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shí)關(guān)聯(lián)
四九城的夜剛擦黑，加代正坐在保利大廈的沙發(fā)上喝茶，手里把玩著那枚磨得發(fā)亮的打火機(jī)。電話鈴聲突然炸響，屏幕上沒顯名字，他隨手接起：“喂？”
“代弟呀，是姐！”電話那頭傳來李小春爽朗又帶著點(diǎn)急色的聲音，那股子上海大老娘們的潑辣勁兒隔著聽筒都能透過來，“你在哪兒呢？忙不忙？”
加代嘴角一揚(yáng)，靠在沙發(fā)背上：“春姐，我在北京家里歇著呢，沒啥事。你挺好的？上海那洗浴中心還順當(dāng)不？”
“順當(dāng)！咋不順當(dāng)呢！”李小春的聲音里透著滿意，“我早把上海那攤子交給喬巴打理了，這老弟是真給力，腦子活泛手腳麻利，把買賣管得井井有條，比我自己盯著涼快多了。”
加代心里跟著一暖。喬巴那會兒還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兄弟之一，沒后來那些糟心事，沒反目沒鬧掰，看著自家兄弟能獨(dú)當(dāng)一面，他臉上也有光。“那是，喬巴這小子打小就機(jī)靈，辦事靠譜，你把活兒交給他，一百個放心。”
“可不是嘛！”李小春話鋒一轉(zhuǎn)，語氣沉了些，“代弟，姐給你打電話，是有事兒求你來了。”
“姐，跟我還說啥求不求的，有話直說。”加代坐直了身子，指尖敲了敲茶幾。
“我在山東煙臺開了家夜總會，叫金沙蘭，跟廣義商會另一個老板合伙開的，這都試營業(yè)快一個月了。”李小春頓了頓，語氣里帶著幾分煩躁，“生意倒是火，天天晚上都爆滿，可就是有煩心事。夜場你也知道，魚龍混雜，啥人都有。有幾伙當(dāng)?shù)氐男』旎欤y龍畫虎的，來了就吃喝，完了一抹嘴就走，一分錢不掏，都好幾次了。”
“吃霸王餐？”加代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們敢鬧事？”
“鬧事倒不至于，就是賴賬。”李小春嘆了口氣，“一次兩次我能忍，可架不住天天來，這么下去，再好的生意也得被他們拖垮。我尋思著，夜場這地方，沒個硬氣的人鎮(zhèn)場不行，那些雜碎根本不怕普通保安。代弟，你能不能給我派個靠譜的兄弟過來？得有實(shí)力、能鎮(zhèn)住場子的，姐絕對不虧待他。”
加代略一思忖，腦子里第一個冒出來的就是大鵬。大鵬辦事穩(wěn)，下手狠，看場子絕對是一把好手。可轉(zhuǎn)念一想，大鵬前陣子跟人火拼時挨了一刀，還在醫(yī)院躺著養(yǎng)傷，根本走不開。“春姐，你先別急，我琢磨琢磨，給你派個得力的過去。”
“那你可得快點(diǎn)，姐這兒實(shí)在頂不住了。”李小春催促道。
“放心，我馬上安排。”掛了電話，加代皺著眉琢磨起來。身邊的兄弟要么有傷，要么有別的差事，一時竟想不出合適的人選。
“老公，咋了？春姐找你有事？”靜姐端著水果從里屋出來，見他愁眉不展，隨口問道。
“嗯，春姐在煙臺開了夜總會，缺個看場的，讓我派個兄弟過去。”加代拿起一塊蘋果，“大鵬受傷了去不了，我正想誰合適呢。”
“丁健啊！”靜姐脫口而出，“健子辦事干凈利索，身手又好，看個場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加代眼睛一亮，丁健的本事他自然清楚，論打架狠勁，手下兄弟里沒幾個能比得過。可他又有些顧慮，丁健這陣子打了幾場硬仗，有點(diǎn)飄，眼高于頂，只有自己能鎮(zhèn)得住他。這要是派到煙臺那種陌生地界，沒人約束，指不定得惹出多大亂子。
正猶豫著，敲門聲突然響起。靜姐去開了門，馬三叼著煙，晃悠著身子走了進(jìn)來，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拿起茶幾上的煙盒就抽：“哥，沒啥事吧？我瞅你臉色不對。”
