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近代史上的四川可以說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各式軍閥層出不窮,幾乎只要有一支隊伍就可以占據一方地盤。別的地方都是一省甚至更大的地盤才敢拉起大旗稱王稱霸,而四川這里各類兵頭層出不窮。而川軍出身的郭汝棟曾經也是川軍中的一支軍閥實力,但是后來隨著實力的不斷被消耗而逐漸成為了虛影。在抗日戰爭打到 1938年時,郭汝棟身患喉疾,他辭掉第了四十三軍軍長的職務,只掛著個軍事參議院參議的空名頭,默默回了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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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軍兵頭
郭汝棟的軍旅路,其實早在1930年就轉了向。那年他帶著部隊離開四川老家,去鄂西駐防,沒了川蜀這塊熟悉的根,部隊立馬就陷進了客地作戰的難處里。蔣介石調他去鄂西,嘴上說是穩定后方,心里頭其實是想耗掉這些地方部隊的力氣。
后來蔣介石又讓郭汝棟去洪湖“圍剿”紅軍,郭汝棟心里門兒清,自己這種“雜牌軍”在蔣介石眼里算不得什么,干脆就用了“你不補我就不拼”“追著不打,先埋鍋做飯”的軟辦法。他私下跟堂弟郭汝瑚嘆過氣:“我連個補給的地方都沒有,野戰醫院更不用提,真打起來,傷兵往哪兒送?槍子兒打完了又去哪兒要?”
就這么耗著,郭汝棟的部隊從三個師縮到只剩一個師。等川康整軍會議一過,第四十三軍更是只保住了一個師的編制,手里沒了擴軍的權力,徹底成了靠中央接濟的邊緣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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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血抗戰
1937年全面抗戰打響,郭汝棟倒像是看到了點希望,主動請戰要去前線。他帶著第四十三軍直奔淞滬戰場,在大場那片陣地上,跟日軍硬拼了七天七夜。那場仗打得太慘了:全師四個團長死了倆,十四個營長傷了十三個,連排長一下子沒了二百五十多個。等換防的時候,整個師就剩六百來號人。
后來郭汝棟又去守湖口,日軍又是炸又是放毒氣,部隊又折了三分之二,基本打不了仗了。這些血戰雖然讓日軍吃了虧,可也把郭汝棟的家底打光了,這也成了他卸任的直接由頭。再加上常年打仗熬著,舊病復發,喉疾越來越重,根本撐不起前線指揮的活兒。1938年,他終于辭了軍長,獲準回四川養病,從此再也沒碰過一線指揮的權。
卸了軍長,郭汝棟就成了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的參議院參議,說穿了就是個虛職,手里沒半點實權。曾經在川軍里能說上話的人物,就這么一步步離了軍政核心,后來連重要的軍事部署、政治事兒,都沒他的份兒了。
抗戰勝利后,郭汝棟先在重慶住了陣,可早年跟楊森結過怨,等楊森當了重慶衛戍總司令,郭汝棟怕遭報復,拖著病體搬到了成都。1946年7月31日,他被授了陸軍上將軍銜,可同一天也正式退役了,這樣算下來,整整三十三年的軍政生涯,就這么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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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前花開花落
退役后的郭汝棟,在成都過起了隱居的日子。1949年底,蔣介石和國民黨節節敗退的時候,他以前的部下劉雨卿,還有些老朋友勸他去香港,再轉去臺灣。面對這些老朋友的建議,郭汝棟最終還是決定留在大陸。但是畢竟自己是軍閥,郭汝棟怕惹上麻煩,就給自己改了個名字叫“郭浩”,在成都安安靜靜過日子。1952年,郭汝棟在成都走完了一生,時年六十三歲。
郭汝棟從當年的軍長巔峰,到后來的解甲歸田,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民國時期不少地方將領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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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早年憑著一股子勇勁和運氣,在軍閥混戰里闖出名堂,可到了國家要統一、要抗日的時候,卻漸漸沒了自己的立足之地。郭汝棟的堂弟郭汝瑰后來回憶,郭汝棟在川軍里其實挺能干,可一輩子都沒擺脫“雜牌軍”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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