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shí)關(guān)聯(lián)
御花園的夜露浸得人骨頭發(fā)涼，
若曦攥著衣角，指尖泛白，直直跪在四爺面前。
“我要一個名分。”
她聲音發(fā)顫，卻帶著孤注一擲的堅(jiān)定。
四爺背對著她，玄色蟒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不可能。”
兩字輕飄飄落下，卻像重錘砸在她心上。
“為何？”
“沒有為何。”
“你對我，難道全是虛情？”
四爺終于轉(zhuǎn)身，眼底只剩冰封般的冷漠：
“宮廷之中，本就沒有純粹的情分?！?/strong>
若曦猛地站起，身形搖晃：“我不信！八爺回避，你克制，難道你們的愛，都抵不過權(quán)力的權(quán)衡？”
四爺眸色微動，卻終是別過臉：
“你該懂，有些東西，給不了，也不能給?！?/strong>
劇烈的撞擊感過后，張曉再睜眼，
入目是明黃色的帳幔，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檀香。
“姑娘醒了？”一個穿著青色旗裝的宮女走上前，語氣恭敬，
“太醫(yī)說您是中暑暈了過去，萬幸沒大礙。”
張曉愣住，動了動手指，
觸感是細(xì)膩的錦緞，身上穿的也是從未見過的旗裝。
“這是哪里？”
“回姑娘，這里是紫禁城，您是新來的奉茶女官，馬爾泰·若曦?！?/p>
紫禁城？馬爾泰·若曦？
張曉心頭巨震，她明明是在博物館看清代文物時，被掉落的展柜玻璃砸中，
怎么一睜眼就穿越成了《步步驚心》里的女主角？
混亂過后，她強(qiáng)迫自己冷靜。
既來之，則安之。
可骨子里的現(xiàn)代靈魂，卻讓她無法像其他宮女那般逆來順受。
她記得書里若曦的結(jié)局，孤獨(dú)離世，連個體面的身份都沒有。
那份不甘，漸漸在她心底生根。
她要的不是榮華富貴，而是一個被承認(rèn)的名分，
一份無需藏掖、光明正大的安穩(wěn)相守。
這是現(xiàn)代社會人人擁有的平等權(quán)利，
在這等級森嚴(yán)的清宮，卻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成為奉茶女官的第一天，若曦就見識了宮廷的規(guī)矩森嚴(yán)。
凌晨寅時，她便要起身，
跟著掌事姑姑學(xué)習(xí)奉茶的禮儀。
“給主子奉茶，雙手要穩(wěn)，腰要彎到恰到好處，
眼神不能直視主子，說話要輕聲細(xì)語。”
姑姑的教導(dǎo)，字字都在強(qiáng)調(diào)“從屬”二字。
若曦咬著牙學(xué)，指尖被滾燙的茶水燙出紅痕也不敢吭聲，
可心里的執(zhí)念卻愈發(fā)清晰：
她絕不要做任人擺布的附庸。
第一次正式奉茶，是在乾清宮的議事殿外。
殿內(nèi)坐著康熙和諸位皇子，
她端著茶盤，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走進(jìn)殿內(nèi)。
殿內(nèi)靜得可怕，只聽得見康熙翻奏折的沙沙聲。
她按順序給各位皇子奉茶，走到八爺面前時，
手微微一抖，茶水濺出少許，落在了他的朝服上。
“奴婢該死！”若曦慌忙跪下，額頭抵著冰冷的金磚。
八爺抬手，語氣溫和：“無妨，只是一點(diǎn)水漬?！?/p>
他聲音溫潤，像春日的細(xì)雨，驅(qū)散了她心頭的惶恐。
若曦抬頭，撞進(jìn)他含笑的眼眸，
那雙眼睛里滿是包容，讓她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放松。
奉茶完畢，她退出殿外，心跳仍在加速。
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各位爺，
八爺?shù)臏厝幔臓數(shù)睦渚隣數(shù)臑⒚?，十四爺?shù)蔫铗垼?/p>
都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此后，她每日都在宮中忙碌，奉茶、灑掃、伺候主子起居。
宮廷的生活枯燥而壓抑，四處都是眼線，