加代把事兒跟馬三一說，末了問道：“我想派丁健過去，你覺得咋樣？”
馬三腦袋一搖，連連擺手：“不行不行，絕對不能派丁健去！”
“咋了？”加代問道。
“哥，你還沒看出來？丁健這小子現(xiàn)在尾巴都快翹上天了，飄得沒邊了！”馬三壓低聲音，“你在他跟前，他還能收斂點(diǎn)，你把他派到煙臺，天高皇帝遠(yuǎn)的，他還不得翻了天？到時候惹出事來，誰能管得住他？”
加代點(diǎn)點(diǎn)頭，馬三說的正是他擔(dān)心的。“那你去？”
馬三立馬擺手，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拉倒吧哥，我可干不了那活兒。看場子得天天守著，我這性子野慣了，讓我待上三天就得憋瘋，指不定自己先跑出去玩了，還咋鎮(zhèn)場子？”
這話倒是實(shí)話，馬三自由散漫慣了，確實(shí)不是看場子的料。加代揉了揉眉心，一時犯了難。
“哥，你問問哈僧唄？”馬三琢磨了一會兒，提議道，“哈僧手下有不少硬茬子，跟了他好幾年了，都靠譜。讓他挑個兄弟派過去，不就完事了？”
加代眼前一亮，對啊，哈僧手下臥虎藏龍，而且都是忠心耿耿的兄弟。“行，我去找哈僧聊聊。”
倆人驅(qū)車直奔哈僧的耍米廠。一進(jìn)門，就看見哈僧正陪著幾個兄弟在院里抽煙聊天，旁邊站著三個壯漢，個個身材魁梧，眼神凌厲。哈僧見加代來了，趕緊迎上來：“哥，你咋來了？有事兒？”
加代指了指旁邊的三個壯漢：“這幾位是？”
“都是我手下的兄弟，跟著我好幾年了。”哈僧介紹道，“這個叫高大驢，一米八六的個子，打仗最猛，膀大腰圓的；這個是藍(lán)毛，腦子活，能隨機(jī)應(yīng)變；這個是傻大強(qiáng)，力氣大，聽話實(shí)在。”
加代上下打量了高大驢一番，這小子濃眉大眼，大腦袋大耳朵，臉上透著一股憨厚勁兒，可眼神里的狠勁藏都藏不住。他把李小春的事兒跟哈僧一說，末了道：“你看你這幾個兄弟，誰合適去煙臺幫春姐看場子？”
哈僧琢磨了一下，沖高大驢喊道：“大驢，過來！”
高大驢晃悠著身子走過來，聲音洪亮：“僧哥，代哥！”
“大驢，有個活兒給你。”哈僧拍了拍他的肩膀，“代哥有個朋友在煙臺開夜總會，缺個看場的，你帶著幾個兄弟過去，把場子鎮(zhèn)住，等那邊穩(wěn)定了，你想回來就回來。行不行？”
高大驢撓了撓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行！僧哥發(fā)話了，代哥也開口了，我咋能不行？這些年多虧你們照顧，我才能在北京買房買車，這點(diǎn)活兒不算啥。保證給春姐把場子管得明明白白的，絕不讓那些雜碎鬧事！”
加代看著他實(shí)在的樣子，心里踏實(shí)了不少：“好兄弟，那你今天收拾收拾，找?guī)讉€靠譜的兄弟跟著你，明天就出發(fā)。春姐那邊絕對不虧待你們，工資獎金都少不了。”
“代哥，錢不錢的無所謂，我肯定把活兒干好！”高大驢拍著胸脯保證。
當(dāng)天下午，高大驢就找了六個兄弟，一共七個人，收拾了簡單的行李，沒開車，直接坐火車從四九城奔赴煙臺。一路顛簸，第二天中午才到煙臺站。高大驢給李小春打了個電話，李小春讓他們直接打車到釜山區(qū)的金沙蘭夜總會，她在門口等著。
出租車剛停在夜總會門口，高大驢就看見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金項(xiàng)鏈的胖女人在門口張望，正是李小春。“春姐！”他快步走過去，拱了拱手。
李小春上下打量了高大驢一番，見他身材魁梧，眼神誠懇，心里立馬有了底，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大驢兄弟，可算來了！辛苦你們了。”她又看向身后六個兄弟，“都累了吧？先去住處歇著，晚上姐給你們接風(fēng)。”
