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新疆阿勒泰有位游客拍照時,被雪豹咬傷了臉,好在官方通報說游客傷情平穩,算是讓人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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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雪豹主動攻擊人,是非常少見的。它們生活在高海拔的偏遠山區,跟咱們人類的生活圈子本來就不怎么重疊。大多數情況下,它們見了人躲都來不及,所謂的攻擊,基本都是它們覺得自己被逼到墻角了,一種出于本能的防御反應,而不是把你當成了午飯。所以,了解雪豹在什么情況下可能會急眼,以及萬一碰上了該怎么辦,比單純地害怕要有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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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只正常情況下怕人的雪豹,為什么會沖著人來呢?理解了它的行為邏輯,你就能在野外更好地避免這些情況。
首先,最可能的一種情況是,你不小心闖進了它的安全區。雪豹是頂級的伏擊獵手,捕獵的時候,它能在一個地方一動不動地趴著,等上很久,有時候甚至能趴一兩個小時,就等著巖羊、北山羊這些獵物放松警惕。這次阿勒泰的事件里,有目擊者就說,那頭雪豹在雪地里一動不動地趴了差不多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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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這時候如果有個游客沒發現它,興沖沖地走過去想拍風景,無意間就走進了它埋伏圈的核心區。在雪豹眼里,你這突然靠近的大家伙,要么是來搶地盤的威脅,要么……它可能真的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你是個啥,把你當成了一種潛在的、好奇的獵物。這誤會可就大了。
其次,就是你讓它感覺到了直接的威脅,尤其是當它帶著幼崽的時候。帶崽的母豹,護犢子的心有多強,我想大家都能理解。它的警戒范圍會變得很大,任何它認為可能對幼崽構成風險的東西,包括遠處的人類,都可能引發它強烈的驅趕或攻擊行為。
所以,在野外如果遠遠看到小雪豹,可愛歸可愛,你千萬別想著湊近點看。母豹百分之百就在附近看著,你的好心靠近,在它看來就是最嚴重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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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就是環境所迫,生存空間重疊了。冬天大雪封山的時候,雪豹的主要食物,比如北山羊,會跑到海拔低一點、雪少一點的地方找草吃。雪豹為了填飽肚子,也只能跟著下來。這樣一來,它們活動的區域,就和人類放牧、活動的區域有了重疊。一只餓著肚子、又在陌生環境里緊張兮兮的雪豹,它的行為會更加不可預測,攻擊的閾值也會比在熟悉的高山家園里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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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也是最不該發生的一種,就是人自己做出來的。總有些人管不住自己,看到雪豹,不是安靜地遠遠欣賞,而是非要湊到跟前去拍照,甚至還想投喂、大聲喊叫、扔石頭去驅趕或者圍堵它。
這些行為,對任何野生動物來說,都是巨大的壓力源,會瞬間激發它們最激烈的應激反應——要么拼命逃,要么,就可能被迫反擊。