稍有不慎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有一次，她不小心打碎了康熙最喜歡的一個青花瓷瓶，嚇得渾身發(fā)抖。
掌事姑姑要將她拖出去杖責(zé)，
說是要給她一個教訓(xùn)，也給其他宮女提個醒。
若曦掙扎著，心里滿是不甘：
難道一條人命，還抵不過一個花瓶？
就在這時，八爺路過，攔下了掌事姑姑。
“這瓶子是我不小心碰倒的，與她無關(guān)?！?/strong>
八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掌事姑姑愣住，隨即躬身行禮：“是奴婢眼拙，錯怪了姑娘。”
八爺揮揮手，讓掌事姑姑退下，
然后走到若曦面前，遞給她一塊手帕：
“起來吧，以后小心些。”
若曦接過手帕，眼眶泛紅：“多謝八爺救命之恩。”
“舉手之勞?！卑藸斝α诵?，
“宮廷之中，行事需謹(jǐn)慎，保護(hù)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從那天起，八爺便常常借送點(diǎn)心、傳消息的由頭，靠近若曦。
他會給她帶宮外的精致點(diǎn)心，會悄悄告訴她宮中的人情世故，
提醒她哪些人不可得罪，哪些事不可觸碰。
若曦在他的溫柔呵護(hù)下，漸漸放下了戒備。
她開始依賴這份溫暖，也漸漸對八爺動了心。
可每次相處，她都會下意識地觀察八爺?shù)姆磻?yīng)，
心里的那個執(zhí)念，也開始蠢蠢欲動。
她知道，八爺是皇子，身份尊貴，
而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奉茶女官，兩人之間隔著天塹。
可她還是忍不住期待，期待八爺能給她一個名分，讓她能名正言順地待在他身邊。
初夏的午后，陽光透過窗欞，
灑在茶水房的地面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若曦正在擦拭茶具，八爺?shù)馁N身小廝悄悄走了進(jìn)來，
遞給她一個食盒：“若曦姑娘，我家爺讓我給您送點(diǎn)心來?！?/strong>
若曦打開食盒，里面是她最喜歡的桂花糕，還冒著淡淡的熱氣。
“替我多謝八爺。”
她拿起一塊桂花糕，放進(jìn)嘴里，
甜意漫過舌尖，心里卻有些酸澀。
她知道，八爺對她好，
可這份好，始終隔著一層身份的壁壘。
傍晚，若曦值完夜，剛走出養(yǎng)心殿，
就看到八爺站在不遠(yuǎn)處的槐樹下等她。
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溫潤的輪廓。
“八爺。”若曦走上前，輕聲喚道。
“今日累了吧？”八爺遞給她一個暖爐，
“夜涼，拿著暖手。”
若曦接過暖爐，指尖傳來陣陣暖意。
兩人并肩走著，沉默不語。
走到御花園的石橋上，八爺停下腳步，看著橋下的流水：
“最近宮中不太平，你凡事多留心。”
“我知道，多謝八爺提醒。”若曦點(diǎn)點(diǎn)頭。
她猶豫了片刻，終于鼓起勇氣，試探著開口：
“八爺，您對我，為何這般好？”
八爺轉(zhuǎn)頭看她，眼眸深邃：“因?yàn)槟闩c眾不同?！?/p>
“與眾不同？”若曦追問，
“是因?yàn)槲也幌衿渌麑m女那般順從嗎？”
八爺笑了笑，沒直接回答，而是岔開了話題：
“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住處吧。”
若曦心里有些失落，她能感覺到八爺在回避。
可她沒放棄，又往前走了一步：
“八爺，我不想一輩子只做個奉茶女官。
我想要一個身份，一個能光明正大站在您身邊的身份。”
話音落，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八爺?shù)男θ萁┰谀樕?，眼底閃過一絲掙扎，隨即又恢復(fù)了平靜。
“若曦，”他語氣低沉，
“宮廷之中，身不由己。有些東西，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p>
“是因?yàn)槲疑矸莸臀?，配不上您嗎？?/p>
