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走進任何一座寺院，你都能看到信眾們虔誠地雙手合十，向佛菩薩頂禮膜拜。這個看似簡單的動作，我們從小便耳濡目染，似乎人人都會。可若問一句：你真的知道如何正確合十嗎？
《大日經(jīng)疏》有云："合掌者，表至心歸命之意也。"一個小小的合掌，竟承載著歸命三寶的殊勝意義。世間萬千居士日日禮佛，卻鮮有人知，這雙手之間，藏著怎樣的玄機？
唐代高僧善無畏三藏曾言，合掌之法有十二種之多，每一種皆有其深意。而我們平日所見的"十指緊緊并攏"，竟非最如法的姿勢。那正確的手勢究竟是什么？為何歷代祖師大德如此重視這一細微的動作？這其中又蘊含著怎樣的修行密意？
且讓我們從一段千年前的公案說起。
話說唐朝開元年間，長安城西明寺住著一位從天竺遠道而來的高僧，法號善無畏。此人來歷非凡，乃是中天竺烏荼國王之子，自幼聰穎過人，十三歲便能通曉五明之學。后因目睹宮廷爭斗、世事無常，毅然舍棄王位出家修道，輾轉(zhuǎn)求法數(shù)十年，終于在那爛陀寺得遇達摩掬多尊者，獲傳密法真?zhèn)鳌?/p>
善無畏來到大唐時，已年過八旬，須發(fā)皆白，面容卻如嬰兒般紅潤。唐玄宗聽聞其名，親自召見，賜號"國師"，請其于大內(nèi)道場譯經(jīng)傳法。
這一日，善無畏正在西明寺講授《大日經(jīng)》，座下弟子數(shù)百人，皆是各方叢林選送的精進比丘。講到"入曼荼羅"一節(jié)時，善無畏忽然停了下來，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諸位，"老和尚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方才入堂之時，貧僧觀諸位合掌之相，心中頗有感慨。"
眾弟子面面相覷，不知師父何意。
善無畏微微一笑："且讓我看看，諸位平日是如何合掌的？"
弟子們依言舉起雙手，合十于胸前。善無畏起身，在人群中緩步而行，不時駐足觀看。走了一圈回來，他輕輕搖了搖頭。
"十人之中，倒有七八人做錯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合掌這等尋常之事，自入佛門起便日日在做，怎會有錯？
一位年輕比丘忍不住問道："師父，弟子愚鈍，不知錯在何處？還請師父開示。"
善無畏并不急著回答，而是走到佛像前，恭敬地合起雙掌。眾人定睛看去，只見老和尚的雙手并非如他們那般十指緊緊貼合，而是掌心微微隆起，留出一小片空間，仿佛手中托著什么珍貴之物。
"你們看清楚了嗎？"善無畏保持著這個姿勢，緩緩轉(zhuǎn)身面對眾人。
弟子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平日的合掌，與師父的合掌竟有如此明顯的不同。他們的雙手是"實"的，十指并攏，掌心緊貼；而師父的雙手是"虛"的，指尖相觸，掌心卻是空的。
"此名'虛心合掌'，"善無畏說道，"乃是諸多合掌之中，最為殊勝的一種。"
他放下雙手，回到座上，開始為眾人講解合掌的奧義。
"《攝真實經(jīng)》中記載，合掌之法共有十二種。這十二種合掌，各有其名，各有其義，各有其用。修行之人若不明此理，縱然日日禮佛千拜，也難得其中真味。"
善無畏一一道來：
"第一種，名為'堅實心合掌'。兩手掌相合，十指皆仰，指頭相拄，指掌之間毫無空隙。此乃世人最常見的合掌方式。"
"第二種，名為'虛心合掌'。十指齊等，頭相合，以掌稍曲，掌心不相著，令其虛空，如含蓮花。此為最如法的合掌。"
"第三種，名為'未開蓮花合掌'。兩掌相合，兩手的中指、無名指、小指相交于掌內(nèi)……"
善無畏足足講了一個時辰，將十二種合掌的名稱、手勢、用途一一說明。眾弟子聽得入神，紛紛依樣練習。
待講解完畢，那年輕比丘又問："師父，弟子有一事不明。既然合掌有十二種之多，為何獨說'虛心合掌'最為殊勝？"
