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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貓姐
圖片 |貼貼
本文字數 |1377
這是老陸不老為你寫的第382個故事
01
年關將至,年少時的我卻不懂爸媽為何總是發愁。
集市上的豬肉八塊錢一斤,排骨要十九塊,我媽咬咬牙管豬肉販子宰了一斤多的排骨,兩斤多的豬肉,還對著攤位上的肉翻來覆去,意圖挑選一塊案板上最好的凈肉,老板也很聰明,總想著在肉上面夾雜點肥肉。
這是二十多年前的場景,我那時不懂,只單純的覺得,有肉吃了。
我知道快過年了,一向舍不得買肉的媽媽多多少少也要置辦一兩百塊的年貨,就連平時舍不得買的巧克力她也會讓我去小超市稱一點,過年嘛,總要吃點平時吃不到的零嘴。
這些東西不會買多,每份重量就在半斤左右,她會把每個單品的價格、重量控制在合理預算范圍內,只有過年那幾天才有機會吃到。
買回來的肉,她要分成好幾塊,每頓只拿出一小點炒菜,一盆白菜里面放著切得碎碎的瘦肉,秋天曬干的蘿卜櫻子腌制成咸菜,混合和幾片肥肉一起翻炒。
一盆菜里面大半是菜,肉,沒幾片,我們三個人都舍不得吃。
爸爸用筷子夾起一片肉捻給我,自己反手捻了一大筷子白菜就著飯吃,后來長大了才知道,原來,窮人最怕的其實是過年。
平日里吃的再差都無所謂,但過年總覺得大家都大魚大肉,自己家也不能太寒酸,但不曾想,九十年代過年,哪有那么多錢。
要置辦年貨、買魚買肉、買新衣服、給父母紅包、給小輩壓歲錢、還要走親戚送禮,當所有需要消費的項目累加起來,已經是他們好幾個月的收入了。
過節,逐漸成為了一種“黑暗”。
02
臘月的日歷一撕到盡頭,空氣里就飄著年的味道,可這味道對有些人來說,不是香甜,是壓得人喘不過氣的苦澀。
都說過年是團圓的好日子,可對底層家庭來講,年更像一道關,一道用錢鋪就、用面子撐著、用委屈熬過的關。
前同事老張開始在周末時間出來送外賣了,前幾天聊天才知道,他去年項目上的錢沒結全,今年又遭遇裁員,手里攥著僅夠糊口的積蓄,卻要面對一沓子過年賬單:給雙方父母的孝敬錢不能少,老家親戚的孩子等著發紅包,走親訪友的禮品得像樣,光這些就夠他不吃不喝攢三個月。
他說最怕的是同學聚會,以前大家條件差不多,現在有人開豪車有人當老板,自己穿洗得發白的舊外套,連說話都沒底氣。
去年為了撐場面,他咬牙買了條中華煙,結果年后半個月都在吃泡面,妻子為此跟他吵了好幾回。
身邊還有個做外賣員的小劉,今年三十歲卻不敢回家。他跟我說,不是不想爸媽,是實在扛不住老家的人情壓力。農村過年講究排場,紅包要大、年貨要貴,隨禮更是水漲船高,普通親戚結婚隨禮都要一千多。
他去年一年攢了兩萬塊,春節七天就花出去一萬五,回來后房租都差點交不上。更讓人難受的是親戚的追問,“工資多少”“啥時候買房”“對象找著沒”,每一句都像針一樣扎在心上。
為了躲這些,他今年干脆申請春節值班,除夕夜就著外賣吃餃子,給家里打視頻電話時,還得強裝笑臉說“過得挺好”。
其實窮人怕過年,怕的不是團圓本身,而是團圓背后的經濟壓力和人情攀比。
那些打腫臉充胖子的消費,那些言不由衷的攀比,那些藏在紅包大小、禮品檔次里的面子博弈,把本該溫暖的年變成了負擔。
年的本質,從來不是花多少錢、撐多大排場,而是家人圍坐的燈火,是不用偽裝的輕松。如果過年只剩下焦慮和委屈,那這樣的“團圓”實在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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