若曦追問，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不是?！卑藸敁u搖頭，
“是因?yàn)榛适业囊?guī)矩，容不得我們隨心所欲。”
他抬手，輕輕拂去她發(fā)梢的落葉，
“我能護(hù)你周全，讓你在宮中安穩(wěn)度日，這就夠了?！?/p>
若曦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八爺在回避核心問題，
可她當(dāng)時只當(dāng)是皇室規(guī)矩太過嚴(yán)苛，讓他有所顧忌。
她沒深究這份回避背后的重量，
只覺得只要自己再堅(jiān)持一點(diǎn)，再努力一點(diǎn)，或許就能打動他。
此后，若曦依舊接受著八爺?shù)恼疹櫍?/p>
也依舊在合適的時機(jī)，隱晦地流露對名分的期待。
宮中舉辦賞花宴，各位皇子和后宮嬪妃都在場。
若曦作為奉茶女官，也在一旁伺候。
她看到八爺和其他皇子的福晉、側(cè)福晉談笑風(fēng)生，心里滿是羨慕。
那些女人，雖然也身處宮廷的漩渦，
卻有著明確的身份，能光明正大地陪伴在自己的夫君身邊。
宴會進(jìn)行到一半，八爺悄悄走到她身邊，
遞給她一朵嬌艷的牡丹：“這花配你?！?/p>
若曦接過牡丹，指尖冰涼：“八爺，牡丹雖美，卻需有合適的花盆栽種。
我就像一株無根的野草，在這宮中漂泊，何時才能有個安穩(wěn)的歸宿？”
八爺?shù)难凵癜盗税?，沉默良久，才開口：
“再等等，會有機(jī)會的?！?/p>
“等多久？”
“我不知道?！卑藸?shù)穆曇衾?，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疲憊。
若曦看著他眼底的掙扎，心里的疑惑越來越深。
她不明白，八爺明明對她有情，
為何卻始終不愿給她一個明確的承諾？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八爺，正深陷九龍奪嫡的漩渦之中。
深秋的紫禁城，下起了第一場雪。
雪花紛紛揚(yáng)揚(yáng)，落在宮殿的琉璃瓦上，落在庭院的枯枝上，
整個皇宮都被裹上了一層銀裝。
若曦值完夜，走在回住處的路上，
雪水浸濕了她的鞋子，凍得她腳趾發(fā)麻。
她縮了縮脖子，加快了腳步。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是四爺。
他穿著玄色的棉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眼神像著冬日的寒冰，讓人不敢靠近。
“四爺。”若曦停下腳步，躬身行禮。
四爺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凍得通紅的臉頰和發(fā)顫的身子。
他沉默片刻，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她的身上。
外袍帶著他身上的體溫，瞬間驅(qū)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謝四爺?！比絷靥ь^，撞進(jìn)他深邃的眼眸。
那眼眸里，沒有八爺?shù)臏厝?，卻有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雪夜路滑，為何走得這般匆忙？”
四爺?shù)穆曇舻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guān)切。
“回四爺，奴婢怕耽擱了明日的差事?！比絷氐拖骂^。
“身子是本錢，凍壞了，如何當(dāng)差？”
四爺說完，轉(zhuǎn)身往前走，“跟上。”
若曦愣了一下，隨即跟上了他的腳步。
兩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腳下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四爺走得很慢，像是在刻意等她。
“你的手?！彼臓斖蝗煌Ｏ履_步，看向她凍得發(fā)紫的手。