李小春在夜總會旁邊的小區(qū)租了套四室一廳，讓七個兄弟住下，高大驢一個屋，其余六個倆人一間。安頓好之后，晚上李小春在附近的大酒店擺了一桌，給他們接風(fēng)洗塵。酒桌上，李小春把夜總會的情況跟高大驢詳細(xì)說了說，重點(diǎn)提了那幾伙吃霸王餐的小混混。
高大驢端起酒杯，一口干了：“春姐，你放心，有我在，以后再沒人敢在這兒賴賬。明天我們就正式上班，保準(zhǔn)給你把那些雜碎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李小春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又給他們添了酒：“好兄弟，姐信你。每個月給你開一萬塊工資，你那六個兄弟每人兩千，干得好還有獎金。”
“春姐，太多了。”高大驢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就是來辦事的，你給這么多，我們更得好好干了。”
第二天一早，高大驢帶著六個兄弟正式到金沙蘭夜總會上班。李小春把夜總會的高經(jīng)理叫過來，囑咐道：“小高，這是驢哥，以后負(fù)責(zé)咱們這兒的安保，有啥事兒直接跟驢哥說，都聽驢哥的。”
高經(jīng)理趕緊上前，恭敬地喊了聲：“驢哥！”
高大驢跟他握了握手，語氣沉穩(wěn)：“小高，以后場子的安保我負(fù)責(zé)。春姐說有幾伙人總來賴賬，你給我說說具體情況。”
高經(jīng)理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驢哥，有七八伙當(dāng)?shù)氐男』旎欤倎磉@兒吃喝，每次都不掏錢，前前后后欠了快一萬了。尤其是有個叫裴剛的，帶著幾個人，來了三四次，欠了三萬多，最橫。”
“知道了。”高大驢點(diǎn)了點(diǎn)頭，“以后他們再來，你直接告訴我，我去會會他們。”
頭兩天倒是風(fēng)平浪靜，那些小混混像是知道來了硬茬子，沒敢露面。到了第三天晚上，夜總會里依舊爆滿，高經(jīng)理正忙著招呼客人，突然瞥見門口進(jìn)來四個小子，正是之前常來賴賬的一伙。他趕緊快步上樓，敲開了高大驢的辦公室門：“驢哥，來了！那伙欠了三千多的小子又來了，就在樓下卡包坐著呢。”
高大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帶我過去看看。”
倆人來到一樓那個卡包，四個小子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喝酒一邊吹牛，桌上擺滿了酒水干果。高大驢邁步走過去，往桌邊一站，一米八六的個子自帶壓迫感。“哥幾個，又來捧場了？”
四個小子扭頭一看，不認(rèn)識高大驢，臉上露出幾分警惕：“你誰啊？”
“我是這兒新來的看場的，高大驢。”高大驢雙手抱胸，眼神冷冽，“我知道你們之前來了好幾次，賬還沒結(jié)。我把話撂在這兒，來這兒消費(fèi)，該給錢就得給錢。要是真沒錢，跟我說一聲，我能給你們免單；可要是想在這兒吃霸王餐，對不起，不好使。”
領(lǐng)頭的小子臉色一沉，一拍桌子：“你他媽算個啥東西？也敢管我們的事兒？我們在這兒消費(fèi)，還從來沒人敢要過錢！”
高大驢沒廢話，直接從腰里掏出一把槍刺，“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金屬碰撞的聲音嚇得四個小子一哆嗦。“我再問一遍，之前欠的三千多，給不給？”
那股子狠勁瞬間鎮(zhèn)住了四個小子，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了剛才的囂張。領(lǐng)頭的小子咽了口唾沫：“驢哥，我們不知道你在這兒，以后不敢了。我們現(xiàn)在就去結(jié)賬。”
