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哎,聽說了嗎?老王家的女婿被公司發配到邊境去了!”
“真的假的?那小宋不是在中洲集團當經理嗎?怎么混成這樣了?”
“什么經理啊,肯定是犯了事兒!我剛才看見王大媽在樓下罵街呢,說要讓女兒趕緊離婚,還說已經找好下家了,是個開大奔的大老板!”
“嘖嘖,這小宋也是倒霉,攤上這么個丈母娘。不過去邊境確實苦,這一去怕是回不來了吧?”
“可不是嘛,聽說那邊連水都喝不上,這輩子算是完了……”
周末的傍晚,夕陽的余暉灑在老舊小區的樓道里。宋硯手里捏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腳步輕快地爬上三樓。
今天是他和妻子劉婷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日,也是他職場生涯的一個重要轉折點。就在剛剛,總公司的人事總監親自找他談話,正式任命他為“中洲集團邊境自貿區基建項目”的總負責人。雖然調令上寫著“基層項目部”,但這不僅是國家級的重點工程,更是他晉升副總前的最后一道“鍍金”考驗。
推開家門,飯菜的香氣撲鼻而來。岳母王桂芬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妻子劉婷在廚房忙活。
“媽,婷婷,我有件喜事要宣布。”宋硯換好鞋,臉上掛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喜事?你那破工資漲了?還是升職了?”王桂芬撇了撇嘴,眼皮都沒抬一下,“要是漲個三百五百的,就別拿出來現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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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硯沒有計較岳母的態度,從包里拿出那份紅頭調令放在茶桌上:“媽,公司調我去邊境負責一個新項目,雖然條件艱苦點,但這……”
話還沒說完,王桂芬一把搶過調令。她文化不高,看不懂那些復雜的職級代碼,只一眼就看見了加粗的“邊境”和“基層項目部”幾個字。
“什么?邊境?”王桂芬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宋硯,你腦子進水了吧?放著市里的辦公室不坐,要去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媽,這是重點項目,做好了回來就是……”
“閉嘴!”王桂芬狠狠地把調令摔在桌上,唾沫星子橫飛,“少拿這種鬼話糊弄我!我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都多!什么基層鍛煉,這分明就是流放!肯定是你平時不懂得給領導送禮,被人穿小鞋了!去邊境?那是人待的地方嗎?你是想讓我女兒跟著你守活寡嗎?”
廚房里的劉婷聽到爭吵聲,圍著圍裙跑了出來:“媽,怎么了?宋硯怎么會去邊境?”
“你問問你的好老公!”王桂芬指著宋硯的鼻子,“沒出息的東西!人家小陳做生意一年賺幾百萬,你倒好,混了幾年反而混到山溝溝里去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劉婷撿起調令看了看,眼圈一下子紅了:“宋硯,媽說的是真的嗎?你是被貶職了嗎?咱們能不能不去?哪怕辭職也行啊……”
看著妻子軟弱的樣子,宋硯心里一陣無力。他剛想解釋,門鈴響了。
王桂芬立刻換了一副笑臉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西裝革履、油頭粉面的男人,手里提著幾個禮盒,正是做建材生意的暴發戶陳浩。
“哎呀,小陳來了!快進來快進來!”王桂芬熱情得像看見了親兒子。
陳浩進門后,故意把手里的愛馬仕禮盒放在顯眼的位置,瞥了一眼宋硯,故作驚訝道:“喲,宋哥也在家呢?聽阿姨說你要高升去邊境了?那地方可是個鍛煉人的好去處啊,雖然窮了點,但空氣好嘛!哈哈!”
王桂芬立馬接話:“鍛煉個屁!就是個廢!小陳啊,你看看你,剛拿下那個五百萬的訂單,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樣子。不像某些人,爛泥扶不上墻!”
陳浩得意地整理了一下領帶,對劉婷說道:“婷婷,這是我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限量款絲巾,特意送你的。跟著這種沒前途的人,真是委屈你了。”
劉婷尷尬地接過禮物,看了看沉默不語的宋硯,又看了看光鮮亮麗的陳浩,心里的天平開始悄悄傾斜。
晚飯吃得如同嚼蠟。陳浩走后,家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王桂芬拉著劉婷進了臥室,門都沒關嚴,刺耳的聲音清晰地傳到客廳宋硯的耳朵里。
“婷婷,媽跟你說實話,這婚必須離!趁著還沒孩子,趕緊止損!”王桂芬的聲音尖銳刻薄,“你想想,他這一去邊境,三年五載回不來,你難道要守活寡?再說了,大公司無緣無故不會把人往死里整,肯定是他犯了什么大錯,搞不好還要坐牢賠錢!”
