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瑤瑤，你在迪拜到底存了多少錢？媽心里沒數，也不好幫你弟規劃。”母親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語氣里帶著刻意的溫和。
我站在迪拜炙熱的陽光下，剛從奢侈品店下班，腳上還穿著磨出血泡的高跟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銀行余額讓我心跳加速——68萬，這是我在迪拜四年來打三份工攢下的每一分血汗錢。
“媽，沒多少，就5萬吧，這邊消費太高了。”我撒了個謊，以為這樣就能保住自己的錢。
沒想到，母親的聲音瞬間變冷：“才5萬？你在那里待了四年，就攢這么點？我看你就是不想給家里花錢！”
三小時后，她再次打來電話，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瑤瑤，你弟決定了，買長安UNI-V，15萬，你那5萬先打過來，剩下的10萬你再想辦法！”
那一刻，我終于明白，無論我說多少，這個家永遠不會放過我...
27歲的我，在迪拜已經待了整整四年。
每天清晨5點，鬧鐘準時響起，我從狹小的出租屋里爬起來，洗漱完畢就趕往第一份工作——市中心的奢侈品店。這里是我的主業，也是收入最穩定的工作。
“Welcome to our store, how may I help you?”這句話我每天要說上百遍，配著標準的微笑，即使腳上的高跟鞋已經把我的腳磨出了血泡。
奢侈品店對銷售員要求極高，必須全程站立服務，一站就是12個小時。夏天的時候，店外溫度高達45度，即使有空調，穿著職業套裝的我們也經常汗流浹背。
“林，你今天的銷售額不夠，明天要加油。”經理時常這樣提醒我們，語氣雖然平和，但壓力卻如山般壓在心頭。
為了多賺點提成，我總是主動加班，甚至在休息時間也會研究商品資料，學習怎么向客戶介紹產品。每賣出一件商品，我都會在心里默默計算著提成，那些數字就是我回國的希望。
下午6點，從奢侈品店下班后，我顧不上吃飯，就要趕往第二份工作——華人開的中餐廳。
“小林，今天客人多，你動作快點！”老板娘總是這樣催促著我們。
在餐廳里，我要端盤子、擦桌子、點菜、結賬，什么都要干。有時候遇到難纏的客人，我還要陪著笑臉解釋。最累的是周末，客人爆滿，我從晚上7點一直忙到凌晨2點，雙腿累得發抖，腰也疼得直不起來。
“這道菜怎么這么慢？我們等了半個小時了！”有客人抱怨時，我只能一遍遍道歉，心里卻想著每個月多出來的這3000迪拉姆收入。
凌晨回到出租屋，我的雙腳已經腫得脫不下鞋，只能用熱水泡腳，但第二天依然要早起上班。
周末的時候，我還有第三份工作——去華人家庭做保姆。
“瑤瑤，今天麻煩你把家里徹底打掃一遍，還有幫忙看下孩子。”雇主太太總是很客氣，但活兒卻不少。
打掃衛生、照顧小孩、準備午餐，有時候還要幫忙整理衣柜、清洗廚房。雖然累，但一天能賺500迪拉姆，這對當時的我來說已經是不小的收入了。
為了存錢，我過著極其節儉的生活。
在這個消費極高的城市，我從來不敢在外面吃飯。每天早上，我會準備簡單的三明治當午餐，晚上回到出租屋就煮點面條對付。即使這樣，一頓飯的成本我也要控制在20迪拉姆以內。
“你怎么總是吃這些？”同事看到我的午餐時會這樣問。
“習慣了，簡單點好。”我總是笑著回答，心里卻在想著每省下的一分錢都是將來的希望。
穿的衣服都是從國內帶過來的，或者在迪拜的打折季買最便宜的。四年來，我沒給自己買過一件超過100迪拉姆的衣服，沒吃過一頓超過50迪拉姆的飯。
最節儉的是住宿，我和另外兩個女孩合租了一間小公寓，每月房租分攤下來只要1500迪拉姆。房間很小，三個人擠在一起，但這樣能省下不少錢。
“瑤瑤，要不我們換個好點的房子吧，現在這樣太擠了。”室友有時候會提議。
“算了，現在這樣挺好的，省錢。”我總是拒絕，因為每多花一分錢，就意味著回國的時間要延后。
每個月發工資的時候，我都會第一時間把錢存進銀行賬戶。看著余額一點點增加，從最初的幾千，到后來的幾萬，再到現在的68萬，這些數字是我最大的安慰。
但這些錢的來源，我從來不敢告訴家里。
每周和家里視頻通話，成了我最復雜的時刻。
“瑤瑤，你在迪拜過得怎么樣？”母親總是先關心幾句，但很快話題就會轉向我最不愿意聽的內容。
“你弟弟最近找了新工作，在市里的一家公司上班，但是沒車不方便，你看看能不能幫著出點錢買輛車？”
每次聽到這樣的話，我心里都會一緊。弟弟林浩比我小3歲，大學畢業后在老家的小城市找了份工作，月薪不到5000塊。但在父母眼里，他的任何需求都比我的辛苦重要。
“媽，我這邊也不容易，迪拜消費很高的。”我總是這樣推脫。
“你在那邊掙得也不多，不如早點回來嫁人，還能給你弟攢點彩禮錢。”母親經常這樣說，語氣里帶著理所當然。
視頻里，弟弟總是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對我的存在視而不見。偶爾抬頭看一眼，也是一臉的不耐煩。
“姐，你在迪拜到底能掙多少錢？我同學的姐姐在日本，每個月都給家里寄好幾萬。”他的話總是這樣直接，絲毫不考慮我的感受。