若曦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四爺卻抓住了她的手，放進(jìn)自己的掌心捂著。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包裹著她的小手，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全身。
若曦的心跳瞬間加速，臉頰發(fā)燙。
這是除了八爺之外，第一個對她如此親近的男人。
“以后值夜，多穿些衣服。”
四爺松開她的手，語氣依舊冷峻。
“是，奴婢記住了?！比絷攸c(diǎn)點(diǎn)頭。
走到她的住處門口，若曦脫下外袍，遞還給四爺：
“多謝四爺?shù)耐馀?。?/strong>
四爺接過外袍，沒說話，轉(zhuǎn)身離去。
看著他消失在雪夜中的背影，若曦的心里，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情愫。
從那天起，四爺便常常在她危難的時候挺身而出。
有一次，她被幾個受其他皇子挑唆的宮女欺負(fù)，
被推倒在地，身上沾滿了泥土。
就在她無助的時候，四爺路過，一聲冷喝：“住手！”
那幾個宮女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下求饒。
四爺走到若曦面前，伸出手，將她扶了起來：“沒事吧？”
“沒事，多謝四爺?！比絷?fù)u搖頭，眼眶泛紅。
四爺掃了一眼地上的宮女：
“宮廷之中，竟敢恃強(qiáng)凌弱，拉下去，各杖責(zé)二十?！?/p>
“是！”侍衛(wèi)上前，將那幾個宮女拖了下去。
四爺看著若曦身上的泥土，皺了皺眉：
“回去換身干凈的衣服，別著涼了?！?/p>
“是。”若曦點(diǎn)點(diǎn)頭，看著四爺離去的背影，心里滿是感激。
漸漸地，若曦發(fā)現(xiàn)，四爺雖然冷峻寡言，卻有著一顆細(xì)膩的心。
他會在她生病的時候，悄悄讓人送來藥材；
會在她被卷入宮廷紛爭的時候，不動聲色地幫她化解危機(jī)；
會在她失落的時候，用他獨(dú)特的方式安慰她。
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一次次的試探與拉扯中，漸漸拉近。
若曦開始期待和四爺?shù)南嗵?，也開始在他身上，重新燃起對名分的希望。
她覺得，四爺對她，是不同的。
這份不同，讓她看到了希望。
有一次，兩人在御花園獨(dú)處，
若曦看著四爺?shù)膫?cè)臉，鼓起勇氣開口：
“四爺，您對我，是不是和對其他人不一樣？”
四爺轉(zhuǎn)頭看她，眸色深沉：“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若曦深吸一口氣，
“我想要一個名分，一個能讓我光明正大地待在您身邊的名分。
我不想再像現(xiàn)在這樣，偷偷摸摸，擔(dān)驚受怕?！?/p>
四爺?shù)难凵袼查g變得復(fù)雜，有炙熱，有掙扎，最終卻都?xì)w于克制。
“若曦，”他語氣低沉，
“宮廷不是你想象的那般簡單。有些話，不要亂說；有些念頭，不要有?！?/strong>
“為什么？”若曦追問，
“難道您對我，全是我一廂情愿？”
“我對你如何，你心里清楚。”
四爺別過臉，避開她的目光，
“但名分之事，絕無可能。”
若曦的心，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她不明白，四爺明明對她有情，為何卻要如此克制？
那份疏離，讓她不安，卻也更加堅(jiān)定了她要個說法的決心。
她覺得，只要自己堅(jiān)持，總有一天，能打動四爺。
可她不知道的是，四爺?shù)目酥?，和八爺?shù)幕乇?，有著異曲同工之妙?/p>
隨著時間的推移，九龍奪嫡的風(fēng)暴，愈演愈烈。
各位皇子之間的明爭暗斗，也越來越激烈。
朝堂之上，派系林立，互相傾軋；
宮廷之中，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若曦身處其中，不可避免地被裹挾進(jìn)去。
她成了各位爺心照不宣的牽絆，