“媽,沒那么嚴重吧……宋硯平時挺老實的。”劉婷還在猶豫。
“老實人最可怕!知人知面不知心!”王桂芬恨鐵不成鋼地戳著女兒的腦門,“陳浩對你那是真心實意,人家有錢有勢,哪點不比這個窮光蛋強?你別傻了,聽媽的!”
客廳里,宋硯坐在沙發上,聽著岳母的挑撥,看著窗外的夜色,點燃了一支煙。他本可以沖進去解釋,拿出那張任命書背后的副總待遇證明。但看著這個家如今的嘴臉,他突然覺得沒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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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宋硯起身去陽臺接總公司電話的時候,王桂芬鬼鬼祟祟地從臥室溜了出來。
她盯著茶幾上宋硯的公文包,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她想找點宋硯“犯事”的證據,好讓女兒徹底死心,或者看看這小子有沒有藏私房錢。
王桂芬輕手輕腳地打開公文包,在里面翻找起來。除了幾只筆和筆記本,夾層里有一張折疊起來的A4紙。
“藏得這么深,肯定有鬼!”王桂芬心里一喜,急不可耐地把紙展開。
那是一份復印件,上面蓋著鮮紅的公章,標題寫著《關于資產凍結及債務責任追究的通知》。
王桂芬文化不高,看不懂前面的專業術語,但她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中間那一行加粗的數字。
“負債金額:50,000,000.00元。”
王桂芬的瞳孔猛地放大,她伸出顫抖的手指,一個個地數著那串零。個、十、百、千、萬……五千萬!
五千萬的債務!
天塌了!
王桂芬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腦子里嗡嗡作響。她以為宋硯只是被貶職,沒想到他在外面捅了這么大的婁子!這哪里是窮,這是個要把全家都吸干的無底洞啊!
如果這債務落到女兒頭上,那這輩子、下輩子都還不清了!
王桂芬數著那一串零,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手抖得像篩糠一樣。她只覺得天旋地轉,雙腿一軟,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紙飄落在地,嘴里哆嗦著喊劉婷的名字……
“婷婷!婷婷!快出來!殺千刀的宋硯啊,他這是要害死我們全家啊!”
其實,這只是宋硯負責的那個百億級基建項目的“前期啟動負債表”草案,那是國家撥下來的款項和對應的責任制,并非個人債務。但在被金錢蒙蔽了雙眼的王桂芬眼里,這就是宋硯的催命符。
聽到母親的慘叫,劉婷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宋硯也掛了電話從陽臺走進客廳。
“媽,你怎么了?”劉婷去扶地上的王桂芬。
王桂芬像觸電一樣跳起來,撿起那張紙狠狠地甩在宋硯臉上:“宋硯!你這個喪門星!我說你怎么會被發配邊境,原來你在外面欠了五千萬!五千萬啊!你就是賣腎也還不起啊!你是想拉著我們母女給你陪葬嗎?”
那張輕飄飄的紙滑落在宋硯腳邊。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是項目的責任書。
“這是公司的……”宋硯剛開口。
“我不聽!我不聽!”王桂芬捂著耳朵尖叫,“白紙黑字寫著債務追究,你還想抵賴?劉婷,你現在、立刻、馬上跟他去民政局離婚!要是晚一分鐘,這五千萬就得算你一半!你想想后果!”
劉婷撿起那張紙,看到那個天文數字,嚇得臉都白了。她看著宋硯,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失望:“宋硯,你……你怎么能干這種事?我們離婚吧,我不能讓我媽跟著受罪。”
宋硯看著一臉驚恐躲在母親身后的妻子,又看著面目猙獰、唯恐避之不及的岳母,心底最后一絲溫情也徹底熄滅了。
這就是他愛了三年的妻子,這就是他在這個城市的家。在利益和所謂的“風險”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他彎腰撿起那張紙,平靜地折好,放回口袋。
“好,既然你們這么想離,我成全你們。”宋硯的聲音冷得像冰,“房子車子都是婚后買的,我一分不要,凈身出戶。這筆‘債’,也跟你們沒有任何關系。”
“真的?”王桂芬眼睛一亮,沒想到這廢物這么爽快。她生怕宋硯反悔,趕緊拿來紙筆,“口說無憑,立字為據!趕緊簽協議!”
