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初,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相關負責人的一篇長文,深度剖析了AI時代的特殊性與潛在挑戰。全文雖專業概念密集、篇幅厚重,但核心是解答一個問題:AI時代為何與以往技術變革截然不同?
過去技術發展曲線相對平滑,而AI時代的技術演進難以預判,多數人仍陷入阿馬拉定律的誤區——高估AI短期影響,低估其長期變革力。混亂背后暗藏機遇,關鍵在于能否跟上節奏,文章也給出了針對性解法,其價值遠超各類商業訪談,更貼合國內實際情況。
AI首先顛覆了“經濟發展等同于充分就業”的固有認知,帶來了以往未有的三大脫鉤。第一是就業與投資的脫鉤,即投資增長未必帶動就業增加。
以往資本涌向的行業往往會催生大量崗位,工業時代重資產也重人力,互聯網時代企業也會通過儲備人才創造崗位。但這輪AI熱潮呈現重資本、重算力的特征,投資集中在算力中心、能源網絡等勞動力需求稀薄的領域。
以美國科技巨頭為例,2025年相關投資超4000億美元,卻同步削減現有崗位、縮減畢業生招聘,新增就業遠不及減少的崗位,且這一現象發生在企業營收、股價持續增長的背景下。
其他行業談論AI賦能,核心也多是通過無人化、黑燈工廠等模式替代人力,進一步弱化了投資對就業的拉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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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科技進步與人才進步的脫鉤,個體努力未必能實現同步成長。過去勞動生產率提升,既依賴宏觀技術突破,也依托個體“干中學”的積累,大量受過系統教育的年輕人進入職場后持續提升,形成工程師紅利。
但AI替代了大量初級工作,讓新人失去了練手積累的場域,高端人才培養失去了基礎路徑。同時,AI迭代速度也沖擊了傳統教育模式,部分新增課程剛開設就因技術更新而滯后,教育與實際需求的脫節問題愈發突出。
第三是勞動者工資與生產率提升的脫鉤,AI可能鎖定工資增長上限。按鮑莫爾式生產率分享機制,高科技進步部門的價值會向教育、餐飲等生產率增長緩慢的部門溢出,帶動全社會工資普漲。
但AI的高效降本打破了這一邏輯,科技行業自身就業占比不升反降,部分勞動者被擠向服務業,導致服務業勞動力過剩,工資上漲受阻。更關鍵的是,AI成本與能源成本強相關,隨著能源技術發展,AI部署成本持續下降,人類勞動力價格會被鎖定在AI成本之下,即便生產率提升,工資也難以突破這一上限。
AI不僅沖擊就業市場,更對以穩定就業為基礎的社保體系構成挑戰。現代社保體系源于工業化時代,依托兩大基石:長期穩定的雇傭關系與收入隨生產率同步增長。
社保強調權利與義務對等,待遇水平與繳費歷史掛鉤,需穩定收入流作為支撐;同時,生產率提升帶來收入增長與物資豐盈,能保障每代人以較低繳費供養上一代。
但AI催生了大量零工化、短期化就業,打破了穩定雇傭關系,社保難以精準錨定勞動者貢獻與待遇;中等收入群體工資增長受限,也削弱了社保基金的供給能力,這種沖擊比老齡化更突發、更難預判。
破局關鍵在于構建就業友好型AI發展模式。技術本身中性,但其發展路徑具有依賴性,初期方向一旦確定,會形成自我強化的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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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AI發展多聚焦于替代人力降本,需警惕資本驅動的“圖靈陷阱”,轉而推動AI賦能人類、提升生命質量。具體可通過三方面發力:
一是優化稅收結構,降低或取消工資稅,提高自動化、智能化產品稅率,扭轉資本對替代人力的偏好;
二是推動企業披露AI發展路線,明確其對就業的影響,引導企業轉向賦能型AI應用;
三是提升個體核心能力,培養原認知、批判性思維與跨學科整合能力,適應人機協作模式,同時通過政策補貼鼓勵企業雇傭年輕人,拓寬人才成長路徑。
AI時代的核心命題,是讓技術服務于人類福祉。發展AI不是為了消滅就業,而是創造更有尊嚴與價值的工作。人類的價值不應被技術替代,工作既是謀生手段,更是自我實現的路徑。
堅守這一核心,才能在技術變革中把握主動,走出一條兼顧發展與民生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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