“今天的消費(fèi)我請了，之前的賬必須結(jié)清。”高大驢說道。
四個小子趕緊湊了湊錢，一共湊了兩千多，還差一千。“驢哥，我們身上就這么多了，剩下的我們明天送來，行不行？”
高大驢瞥了他們一眼：“行，我給你們一天時間。明天要是不送來，你們知道后果。”
四個小子連滾帶爬地結(jié)了賬，灰溜溜地走了。周圍的客人見狀，都紛紛豎起大拇指，小聲議論著新來的看場的真硬氣。
接下來的半個月，高大驢用同樣的方法，把那七八伙賴賬的小混混全都收拾服帖了。有的乖乖結(jié)了賬，有的再也不敢來鬧事。李小春得知后，高興得不行，提前給他們發(fā)了工資，還額外給高大驢發(fā)了兩千塊獎金：“大驢兄弟，你真是幫了姐大忙了！以后這場子就靠你了。”
高大驢笑著把獎金收下：“春姐，這都是我該做的。你放心，有我在，絕對沒人敢來搗亂。”
李小春越看高大驢越滿意，還特意給加代打了個電話，把事兒說了一遍，把高大驢夸了一頓。加代聽了也高興，本來想把青島聶磊的電話告訴李小春，萬一遇到搞不定的事兒能有個照應(yīng)，可李小春說有事直接找他，加代也就沒再堅持。
可他萬萬沒想到，平靜的日子沒過幾天，麻煩就找上門了。這天晚上，夜總會剛開門沒多久，高經(jīng)理又急匆匆地跑上樓：“驢哥，裴剛來了！帶著六個人，就在大卡包坐著呢，點(diǎn)了一桌子?xùn)|西，看樣子又不想給錢。”
高大驢眼神一冷：“知道了。”他沖屋里的六個兄弟擺擺手，“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看看。”
“哥，我們跟你一起去！”兄弟們起身就要跟著。
“不用，幾個小混混而已，我一個人就行。”高大驢攔住他們，獨(dú)自下了樓。
大卡包里，裴剛正光著膀子，露出胳膊上那兩條摳摳搜搜的小鯽魚紋身，跟兄弟們喝酒吹牛。這小子身高一米七出頭，長得瘦骨嶙峋，可架子擺得不小。見高大驢進(jìn)來，他瞇著小眼睛，瞥了一眼：“你誰啊？有事？”
“我是這兒看場的，高大驢。”高大驢走到桌邊，“你之前來這兒消費(fèi)了三四次，欠了三萬多，今天該結(jié)清了。”
裴剛一聽，“噗嗤”一聲笑了，把酒杯往桌上一墩：“我當(dāng)是誰呢，原來是個外來的野小子。在煙臺這地界，我裴剛吃飯喝酒，還沒人敢要過錢！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就敢來管我？”
“不管你是誰，在這兒就得守這兒的規(guī)矩。”高大驢語氣冰冷，“我再勸你一句，把賬結(jié)了，趕緊走，別找不痛快。”
“找不痛快？我看你是活夠了！”裴剛臉色一沉，端起桌上的酒杯，直接潑了高大驢一臉酒。酒順著高大驢的臉頰往下流，他抹了把臉，眼神里的狠勁越來越濃：“你敢動手？”
“動手咋了？我還想揍你呢！”裴剛囂張地說道。
高大驢沒再廢話，轉(zhuǎn)身就往辦公室走。回到辦公室，他沖兄弟們一揮手：“拿家伙，樓下那幾個雜碎欠收拾！”
六個兄弟立馬起身，跟著高大驢去庫房拿了鋼管和鎬把。“哥，要不要拿大開山？”一個兄弟問道。
高大驢搖了搖頭：“別拿那玩意兒，萬一失手出人命就麻煩了。用鋼管和鎬把，給我打服了就行，胳膊腿打折都沒事，別出人命。”
七個人拎著家伙，浩浩蕩蕩地來到大卡包。裴剛一伙人還在喝酒，見他們進(jìn)來，都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抄起桌上的酒瓶子。可他們手里只有酒瓶子，哪里是拿著鋼管鎬把的高大驢一伙人的對手。