好了,道理說完了,咱們來點最實際的:要真就在野外,拐個彎或者一抬頭,跟一只雪豹面對面了,這時候該怎么辦?別慌,記住一個核心要訣:保持冷靜,別刺激它。你接下來的每一個動作,都很關鍵。
第一步,立刻停下來
什么都別想了,馬上停下你所有動作,站住別動。也千萬別轉身就跑!你一跑,就立刻觸發了貓科動物(包括你家貓主子)骨子里的追逐本能,它很可能會條件反射地追上來。同時,也不要發出尖叫,或者突然舉起相機。任何突然的、大幅度的動作和刺耳的聲音,在他看來都是攻擊的前奏。你就先當個木頭人,給自己幾秒鐘時間,也給它幾秒鐘時間,來評估一下當前這個尷尬的局面。
第二步,調整姿態,不要蹲
站穩了之后,注意你的姿勢。千萬不要因為害怕就蹲下、彎腰或者趴下。在雪豹的世界里,體型大小是衡量威脅程度的重要標準。你蹲下了,體型看起來就小了,更像它平時捕獵的食草動物,這會大大增加它誤判的風險。所以,你要盡量站直,如果穿著外套,可以非常緩慢地、不動聲色地把衣服撐開一點,讓自己在輪廓上顯得更大一些。
還有你的眼神。我知道你肯定想死死盯著它,看它要干嘛。但直接、長時間的目光鎖定,在動物界普遍被視為一種挑戰和威脅。你可以把頭稍微偏轉一點,用眼角的余光去觀察它的動向。這個側身的姿勢,既能監視它,也顯得沒那么有對抗性。
第三步,如果它沒動,你就慢慢地撤退
如果對峙了幾秒或十幾秒,雪豹也沒有表現出進一步逼近的跡象(比如低吼、齜牙、俯低前身),那你可以考慮開始撤離了。記住,撤退的關鍵詞是慢和穩。面對著它,一步一步地、非常平穩地向后退。你的步伐要小,動作要輕柔,就像電影里的慢鏡頭一樣。目標是拉開你們之間的距離,同時,一定要給它留出清晰的、暢通無阻的逃跑路線。你是在告訴他:我沒惡意,我這就走,你也隨時可以走。千萬別把你自己和它逼進一個死角。
第四步,如果它逼過來了,你得虛張聲勢。
如果你緩慢后退,它反而跟了上來,或者一開始它就表現出明顯的攻擊性,這時候,你需要從示弱撤退模式,切換到謹慎威懾模式。
你可以嘗試用堅定、低沉的聲音對它說話(內容不重要,說“你好雪豹,請別過來”都行),或者輕輕拍手,制造一些持續的、不太刺耳的噪音。同時,可以更明顯地張開你的外套,舉起雙臂,讓自己看起來盡可能的高大。很多動物,包括雪豹,在面對一個看起來比自己龐大、而且發出奇怪聲音的物體時,會猶豫,會重新評估攻擊的成本。
第五步,事后處理,千萬別大意。
如果萬幸,你平安地退到了足夠遠的距離(比如幾百米外),或者雪豹自己掉頭離開了,危機暫時解除。但這還沒完。你應該立即想辦法報警,或者聯系當地的自然保護區、林業管理部門,告訴他們你遭遇雪豹的具體位置和時間。這不僅能讓他們去評估該區域的風險,提醒后來的游客,也是在保護雪豹。
如果你不幸被攻擊受傷,記住,第一時間去醫院!并且一定要明確告訴醫生,你是被野生動物所傷。野生動物牙齒和爪子上可能攜帶的細菌,和我們平時接觸的不太一樣,需要專門的清創處理和預防措施,比如打破傷風或狂犬病疫苗。這不是小事,不能自己隨便包包就算了。
但是最好的應對就是避免遭遇。如果你計劃去新疆、青海、西藏這些雪豹可能出沒的地方旅行,有些規矩得提前記牢:
1. 聽話,看提示:出發前和旅途中,多留意當地景區、林業部門發布的公告。如果某個區域發布了野生動物出沒預警,建議你別去就別去,或者嚴格按照規定路線行動。
2. 距離產生美:無論在車里還是在路上,看到任何野生動物,原則就是遠觀。至少保持50米以上的安全距離,最好能用望遠鏡或長焦鏡頭欣賞。絕對不要下車或走近,更別想著用食物引誘它過來。
3. 管好你的東西:在野外露營或休息時,把所有食物和廚余垃圾密封好,妥善保管。這些氣味可能會吸引來食草動物,而食草動物,又可能把雪豹這樣的捕食者引來。別因為你的疏忽,改變動物們的活動軌跡。
4. 不要落單:盡量避免獨自在深山荒野里活動。結伴而行,并且待在官方認可的徒步路線或觀景區域內,你的安全系數會高很多。
最后再多說一句,雪豹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全世界也沒多少只,比大熊貓還稀少。我們人類進入它們的家園,說到底是個客人。希望每一位熱愛自然的朋友,都能帶著知識和敬畏出發,平安、愉快地享受壯麗的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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