宋硯沒有猶豫,在離婚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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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
半小時后,宋硯拖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走出了單元樓。
外面的夜色很深,寒風瑟瑟。
在小區門口的路燈陰影里,一輛不起眼的黑色紅旗H9轎車早已等候多時。車牌是特殊的白色牌照。
看到宋硯出來,司機立刻下車,恭敬地接過行李箱,拉開車門:“宋總,讓您受委屈了。邊境指揮部那邊已經全部搭建完畢,專機在機場等著,就等您過去主持大局了。”
宋硯停下腳步,回頭最后看了一眼三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窗戶里,隱約還能看到王桂芬手舞足蹈的影子,大概是在慶祝終于甩掉了他這個“大包袱”。
“走吧。”宋硯收回目光,彎腰坐進了車里,“從今往后,我和這里再無瓜葛。”
紅旗車無聲地滑入夜色,向著機場疾馳而去。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就是一年。
這一年里,王桂芬如愿以償地撮合了劉婷和陳浩。兩人雖然還沒領證,但已經辦了訂婚宴。
表面上,劉婷過上了她夢寐以求的闊太太生活。陳浩經常帶她出入高檔餐廳,送她各種“名牌”包包。劉婷的朋友圈里全是炫富的照片,引來無數點贊。王桂芬更是逢人就吹噓自己的金龜婿,說陳浩的公司馬上就要上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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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有陳浩自己知道,他的公司早就是個空殼子了。因為經營不善加上盲目擴張,資金鏈早已斷裂,欠了一屁股債。那些送給劉婷的包,大多是去廣州的高仿市場淘來的A貨。
與此同時,新聞聯播里開始頻繁出現關于“西南邊境新城”的報道。那里發現了巨大的礦產資源,國家投入千億巨資建設自貿區,成了全國最炙手可熱的經濟熱土。
王桂芬看著電視里的新聞,一邊嗑瓜子一邊嘲笑:“哎喲,這么大的工程,那個宋硯肯定在那邊搬磚呢。幸虧那個廢物去得早,不然現在肯定死在那邊了,聽說那邊連信號都沒有。”
劉婷正在涂指甲油,聽到宋硯的名字,手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媽,提他干嘛,晦氣。”
就在這時,陳浩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手里揮舞著兩張燙金的請柬。
“媽!婷婷!有救了!咱們有救了!”陳浩激動得語無倫次。
“怎么了這是?”王桂芬問。
“市里明天要舉辦一場最高規格的‘邊境貿易招商晚宴’!據說那位神秘的‘邊境項目總指揮’會親自蒞臨,手握百億訂單!”陳浩兩眼放光,“只要能見到那位大人物,哪怕從他手指縫里漏一點沙子給我,我的公司就能起死回生,賺翻了!”
“真的?哎呀,我就說我女婿有本事!”王桂芬笑得合不攏嘴。
陳浩沒敢說這兩張入場券是他花了十幾萬從黃牛手里買來的,更是他最后的翻身機會。
第二天晚上,市里最豪華的萬豪酒店燈火通明,豪車云集。
陳浩穿著租來的高定西裝,帶著盛裝打扮的劉婷,在酒店門口排隊入場。王桂芬也死皮賴臉地跟來了,雖然沒有邀請函進不去會場,但她打算在酒店大堂蹭蹭熱度,順便直播炫耀一下。
門口的安保極其森嚴,每一個入場的人都要經過嚴格的核查。陳浩點頭哈腰,極盡卑微。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幾輛閃著警燈的摩托車開道,后面跟著一列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車隊,緩緩駛來。
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酒店總經理帶著幾位市里的領導,一路小跑迎了上去,臉上的表情恭敬得近乎諂媚。
“來了!那是總指揮的車隊!”有人低聲驚呼。
劉婷站在紅毯邊緣,無意間瞥了一眼。中間那輛紅旗轎車的車門被保鏢恭敬地拉開。
一只穿著考究手工皮鞋的腳邁了出來。緊接著,一個身穿深色中山裝、身材挺拔、氣質威嚴的男人走了下來。
閃光燈瘋狂閃爍,那個男人微微側過頭,跟身邊的市領導說了句什么。
那個側臉,那個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堅毅而熟悉。
劉婷的瞳孔瞬間劇烈收縮,呼吸都停滯了。那個被眾星捧月般迎進去的大人物,那個側影,怎么和被她趕出家門的前夫那么像?不,簡直就是一個人!那一刻,她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震驚得差點叫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