我看著視頻里這個我從小疼愛的弟弟，心里一陣發酸。從他上大學開始，學費、生活費、甚至買游戲裝備的錢，都是我在承擔。現在他工作了，還要我給他買車。
“你是姐姐，多幫著點弟弟是應該的。”父親偶爾也會插話，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
我不敢告訴他們自己真正存了多少錢。從小到大，只要我手里有一點錢，他們就會想方設法讓我拿出來給弟弟花。我怕一旦說出68萬這個數字，這筆用血汗換來的錢會被瞬間榨干。
最近幾個月，母親催我“報存款”的電話越來越頻繁。
“瑤瑤，你在迪拜待了這么久，手里應該攢了點錢吧？”她的語氣變得越來越直接。
“媽，沒攢多少，這邊花銷大。”我總是這樣回應。
“你別騙我，我聽你王阿姨說，她家女兒在阿聯酋工作，一年就攢了十幾萬。你打三份工，應該比她掙得多。”母親的話讓我心里一緊。
我開始意識到，隱瞞不了太久了。母親顯然已經在打探我的收入情況，而且她對我的經濟狀況越來越好奇。
“你弟現在找了女朋友，人家姑娘要求有車有房，你看看能不能幫著出點錢？”這樣的話開始頻繁出現在我們的通話中。
有一次視頻通話，我看到弟弟正在看汽車網站，屏幕上顯示著各種車型的價格。
“姐，你覺得長安UNI-V怎么樣？15萬左右，性價比挺高的。”他突然抬頭對我說。
我心里咯噔一下，這個價格遠遠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而他問我的語氣，明顯是在試探我的反應。
“太貴了吧，你剛工作，買個代步車就行了。”我試圖勸說。
“代步車多沒面子，我女朋友都不愿意坐。”弟弟撇了撇嘴，“再說，我姐在迪拜掙錢，幫我買個車算什么？”
母親在一旁點頭：“是啊，瑤瑤，你弟說得對，買個好點的車，以后結婚也用得上。”
我感覺到了危險的信號，他們已經開始計算我的錢了。
這天晚上，母親又打來了電話，語氣比平時溫柔了很多。
“瑤瑤，媽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一個人在迪拜打拼，媽心疼你。”她的話讓我一時間有些感動。
“但是你弟現在也不容易，剛上班沒幾個月，同事都有車，就他沒有，經常被人笑話。”母親話鋒一轉，“你是姐姐，總不能看著弟弟被人瞧不起吧？”
“媽，我理解，但是...”我想解釋。
“你手里到底攢了多少錢？媽心里有個數，也好幫你弟選選車。”母親打斷了我，語氣里帶著試探。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說了謊：“媽，真沒多少，就5萬塊錢。迪拜消費太高了，攢不下什么錢。”
我以為這個數字足夠“安全”，既能應付母親的詢問，又不會讓她產生太大的想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后母親的語氣瞬間變冷：“才5萬？你在迪拜待了四年，打三份工，就攢這么點？”
“我看你就是不想給家里花錢！”她的聲音開始變得尖銳，“當初要不是家里供你讀完高中，你能去迪拜嗎？現在翅膀硬了，就不管你弟了？”
我握著手機，聽著母親突如其來的指責，心里一陣委屈。
“瑤瑤，你讓媽太失望了。”母親繼續說道，“我還以為你在外面這些年，能攢個二三十萬，幫你弟解決個大問題。結果就5萬？連個車的首付都不夠！”
“媽，我真的沒撒謊，迪拜的花銷你不知道...”我試圖解釋。
“別跟我說這些！”母親的語氣變得更加嚴厲，“我聽你王阿姨說，她家女兒一年就攢了十幾萬，你打三份工還不如人家？我看你就是把錢藏起來了！”
這時，弟弟也湊到了電話旁邊：“姐，你也太沒用了，四年才攢5萬，我同學他姐在歐洲，直接給他買了輛寶馬！”
聽著他理直氣壯的語氣，我心里像被針扎一樣疼。
掛了電話后，我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弟弟就給我發來了微信消息：“姐，我昨天去4S店看了，長安UNI-V確實不錯，銷售說現在訂車還有優惠。”
“太貴了，你買個便宜點的車先開著。”我回復道。
“便宜的車多丟人啊，我女朋友都說了，沒個像樣的車，她爸媽不會同意我們交往的。”弟弟發來語音消息，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而且我跟同事們都說了，我姐在迪拜掙錢，要給我買車。你要是不買，我在單位怎么抬頭做人？”
看著這些消息，我心里一陣發涼。什么時候，我的血汗錢成了他們炫耀的資本？
接下來的幾天，母親每天都要給我打電話，不是說“你弟看上了長安的新款車，性價比高，再不買就沒現車了”，就是說“你爸最近身體不好，你要是不幫你弟買車，他會氣出病來”。
“你是姐姐，幫弟弟是天經地義的事。”母親的話總是這樣，“你要是不幫他，以后誰給你養老？”
弟弟的威脅也開始升級：“姐，我跟我女朋友約好了周末去看車，沒車人家不跟我處了。你要是不拿出錢來，我這輩子就毀在你手里了。”
“到時候爸媽要是生氣住院，你負得起責任嗎？”他的話越來越過分，“我告訴你，這車我是買定了，你的5萬必須拿出來！”
