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帝時期,由于頻繁的對外戰爭(如對匈奴的戰爭)和龐大的內政開支,大漢財政一直面臨著嚴重危機。
文獻顯示,當時漢武帝不僅將文景兩朝的積累花了個精光,甚至當朝的50%的財政收入都用于戰爭了。
那時,對匈奴用一次兵花費有多大?
1、元朔五年(前124)衛青出塞之役
僅戰后賞功黃金就20余萬斤,合20余億錢,相當于中央官吏年俸的60~70倍。
加上十余萬匹馬、步兵轉漕等費用,史家估算此役“直接+間接”共約40—50億錢。
2、元授二年(前121)霍去病河西、受降之役
官方總結“是歲費凡百余巨萬(巨萬=億)”,即100億錢左右,已等于當時全國一年的財政總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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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元狩四年(前119)漠北決戰
賞賜黃金50萬斤,合50億錢;戰馬死者十余萬匹,按每匹值2萬錢計,又折20余億。
再加上“轉漕車甲之費不與焉”,整體花費約80—100億錢。
按西漢平常年份國庫總收入約80—100億錢;一次中等規模出擊即需20—30億,大型決戰則“一戰一年國稅”。
若把武帝朝19次對匈作戰合計,學界推算總耗費“一千億錢以上”,相當于當時20年全國總收入。
當時為了緩解那一問題,桑弘羊提出并實施了鹽鐵專營、均輸平準、酒榷等一系列經濟政策,通過國家壟斷重要資源來增加財政收入。
那些政策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財政壓力,但也引發了儒生和民間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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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武帝去世后,其繼任者漢昭帝即位,大權在握的霍光組織召開鹽鐵會議,討論是否應該廢除鹽鐵專賣等政策。
在會議上,儒生們猛烈批評鹽鐵專營政策,認為那會導致民生困苦。
面對那些批評,桑弘羊提出了著名的“桑弘羊之問”。
當時一上來,儒生就對桑弘羊采取凌厲的攻勢,歷數鹽鐵國營的罪惡:
1、國有專營制度造成絕對壟斷,價格昂貴,強買強賣。
2、強行收購糧食物資建立儲備,這是與民爭利,導致經濟蕭條、人口銳減。
3、國營制度豢養了權貴經濟,形成了以國營為名、攫取私利的特權集團。
儒生說完,對面的桑弘羊卻沒有絲毫慌亂,輕輕地捻著胡須,反問儒生:
1、帝國運轉需要巨額的財政開支,光靠農業稅根本不夠。如果不執行帝國專營制度,錢從哪里來?
漢武帝時期,農業稅僅占國庫收入的30%,而對匈奴戰爭等開支卻消耗了70%的財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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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旦遇到戰爭、災荒等緊急事務,國庫卻空空如也,怎么辦?
漢武帝時期黃河決口,單次賑災需調用全國年糧食產量的5%。
桑弘羊建立的“常平倉”制度,以壟斷利潤儲備糧食、布匹等戰略物資,確保災害時期能快速調配資源。
據《鹽鐵論》記載,此舉使漢代應對自然災害的效率提升3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