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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的手抖得厲害,照片差點掉在地上。
他盯著照片看了足足有兩分鐘,然后抬起頭,用一種我從沒見過的眼神看著我,聲音都在發顫:"兒子,這個女的……你確定是你們團長?"
我點點頭:"對啊,周團長,我們團唯一的女團長,怎么了?"
我爸沒回答我的話,轉身就往屋里走。我跟進去,看見他從柜子最底下翻出一個鐵皮盒子,那盒子我小時候見過,里面裝的都是老照片。
他翻了好一會兒,抽出一張發黃的黑白照片,跟我那張彩色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我湊過去一看,愣住了。
黑白照片上是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扎著兩條麻花辮,笑得眉眼彎彎。雖然照片很舊,但那眉眼、那輪廓,跟我照片上的周團長簡直一模一樣。
我爸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這是你小姑,三十二年前離家出走的你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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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2018年的冬天,我剛從部隊退伍回來。
我叫林遠航,河南信陽人,在西北某部當了五年兵。入伍的時候我十八歲,退伍的時候二十三歲,從一個毛頭小子變成了一個真正的軍人。
說起我為什么要去當兵,還得從我們家的傳統說起。
我爺爺是抗美援朝的老兵,我爸年輕時也當過兵,在我們村,林家人當兵是出了名的。我從小就是聽著爺爺的戰斗故事長大的,對軍營有一種天然的向往。
高中沒考上理想的大學,直接報名參了軍。我爸沒攔我,只是拍著我的肩膀說:"去吧,好好干,別給老林家丟人。"
新兵連的日子苦,西北的風沙大,訓練強度高,不少人都打了退堂鼓。可我咬牙堅持下來了,還因為表現突出,被選進了團部警衛連。
就是在警衛連,我第一次見到了周團長。
周團長全名叫周雪梅,四十八歲,是我們團唯一的女性主官。她是從基層一步步干上來的,據說年輕時當過偵察兵,立過二等功,在部隊里是個傳奇人物。
第一次見她,是在一次全團大會上。她站在臺上講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我坐在下面,心里只有一個感覺:這個女人不簡單。
后來因為工作關系,我跟周團長有了更多接觸。警衛連偶爾要給團部站崗,有時候還要執行一些特殊任務,我因為軍事素質過硬,經常被點名。
漸漸地,我發現周團長對我似乎格外關注。
有一次夜間緊急集合,我跑得太急,腳崴了。周團長正好路過,看見我一瘸一拐的,竟然親自把我扶到了衛生隊。
我當時受寵若驚,連連說不用不用,她卻板著臉說:"傷了就要治,逞什么英雄?"
還有一次,我家里來信說我爺爺病重。我急得團團轉,想請假回去又怕耽誤訓練。周團長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這事,直接批了我十天假,還塞給我五百塊錢,說是給老人買點營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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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感動得不行,說一定要還她。她擺擺手:"不用還,就當是……長輩給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些復雜,我當時沒多想,現在回憶起來,才覺得那眼神里藏著什么。
我在部隊待了五年,周團長對我的關照從沒斷過。提干的時候,她給我寫推薦信;立功的時候,她第一個給我道賀;我有什么困難,她總能第一時間知道。
戰友們都羨慕我,說我是走了狗屎運,能得團長這么器重。我自己也納悶,我一個普通兵,憑什么讓團長這么上心?
我想過很多原因,可能是因為我訓練刻苦,可能是因為我老實本分,可能是因為我是河南老鄉——周團長的檔案上寫的籍貫也是河南。
可我萬萬沒想到,真正的原因,竟然是這個。
退伍那天,按照慣例,我們要和領導合影留念。
周團長那天特意換了一身軍裝,胸前掛著那枚二等功獎章。我站在她旁邊,比她高出一個頭,心里有些不舍。
五年了,說不想念是假的。
照片拍完,周團長把我叫到一邊,遞給我一個信封。
"回去好好生活,有什么困難就給我打電話。"她說。
我接過信封,想說點什么,可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半天憋出一句:"團長,謝謝您這些年的照顧。"
周團長看著我,眼眶似乎有些紅。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我敬了最后一個軍禮,轉身走了。
火車上,我打開那個信封,里面是五千塊錢,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遠航,好好孝順父母,這是長輩的一點心意。"
我看著那張紙條,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回到家,我爸我媽高興壞了,殺雞宰魚擺了一大桌子。我把部隊的照片拿出來給他們看,我爸一張一張地翻,臉上全是驕傲。
直到翻到那張和周團長的合影,他的表情變了。
就是那個眼神,那種震驚、疑惑、不敢相信混在一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