善無畏點點頭，贊許道："問得好。這正是我今日要重點開示的內(nèi)容。"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院中那株菩提樹，若有所思。
"你們可知，合掌為何又叫'合十'？"
眾人默然。這個問題看似簡單，細想?yún)s不知如何作答。
"十指代表十法界，"善無畏轉(zhuǎn)過身來，"佛、菩薩、緣覺、聲聞、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眾生迷時，十界分離，各自流轉(zhuǎn)；眾生悟時，十界圓融，歸于一心。合掌者，正是以十指相合，象征十界一如、迷悟不二。"
他舉起自己的雙手，再次做出虛心合掌的姿勢。
"你們看這掌心的空處。此空非頑空，乃是真空。譬如蓮花含苞，花瓣相合，中間自有虛空，待時節(jié)因緣具足，便能綻放。我們的佛性亦復如是，本自具足，只待機緣成熟，便能顯現(xiàn)。"
"若是十指緊并、掌心緊貼，便如同將蓮花捏扁，生機全無。如此合掌，只得其形，未得其神，豈非可惜？"
眾弟子恍然大悟，紛紛調(diào)整自己的手勢。
善無畏見狀，又道："且慢，合掌的奧妙，還不止于此。"
他走到一位弟子面前，輕輕托起那弟子的雙手，仔細端詳。
"你的雙手合得太高了些。"
那弟子一愣，連忙問道："不知合掌應當在何位置？"
"當在心口。"善無畏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不高不低，不左不右，正對心輪。"
"這又是何道理？"
"心為一身之主，萬法之源。合掌對心，表示將身口意三業(yè)，統(tǒng)統(tǒng)歸攝于一心。心若散亂，縱然手合得再標準，也是徒有其表。心若專注，即便手勢稍有偏差，佛菩薩亦能感應。"
善無畏說到這里，忽然話鋒一轉(zhuǎn)："不過，話雖如此，我等凡夫畢竟難以一下子攝心。正因如此，身體的姿勢才尤為重要。身正則心正，形端則神凝。威儀若是馬馬虎虎，心念自然散亂；威儀若是如法如律，心念也容易安定。"
"這便如同練習書法。初學者必須嚴格遵照法帖臨摹，一筆一劃都不能馬虎。等到功夫純熟了，方能隨心所欲不逾矩。我們修行人禮佛合掌，道理也是一樣。"
這番話說得淺顯明白，眾弟子無不心悅誠服。
此時，座中有一位年長比丘開口問道："師父方才說，虛心合掌如含蓮花。弟子想起《華嚴經(jīng)》中有云：'蓮花出污泥而不染。'合掌似蓮，是否也有此意？"
善無畏聞言大喜，撫掌稱贊："善哉善哉！正是此意！"
他回到座上，繼續(xù)開示："蓮花在佛門中有極殊勝的象征意義。其一，蓮花出于污泥而不染，喻示眾生雖處五濁惡世，若能發(fā)心修行，便可超凡入圣。其二，蓮花花果同時，喻示因果同時，一念覺即是佛，一念迷即是凡夫。其三，蓮花開放時，花瓣層層舒展，正如眾生本具的智慧，一層層地顯露出來。"
"我們合掌時掌心空如蓮苞，正是提醒自己：佛性本具，如蓮花之含苞待放；妄念本空，如蓮心之清凈無染。"
善無畏說到此處，室內(nèi)一片寂靜。眾弟子皆在默默體會師父的教誨。
過了良久，又有一位弟子問道："師父，弟子還有一惑。為何合掌時，兩手的十指要相對齊平，而不是交叉相扣？"
這個問題問得頗為細致。善無畏略一沉吟，答道：
"十指齊平，表示十方諸佛、十方世界、十法界眾生，悉皆平等。無有高下之分，無有親疏之別。這正是佛法'眾生平等'之義的體現(xiàn)。"
"若是手指交叉相扣，便成了第八種合掌，名為'反叉合掌'。此種合掌自有其用處，但與虛心合掌的意義不同，不可混淆。"
那弟子又問："那為何手指要微微彎曲，而不是挺得筆直？"
"問得好！"善無畏贊道，"手指筆直僵硬，如枯木死灰，缺乏生機。手指微曲如蘭，柔中有剛，剛中有柔，正合中道之理。佛法不走極端，過剛則折，過柔則靡，唯有剛?cè)岵绞钦尽?
