士的尸體,老炊事員也一去不返了。
部隊半夜才到山頂,下山沒有路,除了白茫茫一片冰雪,到處是峭壁深溝,大家都嚇呆了,但不下去就會凍死。歐陽背著一個銅盆,顧不了許多,將銅盆坐在屁股下,抓住盆沿用力一蹬,就往下滑。他只聽見寒風在耳邊呼呼作響,盆子撞擊著山石,在滑行中,他忽然覺得整個人猛地往上一彈,身體在空中翻了個筋斗,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歐陽蘇醒過來時,發現人沒有事,只是手被盆上的鐵絲勒掉了一大塊肉。他拍拍身上的雪,爬起來,又追上隊伍,繼續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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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后,紅四方面軍戰事不利,損失慘重,部隊從成都撤退,又第三次翻過大雪山(黨嶺山),到達西康。部隊動員說,國民黨追兵馬上就到,再不過草地就只能去西藏了。于是部隊準備三過草地。 這時歐陽的身體徹底垮了,高燒不退,昏迷不醒,后腦上的傷口流著膿血。大家認為他活不成了。剛好部隊附近有座規模不小的銅鼓喇嘛寺。紅軍來后,寺里的喇嘛都跑了。于是大家把他放在寺廟里。
當歐陽從饑渴中醒來,隊伍已經走了。他找不到吃的,便爬到供香桌下躲藏起來。喇嘛回來后,發現了他,把他拖出來,拔刀要砍。歐陽渾身一點氣力都沒有, 只好閉上眼睛聽天由命了。這時一個在寺里上香的通司(懂漢語的藏民) 勸說:
“佛家人以慈悲為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這話被了寺里的老寺主聽見了。老寺主出來一看,看歐陽還是個孩子,便給他喝水,吃粑,灌藏藥退燒,還將他的頭發剃了,用香灰和著酥油給他療傷。
過了幾天,紅軍部隊完成任務回來,路過喇嘛寺,寺里的喇嘛又跑到山里去了,歐陽大喜,迎出去,又回到了自己的部隊。他后來回憶此事說:
“現在回想起來,如果部隊不回來,我恐怕是會被老寺主長期收留,當喇嘛了。”
歐陽啟旭為找父親才參加紅軍,但是在紅軍中他一直沒有找到父親,直到長征到達陜北后,他才知道父親在二過草地時在籌糧的時候犧牲了,當時是紅軍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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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后,歐陽也沒有忘記老寺主當年的救命之恩。1958年夏,他奉命進藏組建陸軍75醫院,路過銅鼓喇嘛寺時,他專門停車進寺,去答謝老寺主。可惜的是,他被告知老寺主已在幾年前圓寂了。
陳冠任著、中共黨史出版社的《十大元帥:解放軍十大統帥鮮為人知的歷史》一書記述了此事。該書為該社的年度暢銷書,曾經名列中國軍事暢銷書熱賣榜第一名(如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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