也成了他們爭奪權(quán)力的棋盤上，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八爺依舊對她溫柔，卻也開始借著她，
傳遞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試探四爺?shù)膭酉颍?/p>
四爺依舊對她守護(hù)，卻也開始在不經(jīng)意間，向她打聽其他皇子的情況。
若曦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不想成為別人的工具，可她身不由己。
她更加迫切地想要一個名分，一個能讓她擺脫這種困境的名分。
她覺得，只要有了名分，她就不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就能有自己的立場，就能真正地掌控自己的命運(yùn)。
十三爺被圈禁的那天，整個皇宮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十三爺是四爺最好的兄弟，也是若曦在宮中為數(shù)不多的知己。
他性格灑脫，重情重義，
常常在她失落的時候，陪她喝酒聊天，開導(dǎo)她。
若曦得知十三爺被圈禁的消息后，心急如焚。
她知道，十三爺是被卷入了奪嫡之爭，成了權(quán)力斗爭的犧牲品。
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十三爺受苦。
當(dāng)天晚上，若曦冒死闖進(jìn)了乾清宮，跪在康熙面前，為十三爺求情。
“皇上，十三爺性情耿直，絕非大奸大惡之人，求皇上饒過十三爺！”
她聲音嘶啞，額頭抵著冰冷的金磚，不停地磕頭。
康熙放下手中的奏折，眼神冰冷地看著她：
“一個小小的奉茶女官，也敢干涉朝政？”
“奴婢不敢干涉朝政，只是覺得十三爺冤枉！”
若曦抬起頭，眼神堅(jiān)定，“皇上明察秋毫，一定能還十三爺一個清白！”
“放肆！”康熙拍案而起，
“你無名無分，也敢在朕的面前放肆！
來人，把她拖出去，杖責(zé)三十，給她一個教訓(xùn)！”
侍衛(wèi)上前，架起若曦就往外拖。
若曦掙扎著，大聲喊道：“皇上！十三爺是冤枉的！求皇上饒過他！”
可她的呼喊，終究沒能打動康熙。
杖責(zé)落在身上，劇痛難忍，若曦卻咬著牙，沒吭一聲。
她心里滿是不甘和委屈。
她只是想救自己的朋友，可就因?yàn)樗裏o名無分，連求情的資格都沒有。
這次事件，讓若曦徹底明白，
在這等級森嚴(yán)的宮廷，沒有名分，就沒有話語權(quán)，就只能任人宰割。
她對名分的渴求，愈發(fā)迫切，
仿佛那是唯一能讓她活下去的救命稻草。
十四爺?shù)弥絷貫榱耸隣敱徽蓉?zé)的消息后，第一時間趕來看她。
十四爺是康熙最寵愛的皇子之一，性格桀驁不馴，卻也重情重義。
他看著若曦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身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心疼不已。
“你怎么這么傻？明知道皇上正在氣頭上，還敢去求情？”
十四爺?shù)恼Z氣里，帶著一絲責(zé)備，更多的卻是關(guān)切。
“十三爺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見死不救?！比絷靥撊醯卣f。
“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啊。”
十四爺嘆了口氣，“在這宮中，自保都難，更何況是救人。”
“我知道?！比絷攸c(diǎn)點(diǎn)頭，眼神里滿是疲憊，
“可我不想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任人擺布。
我想要一個名分，一個能讓我有能力保護(hù)自己，保護(hù)身邊人的名分?！?/p>
十四爺沉默了。
他看著若曦眼中的執(zhí)念，心里滿是復(fù)雜。
他對若曦，也有著不一樣的感情。
他欣賞她的與眾不同，喜歡她的率真勇敢。
他不能給她名分，也不敢給她名分。
