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5月16日,震撼世人的孟良崮戰役經過三天三夜的激戰,逐漸進入了尾聲。此時,這場大戰勝負已分,由張靈甫率領的國民黨整編第74師傷亡慘重,行將全軍覆沒。面對如此境地,向來驕狂自大的張靈甫心中極度沮喪,并且充滿了恐懼心理。因為,此前的張靈甫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華東野戰軍能夠一口吃掉整編第74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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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靈甫是陜西長安人,出生于1903年,他自幼學習成績優秀,20歲考入北京大學歷史系。不過,由于家境貧困,無力負擔學費,所以張靈甫被迫從北京大學退學。后來,在國民黨元老于右任的推薦下,張靈甫南下廣州報考黃埔軍校,并成為黃埔軍校第四期學員。從此,張靈甫便開始了較為傳奇的軍事生涯。
從黃埔軍校畢業之后,張靈甫跟隨部隊參加了北伐戰爭,于1933年當上了上校團長。此時,張靈甫剛剛30歲,正是官場得意,前途一片大好之時。在此時期,張靈甫經人介紹與四川廣元女子吳海蘭拜堂成親。然而,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張靈甫和吳海蘭結婚剛剛兩年,就發生了令人震驚的“古城殺妻案”。
張靈甫為何要殺害妻子吳海蘭,大致有兩個說法。第一個說法是因為張靈甫心胸狹窄,懷疑妻子吳海蘭對自己不忠,因而滿懷怨憤的張靈甫一怒之下開槍打死了吳海蘭;第二個說法是妻子吳海蘭偷看公文被張靈甫發現,疑神疑鬼的張靈甫便開始懷疑妻子吳海蘭的“身份”,最終為自身的清白而對妻子痛下殺手。
無論是哪一種說法,張靈甫都是在沒有任何確鑿證據的情況下,殘忍殺害妻子吳海蘭的。“古城殺妻案”發生之后,張靈甫的惡行很快引起了當時社會特別是婦女界的譴責。后來在巨大的輿論面前,張靈甫被國民黨南京軍事法庭判處十年有期徒刑,從風光無兩的上校團長一下變為了人人痛罵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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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后來隨著全面抗戰的爆發,在黃埔三期將領王耀武的保舉下,張靈甫提前獲得了釋放,并在王耀武率領的國民黨第74軍第51師,重新當上了上校團長。在全面抗戰中,張靈甫跟隨國民黨第74軍幾乎參加了所有正面戰場上的重大戰役,尤其是在德安、上高、常德三次戰役中的表現非常突出。因此,張靈甫累獲升遷,先后擔任第74軍第58師師長,以及第74軍副軍長。
全面抗戰勝利之后,國民黨方面以裁撤軍力為幌子,密謀發動內戰。在這樣的背景下,國民黨第74軍被改編為整編第74師,張靈甫出任整編第74師師長。從表面上看,第74軍變成了第74師,好像部隊各方面都進行了縮減。其實實際上并不是這樣,改編為整編第74師之后,其兵力人數和武器裝備不僅沒有縮減,反而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當時,在國民黨軍隊之中,整編第74師與新編第1軍、新編第6軍、第5軍、第18軍(整編第11師)合稱為五大王牌軍,可見其戰力之強大。或許,正是有了整編第74師這張王牌,張靈甫日漸驕狂了起來。后來在兩淮、漣水等地,張靈甫率領整編第74師沖鋒陷陣,屢有上佳之表現。一時間,張靈甫和整編第74師受到了無限吹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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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初,國民黨方面調集重兵進攻山東解放區,張靈甫整編第74師被時任第一兵團司令官的湯恩伯視為主力中的主力。而張靈甫也信誓旦旦的表示——“華東野戰軍想要一口吃掉我整編第74師,甭說他們不敢這么做,怕是連想都不敢想。”俗話說,驕兵必敗,不久之后張靈甫和整編第74師就被華東野戰軍重重包圍在了孟良崮地區。
這里要多說的是,張靈甫和整編第74師之所以陷入華東野戰軍的重圍,并不是很多人認為那樣——張靈甫貪功冒進,乖乖進入了華東野戰軍的包圍圈。實際情況與此恰恰相反,張靈甫整編第74師與友鄰兩支部隊——黃百韜整編第25師、李天霞整編第83師,在戰場上呈現出密集陣型,這三支部隊之間的空隙并不大。
這就是國民黨方面所謂的“抱成一團、中間突進”的戰法,形象一點來說,就是大雁飛行時的“人”字形,張靈甫率領的整編第74師就是“人”字形的頂端,是中間突進的一把尖刀。針對敵人這一戰法,華東野戰軍副司令員粟裕一改常規,果斷采取“猛虎掏心”的大膽戰法,成功將張靈甫整編第74師從敵人密集陣型中“掏”了出來,然后集中兵力予以殲滅。