我看著這些消息，心里又氣又寒。他們從來沒問過我在迪拜過得好不好，有沒有被欺負，只關心我的錢能不能給弟弟買車。
我開始后悔說了“5萬”這個數字，或許我該說“一分沒攢下”。
“瑤瑤，我跟你爸商量了，你弟的車不能再拖了。”母親的電話再次響起，語氣比以往更加強硬。
“5萬塊錢根本不夠，你再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湊到10萬。”
“媽，我哪來那么多錢？”我幾乎要哭出來了。
“別跟我裝窮！”母親的聲音突然拔高，“你在迪拜打三份工，四年就攢5萬？騙誰呢？我看你就是把錢藏起來了！”
“我告訴你，這錢你必須想辦法！你弟現在找了女朋友，沒車人家看不起。你是不是想看著你弟找不到老婆？想讓我們林家斷后？”
父親也在一旁幫腔：“瑤瑤，你弟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你幫幫他。等他以后結婚生子了，不會忘記你的好。”
我聽著他們的話，心里滿是絕望。在他們眼里，我就是一個提款機，一個為了弟弟而存在的工具。
“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終于忍不住了，“我在迪拜這么辛苦，為的是什么？為的是攢點錢，將來有個保障！”
“什么保障？”母親冷笑一聲，“你一個女孩子家，攢那么多錢干什么？還不是要嫁人，嫁了人錢還不是老公的？倒不如現在拿出來幫你弟，還能落個好。”
弟弟這時也插話了：“姐，我知道你有錢，別裝了。我同學的姐姐都是這樣，嘴上說沒錢，實際上攢了好幾十萬。”
“你要是真的只有5萬，我也認了。但你要是有錢不給，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他的威脅讓我心寒。
就在我以為能暫時應付過去的時候，事情發生了轉機。
那天晚上，我正在餐廳忙著收拾桌子，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接起來后，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林瑤嗎？我是你們老家的王阿姨。”
“王阿姨？您怎么有我的號碼？”我有些疑惑。
“是你媽給我的，她說你在迪拜工作，讓我打聽打聽那邊的情況。”王阿姨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為難，“瑤瑤，我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您說吧，王阿姨。”
“你媽最近總是打聽你的收入情況，還問我認不認識在迪拜工作的人，想了解一下那邊的工資水平。”王阿姨停頓了一下，“她還說，你肯定攢了不少錢，就是不想給家里花。”
我聽著王阿姨的話，心里一沉。原來母親一直在背后調查我的情況。
“還有，”王阿姨繼續說道，“你弟弟前幾天來我家，說你答應給他買車，讓我幫忙介紹個靠譜的4S店。他說車錢你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買車了。”
我愣住了，我什么時候答應給他買車了？
“王阿姨，我從來沒答應過這件事。”我趕緊解釋。
“那就奇怪了，你弟弟說得挺肯定的，還說你在迪拜掙了不少錢，買個車不算什么。”王阿姨的話讓我心里更加不安。
掛了電話，我意識到，弟弟已經在外面宣傳我要給他買車的事情了。這樣一來，我更加被動了。
第二天早上，我還在奢侈品店上班，母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瑤瑤，你弟昨天去4S店看車了，銷售說這周末訂車有大優惠，過了就沒有了。”母親的語氣急切，“你那5萬塊錢趕緊打過來，剩下的錢我們再想辦法。”
“媽，我真的拿不出更多錢了。”我在電話里幾乎要哭出來。
“拿不出來？”母親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瑤瑤，我最后問你一遍，你到底攢了多少錢？”
我猶豫了幾秒鐘，還是堅持說：“真的就5萬，我沒撒謊。”
“好，很好。”母親冷笑一聲，“既然你這么說，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父親的聲音：“瑤瑤，你讓爸太失望了。我們養你這么大，你就是這樣回報我們的？”
“你要是不給你弟買車，以后就別認我們這個家了。”母親的話如同晴天霹靂，“我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說完，她狠狠地掛了電話。
我站在店里，渾身發抖，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周圍的顧客都在看著我，我趕緊跑到后面的休息室里。
十分鐘后，弟弟發來了微信，看著這條消息，我徹底絕望了，整個人感覺渾身的血液直沖頭頂，我手腳冰涼卻又因為心臟劇烈收縮出了一身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