更何況，他知道若曦的心，不在他這里。
“我會護(hù)著你?！笔臓敵聊季茫_口說道，
“以后在宮中，有我在，不會再有人欺負(fù)你。”
“多謝十四爺?！比絷攸c(diǎn)點(diǎn)頭，心里卻有些失落。
她想要的不是別人的庇護(hù)，而是一個屬于自己的名分。
十四爺?shù)某聊?，讓她再次感受到了絕望。
她不明白，為什么她只是想要一個簡單的名分，卻這么難？
難道在這些皇子的眼里，她的感情，她的執(zhí)念，都如此不值一提？
時光荏苒，轉(zhuǎn)眼幾年過去。
九龍奪嫡的風(fēng)暴，愈演愈烈，也漸漸迎來了尾聲。
四爺在這場殘酷的斗爭中，憑借著自己的隱忍和謀略，漸漸占據(jù)了上風(fēng)。
他拉攏了朝中的不少大臣，獲得了康熙的信任，
成為了奪嫡之爭中，最有希望勝出的皇子。
宮廷之中的風(fēng)向，也漸漸偏向了四爺。
那些曾經(jīng)依附于其他皇子的人，開始紛紛轉(zhuǎn)向四爺。
若曦看著四爺?shù)膭萘υ絹碓酱?，心里的希望也越來越?qiáng)烈。
她覺得，自己苦苦等待的日子，終于要結(jié)束了。
四爺成為皇帝的那一天，就是她獲得名分的那一天。
這段時間，四爺對她的態(tài)度，也愈發(fā)不同。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刻意克制，會光明正大地來看她，
會給她帶來她喜歡的東西，會在她身邊停留更長的時間。
兩人之間的氛圍，也越來越曖昧。
有一次，四爺在她的住處停留到深夜。
燭火搖曳，映照著兩人的身影。
四爺坐在桌前，看著若曦為他泡茶。
“等一切塵埃落定，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四爺突然開口，語氣低沉而堅(jiān)定。
若曦的手微微一頓，心里滿是驚喜：“四爺，您說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彼臓斕ь^看她，眸色深沉，
“我從不輕易許諾，許諾了，就一定會做到。”
若曦的心里，像吃了蜜一樣甜。
她覺得，自己的堅(jiān)持，終于有了回報。
她開始憧憬未來的生活，憧憬著自己能以一個明確的身份，
陪伴在四爺身邊，安穩(wěn)地度過余生。
可她沒想到，這份憧憬，很快就被打破了。
四爺雖然承諾會給她一個交代，
卻始終沒有明確說，這個交代是什么。
若曦心里有些不安，卻又不敢追問。
她怕自己的追問，會讓四爺不高興，會毀掉這份來之不易的希望。
直到有一天，四爺在奪嫡之爭中徹底勝出，
康熙駕崩，四爺?shù)腔?，成為了雍正皇帝?/p>
消息傳來，整個皇宮都沸騰了。
若曦的心里，也滿是激動和期待。
她覺得，自己終于可以等到那個夢寐以求的名分了。
登基大典結(jié)束后，四爺處理完政務(wù)，第一時間召見了若曦。
養(yǎng)心殿內(nèi)，四爺穿著明黃色的龍袍，
坐在龍椅上，威嚴(yán)而莊重。
若曦跪在地上，行君臣之禮：“奴婢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四爺?shù)穆曇簦纫郧案拥统?，也更加疏遠(yuǎn)。
若曦站起身，低著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皇上召見奴婢，不知有何吩咐？”
“你在宮中待了這么久，也辛苦了?！?/p>
四爺?shù)恼Z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朕打算賞你些東西，你想要什么？”
若曦抬起頭，看著四爺，眼神里滿是期待：
“皇上，奴婢什么都不想要，只想求皇上給奴婢一個名分?！?/p>
四爺?shù)难凵瘢查g變得冰冷。
他沉默了良久，才開口：“若曦，你可知，你現(xiàn)在的身份，不適合擁有名分?！?/strong>
“為什么？”若曦的聲音發(fā)顫，
“皇上，您之前說過，會給奴婢一個交代的。”
“此一時，彼一時?！?/strong>
四爺別過臉，避開她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