說了這么多,就是想告訴各位讀者,孟良崮戰役之所以是震撼世人的大戰,其原因就在于此。正如偉人后來對粟裕所說,孟良崮戰役成功殲滅整編第74師,除了蔣介石之外,還有一個人沒有想到。當時粟裕連續說出幾個國民黨將領的名字,不過都被偉人否定了。直到最后,偉人才哈哈大笑地對粟裕說,那個沒有想到的人,就是偉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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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自1947年5月13日大戰爆發,張靈甫整編第74師就被圍困在孟良崮地區動彈不得,只能將一切希望寄托在援軍的手里。不過,在華東野戰軍的頑強阻擊面前,敵人援軍雖然近在咫尺,但是卻無法對張靈甫和整編第74師施以援手。在三天三夜的激戰之后,1947年5月16日,驕狂自大的張靈甫最終兵敗身死,終年44歲。
張靈甫一生前后娶了三位妻子,除了被他殺害的吳海蘭之外,張靈甫于早年求學時期曾在家鄉娶了一個原配夫人。在吳海蘭之后,張靈甫又迎娶了比他小25歲的王玉齡。王玉齡嫁給張靈甫之時年僅17歲,兩人婚后不久,張靈甫就率領整編第74師奔赴前線。在張靈甫兵敗生死之時,他和王玉齡所生的兒子張道宇才兩個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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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張靈甫兵敗身死之后,王玉齡就帶著年幼的兒子張道宇,過起了步履維艱的生活。王玉齡在回憶這段艱苦往事之時,曾經心酸且心寒地說:“那時候根本沒有人在乎我們孤兒寡母,蔣介石只是假惺惺地哭了一陣,給了一點少得可憐的撫恤費,然后就對我不聞不問了!”差不多兩年之后,王玉齡又帶著兒子來到臺灣,生活依舊艱苦。
在此期間,王玉齡受到了姨父孫立人將軍的熱心幫助,兩家的關系非常好。后來,王玉齡長期在美國航空公司工作,她一邊努力工作一邊將兒子張道宇拉扯長大。在王玉齡的精心教育下,張道宇長大之后慢慢有了出息,他靠著自己的本事經商做買賣,一步一步成為了富翁。對于兒子張道宇的這番成就,王玉齡是非常滿意的,因為她很早已經就給兒子定下了一個規矩——長大后不能從政也不能從軍。
1973年,在周總理的關懷和幫助下,王玉齡克服重重困難,毅然決然地從美國回到了大陸。此后,王玉齡和兒子張道宇在上海安了家,并致力于祖國建設和統一,有著很多積極的貢獻。對于亡夫張靈甫,王玉齡晚年曾寫過一首詩——“當年有幸識夫君,沒世難忘恩愛情。四七硝煙傷永訣,凄凄往事怯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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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王玉齡和兒子張道宇在大陸開展有益的活動,一些當年關于張靈甫的往事也必然會被提及。比如說,張靈甫當年到底是如何死的?如今對于這個問題,大致有三種說法。第一種說法是擊斃說,根據是孟良崮戰役之后,華東野戰軍發給中央的電報——“師長張靈甫、副師長蔡仁杰、五十八旅旅長盧醒,確于十六號下午二時解決戰斗時,被我六縱特團副團長何鳳山帶兵當場所擊斃。”
第二種說法是自戕說,根據是張靈甫臨死前的遺書——“今戰況惡化,飲水斷絕,糧彈俱盡,全師孤懸,四面受敵。我與眾將戰到最后,為上報黨國與領袖,下達士兵與部屬,決心以一彈飲絕成仁,報效校長多年之教誨。”第三種說法是殺俘說,即被俘后遭泄憤槍殺,根據是當年參加孟良崮戰役的老兵的口述和回憶。
以上三種說法,各有各的根據,各有各的說辭,我們今天不討論正與誤。那么,對于以上三種說法,作為張靈甫兒子的張道宇是如何評價的呢?每當提到張靈甫的死因問題,張道宇總是耿耿于懷,因為他自己心中有著明確的個人意見。有一次,記者采訪張道宇,再次提起了張靈甫的死因問題。
這一次,張道宇既有點無奈又有點氣憤地說道:“講得這么清楚,還是問東問西,問怎么死的。”張道宇為何這么說呢?原來,他拿出了一本名為《蔣軍七十四師的調查研究》的資料,這本資料是復印的,封面下面署有“華東野戰軍政治部編印”幾個大字,落款時間是1947年8月。
張道宇當著記者的面,翻到其中一頁并指著上面的一行字,讓記者仔細看。上面寫著“除張靈甫、蔡仁杰、盧醒等自殺及戰斗擊斃七千余名外,其余官兵萬五千人悉數被俘”。記者看了之后,向張道宇詢問這本資料的來源,張道宇則表示是朋友贈與的。聽到這句話,記者便沒有再就張靈甫的死因問題,繼續問下去。
也就是說,張道宇對于父親張靈甫的死因問題,他個人持第二種說法,即自殺說。因此,每當有人提起這個問題的時候,張道宇總是耿耿于懷,甚至還說出了“講得這么清楚,還是問東問西,問怎么死的”這樣有些氣憤的話。和兒子張道宇一樣,王玉齡也堅持第二種說法,她的依據是張靈甫生前給自己的寫的遺書。這個遺書上面有這樣一句話——“最后以一彈飲訣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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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曾經對王玉齡表示說:“這封遺書是王耀武當年偽造的……”王玉齡則信誓旦旦地回答說:“筆跡就是我丈夫的”。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如今距離當年的那場大戰已經過了70多年了,張靈甫的遺孀王玉齡也于年內以94歲病逝了。隨著夫妻二人相會于九泉之下,無論張靈甫死因是否還存在著爭議,王玉齡都可以與丈夫再續恩愛情了,對于當年的凄凄往事也再不用怯重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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