他站起身來，環(huán)顧四周："今日所講，看似只是一個小小的合掌手勢，實則其中蘊含的道理，與修行的根本是相通的。"
"你們平日用功，是否也像那緊緊并攏的手指一樣，太過緊繃？或者像散亂的手指一樣，太過松懈？"
"修行之道，如調(diào)琴弦。太緊則弦斷，太松則不響。唯有松緊適度，方能彈出美妙的音聲。"
眾弟子聞言，各自反省，都覺得師父這番話切中了自己的毛病。
善無畏見眾人有所領悟，微微一笑，繼續(xù)說道："合掌還有一層深意，貧僧尚未道破。"
眾人精神一振，洗耳恭聽。
"你們看這兩只手，"善無畏舉起雙手，"左手代表什么？右手又代表什么？"
弟子們你看我我看你，一時答不上來。
"在密教中，左手代表'定'，右手代表'慧'。定是止，是安住，是不動搖；慧是觀，是照見，是明明了了。"
"修行人若偏于定，便如死水一潭，雖然安靜，卻失去了活潑的智慧；若偏于慧，便如風中之燭，雖然明亮，卻缺乏穩(wěn)固的根基。唯有定慧雙修、止觀并運，才能證得究竟的解脫。"
"兩手相合，正是定慧相合、止觀雙運的象征。"
善無畏說到這里，忽然問道："你們可知，為何禮佛時要雙手合掌，而非單手作揖？"
眾人搖頭。
"單手作揖，是世俗的禮節(jié)；雙手合掌，是出世的禮儀。單手作揖，代表凡夫的分別心；雙手合掌，代表圣者的平等性智。凡夫總是分別你我、善惡、是非、好壞，所以用單手；圣者證得萬法一如，所以用雙手。"
"當我們合掌的那一刻，便是在提醒自己：放下分別，回歸平等；息滅妄想，顯現(xiàn)真心。"
善無畏的開示，由淺入深，層層遞進。眾弟子聽得如醉如癡，原本以為只是一個簡單的手勢，竟有如此深廣的內(nèi)涵。
一位弟子感嘆道："弟子修行多年，日日合掌禮佛，卻從不知其中有這許多道理。若非師父今日開示，只怕一輩子都蒙在鼓里。"
善無畏微微點頭："這便是'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的道理。佛門中的任何一個動作、一句經(jīng)文、一個儀軌，都不是無緣無故設立的，其中必有深意。我們?nèi)羰青駠魍虠棥⒉磺笊踅猓愎钾摿藲v代祖師的苦心。"
"反過來說，若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則每一次合掌都是一次修行，每一次禮拜都是一次覺悟。如此，則行住坐臥皆是道場，穿衣吃飯盡是修行。"
說到這里，善無畏話鋒一轉(zhuǎn)："方才講的是虛心合掌的道理，現(xiàn)在再講講具體的做法。"
他再次舉起雙手，邊做邊說：
"第一步，兩手舉起，掌心相對，置于胸前心口位置。"
"第二步，十指自然伸展，不要僵硬，也不要彎曲過度。"
"第三步，指尖相對，指腹微微相觸，不要用力擠壓。"
"第四步，兩掌根部也要相觸，但掌心要留出空間，呈含苞狀。"
"第五步，兩臂微微向前，使手掌與身體保持一定距離，約一拳左右。不要貼著胸口，也不要伸得太遠。"
眾弟子依照師父的教導，一步一步調(diào)整自己的姿勢。
善無畏在人群中走動，不時糾正弟子們的動作。
"你的手舉得太高了，應當在心口位置。"
"你的掌心貼得太緊，要留出空間。"
"你的手指太僵硬了，放松一些。"
"你的兩手不對稱，左手偏低了。"
如此指點了一番，眾弟子的姿勢才逐漸標準起來。
善無畏滿意地點點頭："合掌雖是小事，但要做得如法，也需要認真練習。你們回去之后，每日禮佛時都要注意這些細節(jié)，久而久之，便能養(yǎng)成習慣。"
一位弟子問道："師父，弟子還想請教，除了禮佛時要合掌，還有什么時候需要合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