高大驢一馬當(dāng)先，拿起鋼管對著裴剛的腦袋就砸了下去。“嘭”的一聲，裴剛悶哼一聲，腦袋一暈，晃了晃就倒在了沙發(fā)上。其余六個小子見狀，想沖上來還手，可高大驢的兄弟們已經(jīng)沖了上去，鋼管鎬把掄得呼呼作響，沒一會兒就把他們打得嗷嗷直叫，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別打了！別打了！我們服了！”裴剛躺在沙發(fā)上，捂著流血的腦袋，連連求饒。
高大驢一揮手，兄弟們停下了手。“現(xiàn)在知道服了？去，把賬結(jié)了！”
裴剛一伙人掙扎著爬起來，湊了湊錢，一共湊了兩萬，還差一萬多。“驢哥，我們身上就這么多了，剩下的我們明天一定送來，行不行？”
“行，我給你們?nèi)鞎r間。”高大驢冷冷地說，“要是三天之內(nèi)不把錢送來，我就卸了你一條胳膊。”
裴剛一伙人連滾帶爬地結(jié)了賬，互相攙扶著走出了夜總會，開著兩輛車跑了。高大驢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車消失在夜色里，才轉(zhuǎn)身回了夜總會。
當(dāng)時李小春不在店里，出去辦事了。等她回來得知情況后，不僅沒生氣，還笑著說：“打得好！就該這么收拾他們！”她拉著高大驢和兄弟們，找了個卡包喝酒慶祝，壓根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可他們不知道，裴剛這小子心眼小，記仇得很。他和兄弟們被打后，直接去了釜山區(qū)醫(yī)院包扎傷口。裴剛腦袋被砸開了個口子，還有兩個兄弟胳膊和腿被打折了，直接住院了。看著自己包扎得像木乃伊的腦袋，裴剛氣得咬牙切齒：“媽的，敢打我？這個仇我必須報！”
他掏出電話，給一個叫二偉的兄弟打了過去：“二偉，你趕緊別玩了，我讓人給打了，你帶十幾個兄弟過來，到釜山醫(yī)院，快！”
二偉是煙臺本地的小混子頭頭，手里有十幾個兄弟，跟裴剛關(guān)系不錯。一聽裴剛被打了，立馬撂下麻將，打電話叫了十七八個兄弟，拎著鋼管、大開山和槍刺，開著四臺車直奔釜山醫(yī)院。
見到裴剛后，二偉看著他滿頭的紗布，罵道：“誰他媽這么大膽子，敢打你？剛子，你說，我這就帶人去削他！”
“是金沙蘭夜總會的看場的，一個外來的野小子，叫高大驢。”裴剛惡狠狠地說，“你帶我過去，給我往死里砍，必須把他打殘廢！”
二偉點(diǎn)點(diǎn)頭，帶著二十多個人，開著五臺車，直奔金沙蘭夜總會。快到夜總會門口時，裴剛突然喊停：“等會兒，別直接進(jìn)去。里面人多，要是鬧大了不好收場。咱們就在這兒等著，等那小子出來，在路上干他！”
二偉覺得有道理，帶著人把車停在夜總會斜對面，盯著門口的動靜。
此時已經(jīng)是后半夜一點(diǎn)多，李小春和高大驢他們還在喝酒。高大驢突然覺得心里發(fā)慌，坐立不安，酒也喝不下去了。“春姐，我心里不得勁，有點(diǎn)慌。”
李小春愣了一下：“咋了？是不是喝多了？要不你先回去歇著？”
高大驢搖搖頭：“不知道，就是不舒服。我先回住處了，讓小林子跟我一起。剩下的兄弟在這兒盯著，等場子沒人了再走。”
“行，那你路上小心點(diǎn)。”李小春囑咐道。
高大驢帶著小林子，慢悠悠地往住處走。住處離夜總會也就三百多米，倆人剛拐過一個彎，就聽見身后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小林子回頭一看，幾臺車快速沖了過來，嚇得趕緊喊道：“驢哥，快跑！有車！”
小林子一把推開高大驢，自己卻被車撞了個正著，飛出去三四米遠(yuǎn)，重重地摔在地上，昏了過去。高大驢剛站穩(wěn)，裴剛和二偉就帶著二十多個人從車上下來，手里拿著家伙，圍了上來。
高大驢迅速從腰里掏出槍刺，眼神凌厲地盯著他們：“你們想干啥？”
“干啥？”裴剛冷笑一聲，“高大驢，你白天敢打我，今天我就送你上路！兄弟們，給我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